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了监控以后,我又等了两个月。
第十二次举报来的时候,我已经开始适应了。
城管来,查,没问题,走。
流程我都能背下来了。
但那两个月里,发生了一件事。
我在县城办事,碰到了大学同学陆明。
他在县城开了一家律所。
我们喝了杯咖啡。
我随口说了城管的事。
他听完,放下杯子,看着我。
“沈念,你知道恶意举报是什么性质吗?”
我摇头。
“如果能证明举报人明知不属实,反复举报,造成被举报人名誉损失、精神损害,可以走民事诉讼。”
他顿了顿。
“如果次数够多,性质够恶劣,还可以走行政处罚,甚至涉嫌寻衅滋事。”
我看着他。
“但前提是——你得知道举报人是谁,还得有证据。”
我点了点头。
回家以后,我把所有的举报通知单找了出来。
十二张。
每一张我都留着。
日期、编号、举报内容、处理结果。
我做了一个表格,打印出来,锁在柜子里。
然后我继续等。
第十四次举报之后的第三天,我在监控录像里看到了一个人。
凌晨五点。天还没亮。
一个人从村东头走过来,帽子压得很低,走到村口的邮筒前面。
塞了一封信。
然后走了。
我把画面放大。
放大。
再放大。
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那件军绿色外套,领子上缺了一颗扣子。
我认得。
那是我爸的外套。
我爸去世以后,我妈把他的衣服都给了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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