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言霄听不下去,冷笑掺着冰:“喂,老子服了,你说这话,是真孙子啊!把锅都推给一个女人?!”
他打小就看不上这副装模作样的谢西照。
端是一副正人君子,心里脏得像是下水道的蟑螂。
碾不死,还膈应人。
偏巧,他还认了宴扶礼这个教父,真要搞死他,后果可不小。
正在施言霄思考把他丢进维多利亚港淹死的可能性有多大时,赢若芜放下外套,从卡座里站起身。
“妹妹,你别难过,他这种人嘴贱没救了,为他不值当啊!”施言霄赶忙劝阻。
赢若芜冲他躬身,算是郑重谢了他今天的解围。
施言霄眼皮一跳。
这么正式,妹子不会要恩将仇报,当场给他表演一个和好如初吧?
谢西照也是如此猜测,嘴角撩起一抹得意。
就算闹得再僵,在外赢若芜还是给他脸面的。
今天他就要好好气一气施言霄这个烧包,好好灭灭他的气焰!
谢西照下巴微扬,眼底含着施舍:“赢若芜,今天的事我可以原谅你,不和你父亲说,但之前的事,你必须要好好给我做反省!”
敢拉黑他,胆真是越来越肥了!
赢若芜抬眸看他,红唇扬起一抹弧度:“好。”
施言霄嘴角遏制不住地一抽。
谢西照到底给人下了什么迷魂药?这他妈都能忍!
顿时十分后悔,刚刚就不该插手逞什么英雄!
他将卡座上的外套搭在手臂,转身就要走。
一道清脆的巴掌声骤然在身后响起。
一刹那,全场安静,聆听谢西照爆炸的声音。
“赢若芜,你敢打我?!”
紧接着,是第二道巴掌声。
这次,甚至比第一次的声音还要脆,还要响。
谢西照捂着另外半边被打出血印的脸,双眼赤红,一半震惊一半愤怒:“赢若芜,你疯了?!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动你?!”
话音未落,赢若芜已经再次扬起巴掌,这次谢西照有所防备,捏住她的手腕,眼神阴鸷。
“你想死?!”
但下一秒,她穿得杏色细高跟鞋,尖头型,狠狠踹向他的裆部。
属于男性尊严被狠狠羞辱。
谢西照所有防线彻底崩塌。
甩开她的手,捂着裆,神色痛苦。
全场目睹这一切,忍不住的,已经放肆笑出声。
为首便是哈哈大笑的施言霄。
谢西照再无法容忍这样戏谑,稍有缓和,就攥紧拳头要向赢若芜挥去。
“我真是给你脸了!贱人!”
“砰!”
没等谢西照的拳头挨到人,他先被一身黑的男人踹翻在大理石地板上。
“艹!谁他妈不想活了?!”
谢西照扶着剧痛的腰,愤怒抬眼,却对上那双凌厉黑眸,杀伐之气像是将他当场按在尸骸里摩挲,嗓中放肆的狠话被原地扼杀。
“教……教父,怎么是您?”谢西照颤巍巍扶着地面想爬起来。
但受的那脚力太重,外套上还能看出那一脚的狠厉,他挣扎几次才爬起身,整个人魂不守舍。
宴扶礼最在乎礼数。
被他撞见刚才那一幕,当下,他只觉自己完了。
“打女人?这是谁教你的教养。”
宴扶礼五官明明矜俊深邃,眉头皱起的这一刻,却似地狱降临的罗刹。
一道眼神,将人原地绞刑,已然算是痛快,更多时候是生不如死。
男人身上那股淡淡的杀意,上一次,还是十年以前。
谢西照“扑通”一声,当场跪地,忏悔得痛哭流涕:“教父,我只是一时糊涂,被一个女人连续打了三次失了理智,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再有下次?”
宴扶礼睥睨地上的人,冷沉的声音失去耐心。
轻飘飘一句,就能让人拿出豁出命的承诺。
赢若芜站在一米以外的位置,静静观赏着一切。
这位站在港城金字塔的男人,长着一副绝世的好皮囊,却生生用那一身煞气,将所有人踩在脚下,无形的压迫感蔑视所有如蝼蚁。
和这样的男人站在一起,一定,很有趣吧。
赢若芜眼波微微一动。
地上,谢西照已经晕了过去。
施言霄自告奋勇地揽下送他去医院这事。
“自己能回家吗?”
宴扶礼从口袋掏出烟盒,正欲点燃,似是想什么事一般,眸光与赢若芜相撞,打火机的光也灭了。
赢若芜咬着唇,没吱声。
送赢若芜回家这件事,就这么意外默契地,落到宴扶礼的车。
赢若芜上了那辆熟悉的林肯。
刚刚落完雨,车内温度比室外还低,让她冷不防打了个冷颤,打出个喷嚏。
宴扶礼瞥她一眼,眼底没什么情绪,却黑沉沉的,仿佛要吃人。
赢若芜突然意识到他有洁癖,余光环顾四周,没发现一个纸巾盒。
“擦干净。”
命令式的声音没有起伏。
一方灰色手帕被接踵递到她眼前。
那只手骨节修长,目光往上,手背上凸起的青筋连接到腕骨处,根根分明。
一定很好打针吧。
不过这种手打人最狠了。
赢若芜盯着宴扶礼的手,脑补得出神。
“在想什么?”
见她迟迟没有接,宴扶礼眼皮轻掀。
女孩失神模样像是在发呆,和刚才盛气凌人扇巴掌的时候截然相反。
听到他的问话,下意识举手回答:“别打我,我很乖。”
“嗯?”宴扶礼眼神晦暗,不明意味的一声,裹挟着蛰伏的危险。
怕他了?
赢若芜反应过来,暗暗掐了一把大腿,最后破罐子破摔扯我宴扶礼的手帕,盖住脸,不让人看。
“教父,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打人了,求您别告诉我父亲。”
原来是在怕这个。
宴扶礼漠然未作声,闭上双眸。
胆子这么小,怎么敢出手的。
赢若芜没听到男人的声音,悄悄掀开一角,眸子眨巴眨巴,观察男人没有特别的表情,大胆试探道:“教父,你今天帮我揍谢西照了。”
宴扶礼端坐在原位,闭目养息,淡淡应声:“嗯。”
“这是不是代表……”
赢若芜摘下手帕,一点一点凑到宴扶礼身旁,待嗅觉能闻到他身上那抹寡淡的檀香时,她的手也一点点蹭到男人放在大腿上的手背,猫儿蹭了蹭觊觎已久的经脉。
“教父,你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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