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着父亲冰冷的手,坐了一夜。
直到天光大亮,我派去总院的勤务兵终于回来了,却只有他一人。
他站在门口,不敢抬头,声音都在发抖:
“营长,嫂子她……她不肯回来。”
我的心猛地一沉,
“为什么?”
“秦……秦同志在和嫂子闹脾气,他嫌嫂子陪您的时间太多,冷落了他。”
“前日不小心崴了脚,便一直哭闹不休,嫂子……嫂子正在哄他。”
崴了脚。
我几乎要笑出声来。
我的父亲,洛安军区司令,
身为军人,他能为国家镇守边境三十载,身上弹孔伤疤十几处,
正命悬一线时,
我的妻子,却因为她的实习生崴了脚,便置首长的性命于不顾。
多么荒唐,多么可笑。
第九十九封电报终于收到回音,
我颤抖着手,展开那张薄薄的纸,
上面是她熟悉的、飘逸清秀的字迹,
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刺刀,狠狠扎进我的心里。
“子安已无大碍,明日即归。勿念。”
勿念。
好一个勿念。
我看着已经揉皱的电报纸,又低头看了看病床上死不瞑目的父亲,忽然就笑了。
父亲,儿子不孝,没能为您请来神医。
但儿子向您保证,从今日起,这军区医院,再无名医林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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