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说,如果村委会不出证明,他就去县里告。告村委会和你合伙侵占集体土地。”
我听完,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
我哥不只是在举报我。
他在从每一个方向围堵我。
举报信一封一封地寄。
我妈帮他拍照取证。
村委会他也没放过。
他要把所有的路都堵死。
让我成为一个“非法占地”的人。
让所有人都觉得,我的房子有问题。
然后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地“收回来”。
那天回到家,我打开柜子。
牛皮纸袋里的不动产权证还在。
我看了一眼,又放回去了。
不急。
还不到时候。
那天晚上,我做了另一件事。
我查了我爸的银行流水。
爸走之前,把存折给了我,让我保管。上面有八万二。
我哥把钱取走了。
但存折还在我手里。
我去银行打了明细。
八万二千三百元。
我哥取走的日期是——
我爸去世后的第三天。
比我知道的还早一天。
我告诉我哥存折有八万二的时候,是爸走后第四天。
也就是说,他在我告诉他之前,就已经取走了。
他早就知道密码。
他早就知道有多少钱。
他来“问我”,不是问。
是通知。
我又往下看。
取走八万二之前的一笔流水——
转入,五万元。
日期是我爸住院那个月。
户名:沈念。
那是我打给我爸治病的钱。
也就是说,八万二里面,有五万是我的钱。
我哥连我的钱都拿走了。
我闭上眼睛。
深呼了一口气。
然后打开表格。
把这些数字全部记下来。
锁进柜子。
我给陆明发了条微信:“我还需要再忍多久?”
他回:“你想赢多大?”
“我想赢到他再也翻不了身。”
“那就再等等。证据越多,赢面越大。”
好。
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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