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认识你,走开。”经过落魄人一讲述,陶副书记马上就认出这个落魄人就是当年食品公司的小张。
“草,做害人的事还不承认。草。”落魄人张贵生捶了陶副书记一拳。酒劲也发作得更凶了,拳头一出,就控制不住了。围观者怕出人命,赶紧上前劝住。陶副书记被送进了医院包扎。(三疯小时候看过太多的打架,每次都是满脸鲜血,为什么那时打架,都喜欢打鼻子呢?)。
就在陶氏父子被打的时候,在C市第一看守所,两个男人见面了。
“冯书记,真没想到您会来看我,真没想到。”一个穿着囚服、理着光头的男人哽咽着说。
“吴县长,别见外,今天也就是带两条烟给你抽抽,里面没烟会熬得难受。”
“真是人走茶凉,这些日子,来找我的,除了集就是检察院,我好想看到点熟面孔,说说家常话也好啊。”吴金坤哭着说。
“老廖也想来看你,但这里也不是想来就来的,你也不是想看就能看的,我今天来,也是动用了极大的关系。”
“你为什么要来看我,冯书记,我是罪人啊。”吴金坤情绪很不稳定。
“老吴,你振作点!”小广大声喝到。“你这个样子,像男人吗?男人要敢作敢当。”
吴金坤陷入了沉默。
“你罪不至死,你怕什么,你想想老婆,孩子,他们在盼望你早点出来,认真改造,积极改正,出来后挺起胸膛好好做人,你还是你吴金坤。”
小广这济强心针产生了效果。接过小广递的烟,吴金坤若有所思。
“冯书记,现在应该是你代理县长吧。”吴金坤能转而问起官场上的事,可见心情舒缓了许多。
“不是。”
“啊?不会让那姓陶的当代县长吧?他和徐连生一样,是半阴半阳的家伙。”
“市委已经任命我为县委书记了,徐连生调任市直机关工委副书记。”小广语气很平静。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吴金坤开怀大笑,极象后来电视里的金毛狮王。“徐连生啊徐连生,你挖空心思害我,你不得好死。”……
“现在的县长是谁?”狂笑过后,吴金坤更加理性的问。
“还没定,罗书记叫我提出人选。我想提名老廖。”
“啊?老廖?你提名老廖?”吴金坤怎么也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吴,我知道他是你哥们,你犯了错,不代表你的哥们也全部犯了错,我打听了,老廖是干净的。如果我因为他是你的哥们,就避嫌,就不重用,那我和政客有什么两样?你知道的,我外地人来东方,我没有任何亲信,谁一心一意为老百姓做事,谁就是我的亲信。谁脚踏实地干事业,谁就应该得到尊重。在几个副书记里面,我感觉老廖还是实干的,脾气差了点,性子急了点,但农民儿子的秉性没怎么变。”小广说出了自己的内心话。
吴金坤沉默着……
半响,吴金坤抬起头,咬着嘴唇说:“冯书记,我后悔了,如果我能有您这样的胸襟,不和徐连生斗,多为百姓谋利益,我也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冯书记,我好后悔啊。老廖有服气了,遇到您这样好的书记。”
看完吴金坤出来,回到县委,毛主任就蹦达蹦达快步走进来汇报说陶副书记被打了。
“严不严重?”小广忙问。
“就是鼻子被打出血,问题不大。”毛主任神情很轻松的讲述了涛副书记被打的经过的缘由。
“哈哈,这个什么张贵生的,20多年了,仇恨还没消啊。明明知道人家妇女敞开胸脯在,你张贵生瞎凑上去摸什么小孩子下巴。”小广被逗笑了,看见自己讲的故事把冯书记逗笑了,毛主任在一旁也开心的笑了起来。
“毛主任,打人是不对的,我建议派出所要对张贵生严肃警告,并赔偿陶书记的医药费和营养费。话说回来,张贵生就那样被开除工作也难免会窝火,你跟范小系下,让张贵生去米厂上班,让他的力气有地方使。刚才说的那些赔偿的钱,如果张贵生有困难,叫小霞先预支工资给他。”冤家宜解不宜结,小广不想陶副书记下次再被打。
毛主任刚要出去,小广把他叫住了,“坐下,毛主任。”小广声音很轻,语气却很严肃。
毛主任心揪紧了,手心隐隐出汗。凭自己多年沉迷官场的经验和知觉,冯书记要谈自己的事情了,很可能是那方面的事情。
“毛主任,这些年你辛苦了,上次我就跟你讲了,作为县委办的主任呢,你应该进县委常委。”小广说到这里,停了停。目光盯着毛主任。
“我……我……”一向伶俐的毛主任紧张得语塞了。他内心第一眼就觉得冯书记与众不同,那份坦荡的气质,那份爱民的胸怀,那份充满真知灼见的事业心,过去毛主任怕徐连生,是畏惧;今天毛主任怕冯书记,是因为崇敬、景仰。
“我已经向市委提名你为县委常委了,最后还要等上级批复,以后你也是市里管的干部了,希望你要更加努力,不要让百姓失望。”小广想想还是告诉了毛主任。
对于是否提拔毛主任,小广内心相当矛盾,一方面,小广觉得这个人实在委琐,曲意奉迎,揣摩领导心思,这样的人实在不应该提拔。另一方面又想,在当今官场,这样的人也不止姓毛的一个,他也是被曲压变形的,抱着治病救人的角度,毛主任还是可以加于点化,可以为东方做点实事的。
“你回去吧,我今天也只是先和你吹吹风,在没最后确定之前,别乱说,那样对你不好。”小广见毛主任一直在发傻,心里突然觉得很凉。官位,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小广从小就接受了极其严谨的共产主义教育,在家长辈族的影响下,从小就立志爱国爱民,把群众利益看得最重,把个人得失看得最轻。其实,象毛主任这样的官场中人何其多也,很多人一直没得到提拔,几乎成了愤青,酗酒骂娘,一旦被提拔了,马上恢复正常,并火速塑造自己的“官威”。
看了一会报纸,县政府分管文教的邱副县长进来了。
“冯书记,市教育局曹丰局长明天会来东方,调研我们县的基础教育工作,还要出席县文联和县一中联合主办的东方新年诗会,这个诗会每年都举办,您看你是否有空参加?”邱副县长请示着。
“我参加,曹丰局长是我的老领导啊,邱县长你知道的,我来东方之前就在曹局长手下干活。”听说曹丰要来,小广非常开心。好久没见到这位老哥了。
看来自己跑了汇报是对的,也是及时的。邱副县长暗自庆幸。往年,都是他代表县政府出席,县长哪里有这个诗意。可冯书记是BD才子,自然不能和徐吴等同而论。
“县一中写诗的很多吗?”小广突然问起。
“恩,有这个传统,有几个老师还是省市作家协会的会员呢,听说有个叫庄三疯的同学,诗写得不错,在《诗刊》、《诗歌报》等大型刊物发表了很多诗,还被一些民间机构评为十大校园诗人呢。
“好,明天就会会这个校园诗人去。”听到庄三疯的名字,就联想起庄三疯的那首诗:“黑夜站在旷野上,风真大,风大我才觉得踏实。”在自己刚从北京回来的心情焦躁的时候,这首诗给了自己予启迪。
邱副县长走后,小广主动打了电话给曹丰。
“曹局长,我小广啊,冯广田。”
“哎呀,冯大书记啊。”电话那头是曹丰爽朗的声音。
“老哥,小广想你啊。”小广压低了声音,真诚的说道,回想起自己在教育局的日子,曹丰给了自己极大的信任和尊重,内心很温暖。
“广田,你现在肩上的担子很重,你要扛住啊。”曹丰也是官场中人,自然知道了很多事情。
“听说您明天会来东方,我等您啊,老哥。”没外人在,小广就这样老哥老哥亲昵的叫着。
“老廖,听说你老家有一种土鸭子煮米粉很好吃啊。”小广突然打了一个电话给廖副书记。
“对呀,冯书记怎么知道呢,那可好吃了,我们那里老百姓来了贵客就会杀鸭子煮米粉吃。”廖副书记在东方的一个乡,那个乡农民擅长养殖。
“我一直很想做你廖书记家的贵客啊,就怕没这个口福。”自从那天廖副书记火上墙似的跑进208房间,并帮小广端面条碗,彻底雷倒了小广。小广就忍不住时常友善的逗逗老廖。
这位廖副书记显然不是吹嘘拍马之辈,他急着帮小广端碗,更多的是希望尽快切入主题和小广继续谈吴金坤的事。本来两人谈得好好的,就是被刘馨端来的这碗面条给横生生打断。看见小广不再吃了,廖副书记反应迅速,立即把碗端走。仿佛拔掉眼中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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