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彻底坏了小燕子的名声。”
“先在远处发酵,等传入京城时,已是‘有鼻子有眼’的旧闻,人们先入为主,再想澄清便难上加难。”
“届时,无论她是否嫁入学士府,这盆污水都难以洗净。”
“一个名声有瑕的福晋,日后如何自处?”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看来今日永琪也是听了皇上对萧剑的处理以后才进的宫。
所以才没有对萧剑闯荣亲王府这件事发难,没有揪着一个皇上已经给出了裁定的事不放。
永琪今日在养心殿的“平静”,此刻有了答案。
与其闹,不如等。
他根本不需要在皇上面前哭喊,因为他早已埋下了更阴损、更长线的杀招。
毁掉一个女人,最有效的方式,不就是从“贞洁”和“品行”下手么?
甚至不惜将她描绘成意图勾引亲王未遂、转而算计他人的无耻之人。
“阿默,” 尔泰没有回头,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更显肃杀,“有几件事,立刻去办。”
“第一,动用我们在江湖和市井的所有人手,不惜代价,追查这流言的源头。”
“重点查南边水路码头,尤其是与索绰罗家有生意往来,或是荣亲王府可能插手控制的那些地方。”
“我要知道最初散播这些谣言的人是谁,受谁指使,通过什么渠道传播。”
“线索,一个都别放过。”
“第二,让我们的人,在流言可能蔓延的路径上,尤其是京城周边和通往京城的要道上,散播新的‘故事’。”
“故事要编得细致,就说有宵小之徒,因嫉恨萧将军军功卓著、圣眷正浓。”
“又觊觎其妹,故设下毒计,先是买通荣亲王府的下人意图对还珠格格不轨,失败后便恼羞成怒,四处散布恶毒谣言,企图毁人清誉,其心可诛。”
“细节......可以往索绰罗家,或者某些与索绰罗家交好的朝臣方向引导,但务必模糊,留下让人猜想的空间。”
索绰罗家与永琪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第三,京城之内,加强监控。”
“特别是茶楼、酒肆、戏园子等人多口杂之处。”
“一旦发现类似的流言苗头,立刻处置。”
“用我们自己的方式,让那些多嘴的人闭嘴。”
“同时,留意有没有生面孔,或者行为鬼祟、专门散播消息的人。”
阿默一一记下,“是,二少爷。那......府里和萧将军那边,是否需要知会?”
尔泰略一沉吟,“阿玛和额娘那里,我稍后亲自去说,免得他们从别处听到,更加忧心。”
“萧将军那边......” 他想到萧剑的脾气,若知道有人如此中伤小燕子,只怕提剑去劈了永琪的心都有。
“暂时先瞒着,但要加强西院的护卫,尤其是暗哨。”
“若有任何可疑人等接近,一律拿下。至于小燕子......”
他顿了顿,语气柔和了一瞬,随即又变得坚定,“先不要让她知道,刚刚经历风波,不能再添忧虑。”
“福家府里上下,都敲打一遍,谁敢嚼舌根,立刻发卖出去,绝不宽贷。”
“是。” 阿默应道,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二少爷,若是......若是流言真的传进京城,甚至传到宫里......”
尔泰转过身,眼中寒光乍现,“那就让它传。”
“届时,我们手里必须已经掌握确凿的证据,指向幕后之人。”
“皇上或许能容忍儿子争风吃醋甚至动粗。”
“但绝不会容忍有人用如此下作、阴损、且可能动摇皇家和朝廷声誉的手段,来攻击一位即将由他指婚、关系边境大将的格格。”
“永琪想用流言杀人,我就让这流言,变成勒回他脖子上的绞索。”
“是。” 阿默领命,又迟疑了一下,“二少爷,还有件事......关于之前查到的永和宫大火的线索,和关于吴嬷嬷的证据......”
尔泰抬起手,没让阿默继续说下去。
“永和宫大火的线索和吴嬷嬷的证据,暂时不动。”
尔泰脸色已经极差,沉声道,“皇上今日已经表明了‘了结’的态度,我们若再揪着不放,咄咄逼人,反而不如永琪明事理,还可能让皇上不悦。”
他顿了顿,“那些证据,是我们手里的刀。”
“刀,要在最关键的时候,刺向最要害的地方。”
“而且还需要一个更合适的执刀人。”
“现在,还不是时候。”
“告诉底下的人,关于孙嬷嬷的事也继续跟进,这件事情更为重要,不要打草惊蛇。” 尔泰叮嘱道。
大婚在即,不能出任何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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