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保险柜的秘密
银行地下的空气似乎凝固了。
沈离死死盯着那封信上的“父亲”二字，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浓烈的厌恶。
“父亲……”
她冷笑一声，将信纸捏成一团，“他也配？”
在她的记忆里，父亲只有一个，那就是会在深夜为她修补玩具，会抱着她看古画，会在临死前还护着她的沈从文。那个给了她生命却又想毁了她的男人，充其量只是一个生物学上的提供者。
“阿离。”
裴九安走上前，轻轻掰开她的手指，将那团皱巴巴的信纸展平，“别为了这种人脏了自己的手。这封信很重要，它是你母亲留给你的最后防线。”
沈离深吸一口气，平复了情绪。
“我知道。”
她重新看向文件袋里的东西。除了照片和信，那份股权转让书才是真正的杀手锏。
罗斯柴尔德家族旁支的生物科技公司——“生命之树”。
这不仅仅是一家公司，它是霍华德家族洗白资金、进行非法实验的核心掩护。赵兰馨当年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在逃亡前神不知鬼不觉地拿到了这家公司的控制权，并将其藏在了最安全的瑞士银行。
“这是母亲留给我的刀。”
沈离指尖划过文件上的签名，“只要我签下这个名字，霍华德的‘生命之树’就会瞬间易主。他苦心经营了二十年的帝国，会被我连根拔起。”
“但这也意味着，你将彻底暴露在他的视线中。”
裴九安提醒道，“一旦你动用这份股权，霍华德就会知道你来了。那时候，就不再是暗斗，而是明抢。”
“我就是要让他知道。”
沈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要让他亲眼看着，他最得意的‘杰作’，是如何毁掉他的一切。”
这时，一直在一旁研究照片的张素心教授突然开口了。
“孩子，你看这张照片的背景。”
老太太指着照片上一角模糊的建筑，“这是一座古堡的塔尖。这种特殊的哥特式尖顶，加上这种黑色的岩石材质……如果我没记错，这应该是位于阿尔卑斯山脉深处的‘黑天鹅堡’。”
“黑天鹅堡？”沈离皱眉。
“对。”张素心点头，“那是霍华德家族的祖宅，也是传说中……吸血鬼的领地。当然，这只是传说。但在纹章学里，黑天鹅代表着‘禁忌’和‘隐秘’。那里很可能就是暗夜集团真正的总部。”
沈离和裴九安对视一眼。
目标明确了。
如果母亲还活着，一定就被关在那座古堡里。
“霍华德会在三天后的舞会上现身。”裴九安拿起那张黑金色的请柬，“地点就在苏黎世湖畔的‘水晶宫’。那是他在公众面前的伪装据点。”
“那我们就去会会他。”
沈离将手枪插回腰间，将文件袋重新封好，“不过，既然是假面舞会，我们得换个身份。”
……
三天后，苏黎世。
夜幕降临，苏黎世湖畔灯火通明。一座巨大的玻璃宫殿矗立在湖边，宛如一颗璀璨的水晶。豪车如云，衣香鬓影，整个欧洲的顶级权贵都聚集于此。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停在红毯尽头。
车门打开，一只穿着黑色细高跟鞋的脚踏在红毯上。
沈离走下车。
她穿着一件由裴九安亲自挑选的黑色丝绒长裙，剪裁极其修身，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背部。裙摆上用暗金色的线绣着繁复的彼岸花图案，随着走动若隐若现。
她的脸上戴着半张精致的银色面具，只露出一双清冷如寒星的眼睛和涂着复古红唇的下半张脸。
神秘，高贵，又带着一丝危险的诱惑。
裴九安紧随其后。
他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燕尾服，同样戴着银色面具，身姿挺拔，气场强大得让人不敢直视。
两人挽着手，踏上红毯的那一刻，周围的闪光灯瞬间疯狂闪烁。
“那是谁？以前没见过？”
“看那个气质，难道是东方的皇室成员？”
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
沈离目不斜视，径直走向宴会厅大门。
在经过安检时，她故意撩了一下头发，露出了别在胸前的那枚胸针——
一朵盛开的、带着黑色宝石花蕊的彼岸花。
那是暗夜集团最高等级的信物。
负责安检的黑衣人看到胸针，脸色瞬间一变，原本想要阻拦的手立刻缩了回去，恭敬地鞠了一躬。
“欢迎光临，尊贵的客人。”
沈离勾了勾唇角，挽着裴九安大步走了进去。
水晶宫内部极其奢华，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梦幻般的光芒。舞池中央，戴着各式面具的男女正在翩翩起舞。
但沈离的目光没有在这些人身上停留。
她看向二楼的露台。
那里站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整个大厅。虽然戴着金色的面具，但那种不可一世的傲慢和阴冷的气息，即使隔着几十米，也能让人感到窒息。
霍华德。
那个给了她生命，却又毁了她一切的男人。
似乎感应到了沈离的目光，霍华德缓缓转过头，视线穿过层层人群，精准地落在了沈离身上。
四目相对。
虽然看不清面具下的表情，但沈离能感觉到，他在笑。
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主动送上门时，兴奋而残忍的笑。
“游戏开始了，父亲。”
沈离在心里冷冷地说了一句，松开裴九安的手，端起侍者托盘里的一杯香槟，仰头一饮而尽。
今晚，这里注定不会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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