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家的快递,每天都会定点派送在后门,有佣人专门送取。
赢若芜查了邮件附件的快递信息,刚好今晚派送。
佣人应该还没动过。
赢若芜披上外套,匆匆下了楼,连夜从后门找到那封混在其中,封面大大一个离惊收的邮封。
她松了一口气。
还好。
如果这封信先被送进赢恒房里,可就麻烦了。
赢若芜抬头,二楼书房的灯未灭。
眸色暗了暗。
很快装好东西重新回了房。
这两天为了姜溺的事,她辗转联系了师姐。
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
赢若芜倚靠在床边,对着打开的对话框发呆许久,才将感谢的话发送过去。
那头迟迟没有回复。
赢若芜敛眸,没有意外。
当年因为妈妈离世,她被赢恒拘在家里,整整一年。
那段日子暗无天日,她也无法再专心练舞。
做出退出时,她甚至不敢当面见老师。
她的艺名叫离惊,也是宋老师给她起的。
希望她远离那些腌臜事,内心安宁一些,不再受惊。
师姐吴雨霏当年几乎和她同期拜师,虽然经常拌嘴吵架,但和她感情最好。
得知她要退出,是最生气的那一个。
最后一次见面,师姐把她狠狠骂了一顿,留下“离惊,我瞧不起你!”,自此就拉黑一切联系方式,再无联系。
老师虽然没有把她拉黑,但她每逢过节发送祝福语时,从没被回复。
派人送去的节礼也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
她们大概是真被她伤到心。
这次,她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联系上吴雨霏,做好被对方骂一通的准备。
但师姐听完后,罕见没有冷嘲热讽。
看着邮件的发送时间,几乎是当天,她就帮了自己。
手机快自动熄屏时,信息铃声忽然响起。
吴师姐:【哼,死丫头,不得了,还知道说谢谢。这么多年不跳舞,就不联系了?你可真是让人宫寒!要不是看在老师的面子,我才不会帮你!】
赢若芜嘴角轻轻扬起,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
赢若芜:【师姐最好啦,下次请你吃最好吃的沙拉!】
吴师姐:【??恶毒!】
吴师姐:【宴家有没有邀你去舞会?明天我和老师一起去,你可别连面都不敢露啊,好歹也是宋老师的关门弟子。】
舞房里,吴雨霏刚压完腿,脚背绷得笔直。
看着赢若芜发的近况,紧皱眉头,生怕她又把自己藏起来,急忙补了一句。
吴师姐:【你可别误会,我们不是专门去看你的,宴家这次专门邀请了老师做开场,听说想通过老师给小姜介绍个好点的老师。你真不来,我可要把小姜收走了?】
赢若芜面对着明天要和老师见面的消息,有些怅然若失。
半晌,指尖轻触屏幕。
赢若芜:【我会去。】
看到赢若芜的消息,吴雨霏才轻轻松了口气。
这死丫头躲了这么多年,可算是愿意露面了。
老师当年因为她,转年不再接收任何学生,还提前退休。
这些年明明想着她,又是生气,气赢若芜这个小徒弟不来亲自送礼。
把那些礼物通通都退了回去。
这次好不容易逮到她,一定要好好问问她,过得好不好。
然而,正当吴雨霏兴奋制定明天的计划时,收到的消息直接把她气笑了。
赢若芜:【不过你们放心,我知道老师看到我会生气,我尽量避着点。】
吴雨霏:【好啊,你还真是太、有、心、了!你最好躲在龟壳里一点都别被老师看见!要是让老师看着你用离惊的名头在外面招摇,肯定连夜把你逐出师门!】
赢若芜几乎已经能想到吴雨霏打完这段话有多咬牙切齿。
果然,过了这么多年,一切都不会过去的。
是她对不起老师,她认。
赢若芜指尖收拢,眸色被失落取代。
……
医院。
谢西照早些受了谢父那顿鞭打,晚些又受了两个巴掌和两脚踹。
直到那取笑完全程的宿敌离开,他才睁开眼。
不敢再回忆酒吧发生的一切。
今天被教父当众踹了一脚,到不了明天,这事会比昨晚那则八卦周刊传得更快。
想到他爸的脸色,谢西照又懊恼闭上眼。
秦晚赶来时,谢西照正顶着两个巴掌印,呆滞仰望天花板。
见状,秦晚眼皮跳了跳,收敛心绪,一副担忧神色:“西照,你没事吧?”
女孩担忧的声音传进耳中。
谢西照掀开眼皮,扯了扯苍白的唇:“晚晚,我没事,这么晚还让你走一趟。”
秦晚上前,熟稔摸了摸他的额头,善解人意道:“你出事了,我怎么能不来?”
指尖随即触及他脸颊两侧的印记。
这么对称,纤细得像个女人的。
秦晚有种不好的预感,语气瞬间委屈起来,仿佛打的是她的脸。
“这是谁打的?都说打人不打脸,真是太过分了!”
谢西照心底慰藉,秦晚全心全意为自己着想,和赢若芜真是天差地别。
但只要一想到被踹的那一脚,他就头疼不已。
教父究竟是护着赢若芜,还是为着他打女人才出手?
谢西照的走神被秦晚看在眼里,心下不甘。
已经猜到打他脸的人是赢若芜。
她回国的这些日子,谢西照虽然事事以自己优先,但每当涉及那个女人,他轻则走神,重则失态。
这种感觉让她不安极了。
“西照……”她怜惜地抚摸男人的脸颊。
谢西照终于回了神,握住她的手,稍稍缓和的语气不太自然:“赢若芜干的。”
“什么?”秦晚惊诧,很是不解:“阿芜怎么能对你下这么重的手?她是不是真的误会我们了……要不我还是找她说清楚吧,我这趟回国不是为了破坏你们的婚事。”
谢西照握住她的手。
眼前明明才是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女人,自己居然还在想赢若芜那个不安分的坏女人?!
真是荒唐!
谢西照眸中闪过懊悔,深呼吸:“她没有那么大的能耐,是因为教父。”
他将今天酒吧的事,大概说给秦晚听。
得知宴扶礼居然也参与其中后,秦晚越发坐不住。
难道赢若芜真要搭上教父这条线?!
如果得到宴家支持,那她和谢西照的婚事一定板上钉钉。
不行!
一抹狠色从眸底飞快划过。
秦晚握住谢西照的手背,温声细语道:“西照,我有个办法,你想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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