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说对不起,”尔泰依旧温柔的安抚着她的情绪,“这件事你一点错都没有,不必自责。”
小燕子不再说话,只将动作放到最轻。
药膏化开,淡淡的苦涩药味弥漫开来。
她的所有目光都落在他的伤痕上,心思纯净的只剩下心疼。
她一点点涂抹,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夹杂在鞭痕交错之间的月牙指痕上。
那是她昨晚给他留下的印记。
除了新伤,他肩颈的轮廓利落坚实,随着呼吸身上有微微起伏的律动。
烛光跳跃,在他皮肤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那蓬勃的生命力与伤痛的脆弱交织在一起。
她的脸无可抑制地烧了起来,昨夜那些混沌又滚烫的记忆碎片,猛地撞进脑海里。
黑暗中急促的呼吸,相贴肌肤惊人的热度,他手臂的力量,还有那些不受控制的、羞于回想的亲密触碰。
“你......”
她喉头发紧,必须说点什么来打破这令人心慌的寂静,来掩盖自己如擂鼓的心跳。
“你还记得我昨晚......说过的话吗?”
话音刚落,她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算什么蠢问题。
尔泰却在这时,缓缓转过了身。
方才只是背影,他转过身,此刻她看清那无遮无挡的暧昧痕迹竟然这么多。
烛光映亮他线条分明的脸庞,额前被汗水濡湿。
那双总是含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深邃得像不见底的夜,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有痛楚,有隐忍,眼尾还微微泛着红。
他的颈窝线条深刻,锁骨随着呼吸微微凹陷,再往下,是结实的胸膛,肌理分明。
带着不规律的红色痕迹,一路延伸至壁垒分明的腰腹。
昨晚,就是这样的身体,与她紧紧相依。
“不记得了。” 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哑了几分。
他明明说的是不记得,可目光却锁着她,不让她有丝毫闪躲。
小燕子忘了自己还举着沾满药膏的手,忘了该继续上药,甚至忘了呼吸。
她跌进他深潭般的眼眸里,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昨夜那些在极致的混乱与迷茫中,带着哭腔脱口而出的、连自己都不敢深想的言语。
似乎在这一刻,带着滚烫的温度,重新烙在了空气里。
室内只剩下烛芯噼啪的轻响,和她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
药膏清凉的气味,混合着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气,将她重重包围。
她看着他胸膛上自己指尖不小心蹭上的一点莹白药膏,顺着那紧实的肌理缓缓下滑,划出一道暧昧的痕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胶着。
“我不记得了。”
“小燕子,能再和我说一次吗?”
他轻声问着,目光沉静,却像带着能焚毁一切的温度,烫得她指尖发颤,心口酥麻一片。
她同样望着他,她今晚本就是来给他吃定心丸的,她本就是来告诉他,她的心意的。
“尔泰。”
她深吸一口气,开口。
声音微抖,反而有种沉静的决绝。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口最深处掏出来,在滚油里煎过,又裹着蜜糖,再狠狠烫进他的皮肤里,烫进他的骨头缝里。
“我再说一次...”
她感到他的胸腹骤然的绷紧,呼吸骤然屏住。
“我喜欢你。”
她一字一顿,清晰无比。
“从你说陪我出宫,陪我找紫薇,舍命陪君子那天。”
“从你在御花园替我顶撞那个刻薄嬷嬷,自己挨了手板还冲我傻笑那天。”
“从你明明自己怕黑,却还要在打雷的晚上偷偷跑来漱芳斋窗外,隔着窗子给我讲一点都不好笑的笑话那天。”
【从你日日守在我的病榻前,没日没夜的照顾着奄奄一息的我,瘦到脱相,又在我离世那天大声恳求着说让我别走,大声说你多爱我那天。】
她说着属于他们的回忆,她知道她前世错的离谱。
她吸了一口气,滚烫的液体终于冲破眼眶的堤坝,大颗大颗砸落在自己的手上,混进那些苦涩的药膏和血污里。
“尔泰,我喜欢你,只喜欢你。”
他顾不上伤口撕裂的剧痛,双手用力扣住她的肩膀,将她拉近,再拉近。
近到彼此的呼吸炽热地交缠,近到他额头上滚落的汗珠,几乎要滴进她同样盈满泪水的眼睛里。
他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又重又急,灼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撞得她生疼。
那双燃着火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进她眼底,像是要确认她话里每一个字的真伪,又像是要透过她的眼睛,一直看进她灵魂深处去。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重伤后的虚弱,更多的却是一种濒临失控的、滚烫的渴求。
“......再说一遍。”
他喘着气,滚烫的唇几乎要碰到她的。
“我要听一百遍...不,一千遍...一直说,说到我信,说到我......”
他忽然哽住,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那里面翻涌着她很少见过的激烈情绪。
狂喜,痛楚,和要将两人都焚毁的炽热情潮。
“尔泰,我喜欢......”
她不知她在点火。
那个“欢”字还没落地,声音就猝然被堵了回去。
尔泰的唇重重压下来,滚烫,急切,带着一种近乎将她吞噬的凶狠。
他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五指深深插进她因为假扮小太监而压的松散的发髻里。
另一只手紧紧箍住她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骨血里。
这个吻一点也不温柔。
欲念像一头终于被放出笼子的野兽,撕咬,吮吸,攻城掠地。
唇齿蹂躏着她毫无防备的唇齿,长驱直入,带着终于爆发的、近乎疯狂的爱欲。
小燕子整个人都懵了。
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炸开了千万朵烟花。
她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他的手臂死死禁锢住,动弹不得。
唇齿间全是他的气息,滚烫的,强势的,不容拒绝的。
她被迫仰着头,承受着这个几乎要夺走她所有呼吸的吻,全身软得几乎失去了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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