“你是……顾长夜？”
林疏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有些意外。
“不。”
男人摇了摇头，嘴角噙着一抹嘲讽的笑意。
“顾长夜，只是我众多‘作品’中比较失败的一个。”
“你可以称呼我为‘零号’。”
“万千‘天命之子’的原型，也是他们的终极模板。”
他张开双臂一股比之前顾长夜身上的“主角光环”，还要浓郁百倍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这股气息，不再是单纯的“运气”或者“天眷”。
而是一种更加霸道，更加纯粹的“叙事权柄”。
仿佛他一开口，就能定义“故事”的走向。
他一挥手就能修改“人物”的命运。
“原来如此。”姬青玄在一旁轻声解释。
“他不是‘天命之子’，他是‘天命’本身。”
“或者说，是‘天命’这个‘概念’的集合体。”
“万命阁根本不是在‘制造’天命之子。”
“他们是在‘分裂’他。”
“每一个被卖出去的‘主角模板’，都是从他身上分割出去的一小部分‘权柄’。”
“而世界树嫩枝，就是他们用来，加速这个‘分裂’过程的‘催化剂’。”
林疏明白了。
这就好比别的公司，都是辛辛苦苦搞研发做产品。
万命阁倒好直接把老板本人，切片了拿出去卖。
难怪他们的“产品”质量那么高。
“既然你们知道了我的秘密。”
零号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那就更不能让你们活着离开了。”
他抬起手对着林疏轻轻一指。
“我宣布你的‘身份’是‘路人甲’。”
一股无形的力量，降临在林疏身上。
她感觉自己与这个世界的“联系”，正在被迅速地削弱。
她的存在感正在消失。
仿佛下一秒她就会变成故事背景里，一个不起眼的模糊的影子。
就连她身上的那件“离职管理员的服”，似乎也因为她“身份”的降低而变得暗淡无光。
“没用的。”
林疏看着他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她拿出了那根晶莹剔透的“编辑器”毛笔。
“在我的‘剧本’里没有‘路人甲’。”
她提笔在空中写下了两个字。
“主角。”
一股更加蛮横更加不讲道理的“编辑”之力，瞬间覆盖了零号的“定义”之力。
林疏身上那正在消散的“存在感”不仅瞬间恢复，甚至比之前更加凝实。
她的身后仿佛出现了一个由无数“故事”和“设定”构成的，庞大的“世界观”虚影。
零号的脸色第一次出现了变化。
“你……那是什么笔？”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权柄”虽然不如他的“纯粹”，但却在“层级”上隐隐压过他一头。
如果说他的力量是“定义故事”。
那么对方的力量就是“编写故事”。
一个是“演员”，一个是“编剧”。
谁的权限更高一目了然。
“想知道？”
林疏笑了笑。
“等你进了‘总局’的‘审讯室’，我会慢慢告诉你的。”
“哼，不自量力！”
零号冷哼一声。
他知道单纯的“身份定义”，对这个女人无效。
于是他改变了策略。
他将目光投向了墨言。
“我宣布你所掌握的‘概念’，都是‘伪概念’。”
墨言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他感觉到自己与“言出法随”之间的联系，出现了一丝“阻塞”。
仿佛他想说的话，要经过一道额外的“审核程序”。
虽然影响不大但足以在高强度的战斗中，造成致命的破绽。
接着零号又看向了云柒柒。
“我宣布，你所有的‘丹药’都只是‘普通的糖豆’。”
云柒柒气得鼓起了腮帮子。
她从兜里掏出一颗散发着“剧毒”气息的丹药，塞进嘴里“嘎嘣”一声咬碎。
然后，她砸了咂嘴。
“咦，还真是甜的。”
众人：“……”
最后零号的目光，落在了姬青玄身上。
“至于你……”
他看着姬青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贪婪。
“山河社稷图，本身就是一个完整的‘世界’。”
“我宣布，这个‘世界’的‘所有权’归我所有！”
他试图用自己的“天命权柄”，强行“夺取”山河社稷图的“控制权”。
然而。
姬青玄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童。
他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怜悯。
“你不能‘宣布’一个不存在‘天命’的世界。”
“什么意思？”零号愣住了。
“我的山河社稷图里没有‘主角’，没有‘配角’，也没有‘天命’。”
姬青玄缓缓说道。
“那里只有一个冰冷的由‘数据’和‘逻辑’构成的沙盒。”
“一个连‘故事’本身，都不存在的地方。”
“你要如何去‘定义’它？”
零号不信邪。
他闭上眼将自己的“权柄”，疯狂地涌入山河社稷图。
然后。
他“看”到了。
一片无边无际的，由“0”和“1”组成的数据海洋。
没有山川，没有河流，没有生灵。
甚至，没有“时间”和“空间”的概念。
只有，绝对的“虚无”。
他的“天命权柄”，就像一颗石子掉进了大海。
连一朵浪花都没有激起。
“噗——”
零号猛地睁开眼，喷出一口金色的血液。
他的“权柄”遭到了“反噬”。
被那个“虚无”的世界同化了一部分。
“怎么……可能……”
他无法理解。
怎么会有这样的“世界”存在？
一个完全脱离了“叙事”框架的，禁忌之地！
“现在轮到我了。”
林疏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她手中的“编辑器”毛笔，已经蘸满了由“净净”转化而来的“创世源质”。
笔尖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剧本，第二幕。”
“主题：主角的陨落。”
她提笔挥毫。
在虚空中，写下了一行龙飞凤舞的大字。
“天命已改，气数已尽。”
“轰！”
零号感觉自己与诸天万界，那无数个“分身”之间的“联系”，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强行斩断了！
他体内的“天命权柄”，开始疯狂地流失！
他的“主角光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不！”
零号发出惊恐的怒吼。
这是他的“根基”！
一旦“权柄”流失殆尽，他就会从“天命”本身退化成一个普通的“生灵”！
“你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吗？”
他面目狰狞地看着林疏。
“我最大的‘底牌’，从来都不是‘天命’！”
他猛地撕开了自己的胸膛。
在他的心脏位置。
没有跳动的心脏。
只有一颗漆黑的布满了诡异裂纹的石头。
那颗石头散发着一股与“凋零者”同源，却又截然不同的“终结”与“寂灭”的气息。
“这是……”姬青玄的脸色终于变了。
“‘最终之癌’的另一块‘碎片’！”
“它寄生在‘天命’这个‘概念’之上！”
“它在吞噬‘故事’的‘可能性’！”
零号狂笑着。
“没错！”
“我就是‘天命’的‘癌症’！”
“你们可以‘削弱’天命，但你们能‘治好’癌症吗？”
他身上的“天命权柄”在飞速流失。
但那颗“黑色石头”的力量，却在疯狂地增长！
一股绝望的万物归于“终末”的恐怖气息，笼罩了整个“无主之地”。
“欢迎来到，故事的，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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