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依旧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目光清冷,完全把袁娇娇这个跳梁小丑当成了一团毫无存在感的空气。
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让袁娇娇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
“行了,折腾了大半宿,时间也不早了。”
秦老爷子拄着拐杖缓缓站起身,老脸上满是深深的疲惫。
“老大,你跟我回招待所去休息。”
老爷子转过头,目光在触及秦冉冉时,瞬间变得无比柔和慈爱。
“冉冉丫头啊,你也跟爷爷一起回招待所,今晚就在那好好住下,谁也别想给你气受!”
秦冉冉乖巧地点了点头,上前稳稳地扶住了老爷子的胳膊。
看着这三人准备离开,袁娇娇也不想留在这个充满药水味的病房里伺候秦晋。
她擦了擦眼角硬挤出来的眼泪,娇滴滴地开口。
“爸,爷爷,那我也先回军属大院了。”
躺在床上的秦晋一看外面天色早就黑透了,立刻不放心地皱起了眉头。
他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祁云澈,大大咧咧地开了口。
“老祁,这大半夜的娇娇一个人回去不安全,你就受累帮个忙,把娇娇送回军属院去吧!”
袁娇娇立刻羞答答地低下了头,欲迎还拒地绞着手指。
“这……这怎么好意思麻烦祁团长呢……”
然而,她这矫揉造作的做派还没演完,祁云澈冷若冰霜的声音就毫不留情地砸了下来。
“确实不方便。”
祁云澈甚至连看都没看袁娇娇一眼,深邃的目光直直地越过她,落在了秦建国的身上。
“秦营长,我今晚还有重要的军务,要跟秦爷爷和秦首长详细汇报。”
男人身姿挺拔,拒绝得干脆利落,丝毫没有留半点情面。
“至于你妹妹,既然你这么不放心,那就让你自己手底下的警卫员去送吧。”
祁云澈这话一出,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几秒。
袁娇娇那张羞涩的脸庞瞬间僵硬成了猪肝色,火辣辣的,就像是被人当众狠狠扇了一记清脆的耳光!
她哪里听不出来,什么汇报军务,那根本就是祁云澈懒得搭理她的托词!
看着祁云澈那一直若有若无护在秦冉冉身侧的高大背影,袁娇娇嫉妒得指甲都深深掐进了肉里。
好你个祁云澈!好你个袁冉冉!
你们给我等着,这笔账,我袁娇娇迟早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砰”的一声轻响,病房那扇斑驳的木门被无情地关上了。
祁云澈连半个眼风都没分给身后的袁娇娇。
他迈着那双笔挺的长腿,毫不留恋地跟着秦冉冉一行人走了出去。
躺在病床上的秦晋,眼睁睁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委屈得简直像是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那双牛眼,脖子上的青筋一鼓一鼓的。
他爸和他爷爷,就这么头也不回地走了?!
连一句关心他伤口疼不疼、晚上睡得好不好的话都没留?!
还有那个秦冉冉!
她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才是秦家的亲生女儿,是他的亲妹妹吗!
结果呢!
一整晚连正眼都没瞧他一下,走的时候更是连句客套的关心都没有!
秦晋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扯到了伤口,顿时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就是所谓的亲生妹妹该有的态度吗?简直是冷血无情!
而此时,呆立在原地的袁娇娇也终于从被祁云澈当众打脸的屈辱中回过了神来。
她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硬生生地把那股滔天的恨意咽回了肚子里。
袁娇娇转过头,一眼就看穿了秦晋那副黯然神伤又忿忿不平的憋屈样。
她眼珠子一转,立刻换上了一副心疼坏了的表情。
袁娇娇快步走到病床前,动作极其轻柔地在床沿边坐了下来。
“哥,你别生爸和爷爷的气,他们只是太想查清楚当年的事了,一时忽略了你。”
她一边柔声细语地开解,一边体贴地拿过床头的毛巾,轻轻给秦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你这伤口是不是又疼了?”
“渴不渴?饿不饿?要不我拿暖水瓶去锅炉房给你打点热水,泡杯麦乳精喝吧?”
袁娇娇眼眶微微泛红,咬着下唇,活脱脱一个满心满眼只有哥哥的好妹妹。
“就算全世界都不管你了,娇娇也会一直守在医院里照顾你的。”
秦晋听着这番嘘寒问暖的话,看着眼前这双充满关切的眼睛,心里那叫一个熨帖啊!
他感动得鼻子都酸了,一把抓住了袁娇娇倒水的手。
果然,这才是他知冷知热的亲妹妹啊!
……
此时的医院住院部楼下,夜风微凉。
祁云澈像是一尊守护神,一路稳稳地护着秦冉冉走出了大楼。
走在前面的秦建国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猛地转过身,斜着那双锐利如鹰的老眼,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祁云澈。
“行了,这里没外人了,把你那套打官腔的做派给我收起来。”
秦建国冷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老丈人审视贼小子的挑剔与防备。
“这大半夜的,你放着手底下一整个团的兵不带,有什么天大的军务非得跟我和老爷子汇报啊?”
面对秦建国的盘问,祁云澈并没有退缩。
他挺直了宽阔的脊背,冷峻的面容上敛去了所有的柔和,瞬间切换到了军人的铁血状态。
“首长,汇报军务只是用来堵住不相干人等的借口。”
祁云澈正了正神色,深邃的目光从秦建国脸上扫过,语气变得极为凝重。
“但我确实有很重要的情况,要提前给二位长辈打个预防针。”
“今天看袁娇娇在病房里那副有恃无恐、甚至敢主动叫嚣着验血的做派……”
祁云澈微微皱起剑眉,眼底闪过一丝敏锐的寒光。
“我估计,我派去牛头村的人,这次大概率是调查不出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了。”
听到这话,秦建国和秦老爷子脸上的表情同时僵住了。
两人那花白不一的眉头,瞬间不约而同地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们都是在枪林弹雨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人精,怎么会听不懂祁云澈这番话里的深意?
这摆明了是说,敌人早就已经销毁了所有的作案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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