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黑天鹅堡
阿尔卑斯山的深夜，风雪交加。
一座巍峨的哥特式古堡矗立在悬崖之巅，像一只巨大的黑色天鹅，冷冷地俯视着脚下的深渊。这里就是霍华德家族的禁地，也是暗夜集团最隐秘的巢穴——黑天鹅堡。
“轰！”
一声巨响打破了夜的寂静。
古堡东侧的城墙突然被炸开一个缺口，火光冲天。
“有敌袭！东侧防御被突破！”
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古堡，无数黑衣守卫从各个角落涌出，向东侧集结。
“哒哒哒哒——！”
裴九安和阿城带着艾伦的一支雇佣兵小队，利用火力压制，强行撕开了一道防线。他们的任务很明确：制造最大的动静，吸引霍华德的全部火力。
“九爷，他们上钩了！”
阿城一边换弹夹一边大吼，“主力都被吸引过来了！”
“坚持住！”
裴九安躲在一块岩石后，冷静地点射，“给沈离争取时间！”
与此同时，古堡西侧。
一道黑影如同壁虎一般，正沿着湿滑的排污管道，无声无息地向古堡内部攀爬。
那是沈离。
她换上了一身黑色的潜行服，脸上戴着红外夜视仪。冰冷的污水打湿了她的衣服，刺骨的寒意钻进骨髓，但她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缓。
“这就是艾伦说的‘后门’。”
沈离爬到管道尽头，用微型激光切割器割开了铁栅栏。
钻进去，是一条狭长的维修通道。这里直通古堡的核心区域——地下实验室。
通道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爆炸声。
沈离小心翼翼地前进，利用【记忆宫殿】中艾伦提供的地图，避开了所有的红外线感应器和监控探头。
终于，她来到了一扇巨大的金属门前。
门上印着那个熟悉的倒置玫瑰徽章。
“就在里面。”
沈离深吸一口气，拿出哑妹给的那把黄铜钥匙。虽然这是瑞士银行的钥匙，但它的尾部其实是一个特殊的电子解码器。
“滴——”
金属门缓缓滑开。
眼前的景象让沈离瞬间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个巨大的环形实验室，四周全是精密的仪器和培养皿。而在实验室的正中央，矗立着一个巨大的透明维生舱。
维生舱里充满了淡蓝色的液体，无数管子连接着舱体。
而在液体中，静静地悬浮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白色的病号服，长发在水中漂浮，宛如睡着的人鱼。虽然岁月在她的眼角留下了痕迹，但那张脸，依然美得令人窒息。
赵兰馨。
她的母亲。
“妈妈……”
沈离冲到维生舱前，手掌贴在冰冷的玻璃上，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
二十年了。
她终于见到了这个只存在于照片和梦里的人。
赵兰馨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但并没有睁开眼。
“别白费力气了。”
一个阴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她被注射-了高浓度的镇定剂，除非我愿意，否则她永远不会醒来。”
沈离猛地转身，举枪。
霍华德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实验室门口。
他穿着一件染血的白大褂，手里拿着一支装着红色液体的注射器，脸上带着疯狂的笑容。
“我的乖女儿，你终于来了。”
他一步步逼近，眼神贪婪地在沈离身上扫视，“看来，你是真的很想救她。可惜，你来晚了。”
“你想干什么？！”沈离扣住扳机，手指微微发抖。
“干什么？”
霍华德举起手中的注射器，“这是从你母亲体内提取出来的‘完美毒株’。只要我把它注入你的身体，我就能得到真正的‘长生药’。而你母亲……也就失去了利用价值。”
“你敢！”
“有什么不敢？”
霍华德狞笑着，突然按下一个按钮。
“滋滋滋——”
维生舱内的液体突然开始沸腾，警报声大作。
“自毁程序已启动。倒计时：五分钟。”
冰冷的电子音无情地宣判着死刑。
“你看，这就是我不让你救她的原因。”霍华德摊开手，“只要有人试图带走她，这个舱体就会释放高压电流，把里面的人瞬间变成焦炭。而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除非……”
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盯着沈离，“除非你乖乖放下枪，做我的新实验体。我可以考虑，暂时留她一条命。”
沈离看着维生舱里表情痛苦的母亲，又看了看一脸得意的霍华德。
这是一个死局。
要么看着母亲死，要么把自己搭进去。
“好。”
沈离缓缓垂下枪口，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我答应你。放了她。”
霍华德笑了。
“聪明的孩子。”
他走上前，伸手去拿沈离手中的枪。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枪管的瞬间，沈离的眼神突然变了。
那不是妥协，而是孤注一掷的杀意。
“但我没说……我不杀你！”
沈离猛地抬手，并没有开枪，而是将手中一直紧握的另一件东西——那枚带着黑色宝石的彼岸花胸针，狠狠刺入了霍华德的脖颈！
“噗呲！”
尖锐的针尖刺破皮肤，黑色的宝石瞬间溶解，释放出一种剧毒的神经毒素。
那是母亲留给她的，最后的保命符。
霍华德瞪大了眼睛，捂着脖子，踉跄后退。
“你……你……”
他指着沈离，想要说话，却只能发出“咯咯”的声音，身体迅速麻痹，重重地倒在地上。
“倒计时：三分钟。”
电子音依然在无情地倒数。
沈离看都没看地上的霍华德一眼，转身扑向维生舱的操作台。
“妈妈，别怕。我这就带你回家。”
她的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试图破解自毁程序。
但时间，正在一秒一秒地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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