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老爷，于老爷。”陈非赔着笑。
“你也不能全怪我啊！
《北洋画报》里的照片拍得很清楚，你们家的仓库老早之前就出现裂缝了，你们一直都不处理，迟早也得出事。
就算你那批货卖给秦焰，你下一批货，也会被雨水浇透啊。
而且现在我们这不是想办法解决秦焰了吗？
现在码头那边闹瘟疫，很快就在整个淞沪蔓延开了啊。
要是秦焰这次处理不好，淞沪督军的位置肯定没了，以前又不是没有过淞沪督军因为处理不好瘟疫被赶下台的事。
只好秦焰处置不好这次瘟疫事件，他必然会被赶出淞沪。
到时候我爹一来，一定会好好给你们于家好处的。”
陈非说到这里，于老爷子的神色才好一些。
就在这时候，孟老太爷在丫鬟的搀扶下出来了。
看到于老爷这个女婿，孟老太爷就生气。
“破产了？我闺女嫁给你几十年，到头来，还得跟着你受苦？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孟老太爷真的是气不打一处来，当着陈非的面，也不给于老爷面子。
“爹……爹……我错了，我错了啊。”于老爷一个劲认错。
“爹，我那不是想逼秦焰一把，想把他赶出淞沪嘛？
爹，这些年我是怎么和一任又一任的督军合作敛财的，您也知道。
秦焰他不可能跟我合作啊，那我就必须逼走他。
而且现在我也已经得罪秦焰了，以后我只会更难……
和秦焰修复关系不可能的，那我们能怎么办？现在只能把秦焰赶走了啊！
所以我们才来求爹您的。
爹，我们真的必须得赶走秦焰。
我们于家和秦焰闹得太僵了，秦焰不走，于家就不会有好日子，到时候我也不能好好孝敬您啊……
爹，我很想东山再起，好好孝敬您，给您送小黄鱼，送大黄鱼的……
爹您一定要帮我！
您也不得不帮我啊……
秦焰他知道您是我老丈人，他不会放过我，难道不会迁怒于您？
秦焰他又不是圣贤，他就是个人，是人就会有情绪，他肯定会迁怒您的，到时候您怎么办啊……”
“你啊！！”孟老太爷抓起拐杖就朝自己的老女婿身上打去。
他这次真的是被自己这个老女婿连累了。
其实秦焰不是那种爱迁怒的人，可于老爷不知道啊。
于老爷只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就觉得秦焰肯定会迁怒到他老丈人这里，所以才来和自己的老丈人说了这些话。
他觉得自己老丈人和自己已经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了。
现在，他老丈人看样子也信他的。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孟老太爷气呼呼地问。
孟老太爷也没办法，既然都被女婿连累了，那真的不能不管了。
一条绳上的蚂蚱啊。
“爹，您要帮我很简单的。
闹瘟疫，最缺的是什么？
是药材。
秦焰这时候肯定已经找郎中到码头那边观察工人的情况了，下一步他就得买药。
爹，这是陈公子联系了他在南洋的朋友打听到的，这种瘟疫对应的药。”
于老爷子把陈非给的药单递给自己老丈人。
“这些药材都是一些普通的药材，并不贵……
如果我们把这些药材全城的囤货都买了，买空所有药店。
包括种植这些药材的药农的还长在地里没收的药都买了，秦焰不就没有药了？
淞沪闹大范围瘟疫，秦焰连药都拿不出来，必定会引发民愤，到时候，我们再煽风点火还怕赶不走秦焰啊。
爹，于家破产了，我现在手头上实在是没有那么多钱，爹您就帮帮忙……把那些药材都买下来吧！”
“你啊！！”孟老太爷朝着于老爷身上又打了一棍子，“你真是会给我找事！”
“爹，我们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啊……这次就是女婿不孝顺了……
而且爹，您买回来这些药，也不是没用的啊。
这就是这次瘟疫的对症药，您都买空了，淞沪所有的药店，所有的药农手中都没有这种药，您不就可以坐地起价，高价卖了？
几毛钱的药，您可以卖更贵啊！
到时候说不定秦焰还得跑来跟您买药，您不就可以顺便坑秦焰一把了。
爹，这是既可以挣钱，又可以加速把秦焰拉下台的机会啊！”于老爷赔着笑说道。
孟老太爷顿时像是醍醐灌顶了一般，也兴奋起来了。
“高天，郑元，你们赶紧安排下去，去买空这些草药！
把整个淞沪，以及淞沪周边，甚至整个江南的存货都买空！
包括药农种的还长在地里的，连药苗都要买空！快！快！快！”
孟老太爷着急了。
趁着现在瘟疫的消息还没大规模传播，他得尽早把草药都买空了啊，不然就要涨价了。
“是！”高天和郑元很快就下去安排。
……
此时，码头。
钱副官找来的郎中在给工人检查，秦焰也命人去联系南洋那边认识的人打听情况。
很快，郎中的检查结果出来了，还给开了药方。
秦焰一看，药方是一致的，便命人去买药，到时候他统一分发。
过了没多久，钱副官派去买药的人回来了，一个个都满头大汗，满面愁容的。
“大帅！不好了！不好了！空了！空了！！”
“什么空了？说清楚点。”秦焰皱眉。
“您要的药材，全都卖空了，我们问了很多药店，全都没了！！”
“什么？”秦焰一惊。
“可是城中的百姓买的？”秦焰又问。
如果是城中的百姓买的，那也可以，最起码老百姓自己买药，他还少了分药这个环节。
本来他让钱副官安排下去，把需要的药都购买回来，目的也是为了买回来后再分发给淞沪百姓，省得有人买太多，而有人买不到的。
现在药店里的药卖空了，虽然肯定有有人买太多，有人买不到的情况，和最起码有人买到了。
剩下的没买到药的，他在想办法，送淞沪周边调动就好。
秦焰听了钱副官安排出去买药的人这么说后，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哪想到，钱副官派出去买药的人摇头。
“没有！！大帅，老百姓一两药都没买到……那些药，全都被几个不知道哪里来的神秘人买空了……
全都买空了。
我们派人询问了淞沪所有的药店，我们所需的那些药，全都没有了。
并不是城中百姓买的，就是那么几个人。
是几个人买空了所有的药，那些药并没有到老百姓手中。
而且……而且……而且还有更严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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