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就下来了？”
程羲和人还在楼梯上，秦简就走了过来，八卦地问道。
瞥了他一眼，程羲和居高临下地盯着他：“我跟他没什么好聊的，就下来了。”
她继续往下走，越过了秦简，拿起一旁的果汁喝了一口。
秦简可忍不住了，走到程羲和身边低声道：“程羲和，你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你在楼上跟晏总聊了什么？”
“怎么会没什么好聊的呢，你们都差不多大啊！”
“是不是你惹到人家了？”
程羲和没吭声，秦简自己就说了一大堆，像个苍蝇一样，嗡嗡嗡不停。
“程羲和，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秦简站在原地，拔高了声音。
吃了一口小蛋糕，程羲和抬眸看他：“我听到了，然后呢？
他年纪太大了，我们没有共同语言，很奇怪吗？”
“胡说八道！”
秦简怒斥一声：“他才二十五岁，正是大好的年纪，能差多少，我看你就是不想要你母亲的遗物了！”
“嘭！”
秦简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人已经撞在了自助餐桌上。
身后的香槟塔受到撞击摇摇欲坠。
程羲和手捏着秦简的手腕，冷声道：“我警告你，别提我妈。
再用这个威胁我，大不了鱼死网破。”
程羲和眼底有一闪而过的狠厉。
饶是秦简看见了都觉得胆战心惊。
“呵。”
程羲和将他的手甩开，转身离开。
宴会里的人基本没多少人注意这里，程羲和趁大家不注意，去了酒店外面的花园。
花园没有人，程羲和找了个地方坐下。
“叮铃铃。”
从手包里掏出手机，程羲和看了眼，接起来：“怎么？”
“老大，我刚到宴会厅，怎么没有看到你，我都找了一圈了。”柏策的声音传来，人还在东张西望。
程羲和望了望四周：“我在花园这里，出来透口气。”
“好嘞，那我走远点。”柏策挡掉了过来敬酒的人，朝他点点头，往人少的地方走。
秦简好奇地凑到举酒杯的王董身边：“老王，那个人是谁？你怎么朝他敬酒？”
“刚那个是溯源生物的柏总，你不认识吧，他可厉害了，一直做新药研究，公司有上百项专利制药。”王董之前在国外待过。
溯源生物在国外特别火，很多大医院都从这里进药剂。
秦简若有所思：“原来如此，我看他匆匆忙忙走了，还没跟你打招呼。”
“人家想打招呼就打招呼。”王董无奈地耸耸肩，将酒自己喝了。
秦简不解地问：“那么大牌？不怕自己站不稳脚跟？”
“他还要怎么站稳啊！”
王董摇摇头：“你还不知道A市柏家吧，现在很少露面了。
以前也是A市的世家豪门了，柏总的大儿子从政去了，二儿子这些年也在海外当外交官没回来。
能继承家业的柏总自己开自己的公司去了，柏总那么多年没退休，还在岗位上，就是因为这几个孩子。”
“这不也挺好的，孩子们都是人中龙凤啊！”听到牵扯的东西比较多，秦简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夸了两句。
这柏家的孩子个顶个的优秀，不像他的几个孩子，没有一个能够继承家业的。
柏策走到边缘的位置，找了个沙发坐下，“老大，成功了吗？”
“嗯，跟晏明川搭上线了。”程羲和低着头，摆弄着手包上的小挂饰。
又抠了抠上面的小钻石，等柏策说话。
扫了眼四周，见没人，柏策才好奇地追问：“老大，是你主动说了自己的身份吗？”
局面摆在那里。
如果程羲和主动说了自己是鬼手医生，那么她就会很被动。
晏明川说不定不会立马答应，甚至会提出一些附加条件。
“当然不是，东西都是他自己查的，身份也是他认出来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程羲和轻笑一声，“我今天特地没戴美瞳，他通过我的眼睛认出来的。”
之前便是她引着他们查。
只是不知道为何，迟迟没有点破他的身份。
现在直接对上，晏明川喊出了她的身份，不是她主动，合作也能促成。
“那就好，当时他们上了蛛网，差点用蛛网来查你的身份。
我东西都准备好了，没想到他取消了。”柏策想起之前密切关注过晏明川和苏瑾的账号。
都上号了还是放弃了。
程羲和从手包里抽出一支烟。
“啪！”
点燃后，她轻吸一口，吐出：“无所谓，反正按计划进行。”
“嗯，好的老大。”
柏策环顾四周，起身：“我先去应酬了老大，外面还是比较凉的，早点进来。”
“热着呢，夏天。”
程羲和将手里的烟直接掐灭，起身往里走。
“你跑哪里去了？”
刚进来，秦简就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训斥的话也是接踵而至，
“你多大了，你还到处乱跑，知不知道今天的宴会很重要！
既然晏总跟你搭不上关系，你就去找别人，那么多人，我给你的资料都白看了？”
“知道了，你好烦。”程羲和瞥了他一眼，目光环伺一周，找到了不远处正在跟人交谈的柏策。
她扬了扬下巴：“诺，那边那个挺帅的，我就去那边吧。”
“你去什么去！柏总不近女色，你去找骂啊，别把人家惹恼了。”
秦简拉住了正要行动的程羲和，脸上的表情可不咋好看。
“不近女色咋了，靠近不就知道近不近女色了？”程羲和不以为意。
她就是故意逗秦简玩。
想要看看秦简是什么反应。
程羲和笑着说：“你连晏明川都不怕，你怕那边那个帅哥干什么？”
此时的秦简只觉得程羲和笑得渗人，像是故意为之：“让你别去就别去！你能不能像你姐姐一样省心？”
“我哪有姐姐，我是家里最大的。”
程羲和瞥了眼秦简，打趣道：“难道秦若素是你的孩子？那你岂不是给……”
“够了！”
秦简气得脸都红了：“你现在不用跟着我走了，素素那边很多年轻的公子哥，你去那边吧。”
“哦，好啊～”
无视掉秦简难看的脸色，程羲和往富N代们聚集的地方走了过去。
宴会厅的大休息区，十几个相邻相仿的富N代坐在一起聊天。
秦若素和苏文杰也在其中。
两个人坐得比较开，秦若素坐在偏中间的位置，跟一个女生很靠近。
苏文杰属于苏家偏房，但也是正统出身，坐得不算边缘化。
最旁边的，有个男生局促地坐着。
那人剑眉星目，跟晏明川还有几分相似。
将所有人都扫了一眼，程羲和了然于心。
好多人都是在PPT上看到过的，其中好几个都还是熟人。
最中间的位置就是穆晓婷，之前在地下车库遇到的女孩子。
旁边坐着邱雨和杨佳。
他们三个好像还挺熟悉的。
秦若素巴结着的那个女孩子不认识，但程羲和能看出来，对方不太在意秦若素，反倒是对穆晓婷的一举一动很在意。
走过去一点，程羲和便听到秦若素不经意地提起：“诶，我妹妹考上了A大，很快就跟我们一样都是A大的学生了，麻烦大家多照顾。”
“你妹妹大家都认识，有什么好照顾的，跟个闷葫芦一样。”
秦若素旁边的女孩子用怀疑的眼神看着秦若素：“以前也没听你说要照顾啊。”
几个跟秦若素关系较好的男生附和：“你的妹妹就是我们的妹妹，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你妹妹的。”
“不是这个妹妹。”
秦若素见大家的视线都看过来了，这才说道：“是我父亲的女儿，现在三妹的双胞胎姐姐，今年刚靠我父亲考上A大。
她之前一直都在Z市读书，现在才回来。”
“那秦总倒是挺狠的，把自己孩子丢在Z市，是为什么？”女生好奇地问道。
旁边的穆晓婷也侧目看了过来。
秦若素叹了口气：“听说她以前还小的时候就很反叛，有一次差点把我父亲眼睛戳瞎。
才被我父亲送到Z市去的。”
“嚯，够带劲儿。”邱雨眼里满是兴奋，倒是没觉得这行为有什么不对。
他小时候也经常跟家里干架。
小孩子能有什么杀伤力。
穆晓婷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说秦总那么大个人控制不住小孩，将她丢到Z市？
那秦总……”
“当然不是这样。”秦若素见大家的话题都要偏离轨道了，赶紧阻止他们的瞎想。
她的原意是想要大家都觉得程羲和是个村姑，然后嫌弃村姑，她立个好名声。
没想到大家的想法都偏离了她的预想，不按套路出牌。
秦若素想了想又道：“总之，我妹妹今天也来了，我怕她不知道礼数，先跟你们说声抱歉，打个招呼。”
“不知道礼数不能教好了再放出来吗？”女生瞥了眼秦若素：“你们秦家请不起人？”
一说话就被噎住，秦若素都想放弃治疗了。
“哒哒哒。”
正当秦若素还想要再说些什么，众人听见了明显的高跟鞋声音。
程羲和一脸冷然地站在大家后面，面上带着若有似无的微笑：“在说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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