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裂李秀兰打理精致的卷发被陈秋菊粗鲁地攥在手里。
她发出惨叫，抓住陈秋菊手腕：“敢抓我头发！”
“我和你没完！”
陈秋菊现在也在气头上，哪管的上李秀兰的威胁？
“贱人，我早看你不爽了！”
“天天用鼻孔看人，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两人开始嘴炮，互相扯头发。
陆广源的脸铁青。
体面了一辈子的人，在短短两天时间，脸面被丢的干干净净！
陈秋菊和李秀兰的动静太大，病房门口不知不觉围满了人。
陆广源上前拉架，被气头上的李秀兰打了一巴掌。
“亏你还是当爸的！”
“我们儿子被这么欺负，你无动于衷，就要什么破面子！”
“面子值几个钱？我们儿子可是一辈子都废了啊！”
陆广源面色一变，想捂住李秀兰的嘴。
奈何她嘴实在太快，他还没动作，李秀兰已经嚷了出来：“我们儿子现在成了废人，你现在高兴了？”
陆广源注意到面色各异的路人，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场面一度失控，直到医生和护士冲进来。
“这里是医院，不是你们胡闹的地方！”
医生以报警威胁，李秀兰和陈秋菊才撒开手。
两人身上都挂了彩，头发乱的跟鸡窝一样，衣服被扯的皱巴巴，露出的皮肤上到处是交错的红痕。
经此一闹，陆云川成了医院的红人，现在无论医生还是病患，都知道他是个‘太监’。
以陆广源好脸面的性子，恐怕会连夜办理转院。
这正是沈雨薇喜闻乐见的。
陈秋菊本来闪了腰，和李秀兰打了一架，不光脸上挂彩不说，腰伤更严重了，没个十天半个月恐怕没办法下床了。
趁着三人自顾不暇，沈雨薇火速溜出医院，免得几人缓过来后该找她算账了。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沈雨薇总觉得今天中午的太阳格外灿烂，照在身上暖呼呼的。
她没回棉纺厂，而是到棉纺厂后面的荒地。
沈雨薇四周环顾一圈，确定没人后，吹了两声口哨。
很快，蛋黄就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跳出来。
【主人，你终于来了！】
【蛋黄好想你！】
蛋黄兴奋地汪汪叫，跳着往沈雨薇身上扑。
沈雨薇立马握住它的嘴筒子，警惕环顾四周。
“不要叫出声，要是被人听到了，不就知道你们藏在这里了吗？”
“我如果不来，千万不要出来，坏蛋快要带人来抓你们了。”
蛋黄一直往沈雨薇怀里钻，尾巴都快摇成螺旋桨了。
【主人，我记住了。】
沈雨薇捧起蛋黄狗头狠狠揉了一把，然后咧嘴一笑。
“猜猜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她拍了拍鼓囊囊的背包。
蛋黄摇着尾巴凑到包上前嗅闻，兴奋得口水从嘴角流了下来。
【是鸡腿的味道！】
【主人竟然给我带了鸡腿！】
蛋黄差点蹦起来，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瞪的跟铜铃似的。
“把它们都叫来吧，排队分鸡腿！”
蛋黄一蹦一跳地消失，很快，就有淅淅索索的声音传来。
一群颜色各异，高矮不一的狗子跟在蛋黄屁股后面走出来。
它们十分乖巧，除了走路声没发出半点其他声音。
沈雨薇看着乌泱泱的狗群，诧异地看向蛋黄。
这家伙不会把全村的狗都带过来了吧！
看着众狗期盼的眼神，沈雨薇开始分鸡腿。
她先往蛋黄嘴里塞了一个大鸡腿，才开始根据顺序给其他狗分。
买来的鸡腿不多不少，正好分完。
沈雨薇看了一眼时间，感觉差不多了，催促蛋黄和它们继续躲起来。
眨眼功夫，蛋黄就领着狗群消失。
沈雨薇绕小路绕到棉纺厂正门，迎面碰见徐娟。
徐娟狐疑地看着她：“你怎么从这儿出来了？”
沈雨薇面不改色，不客气地呛回去：“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了？”
“我从哪儿出来和你有关系？”
徐娟嗤笑：“大中午的从犄角旮旯钻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私会野男人呢！”
“啧啧。”沈雨薇挑眉，饶有兴味地看着徐娟，“还知道在哪儿私会野男人，也流程你比我熟啊，不会经常在哪个角落和男人卿卿我我吧。”
“你——！”
徐娟涨红了脸，怒目圆睁：“胡说八道！”
“哎？咋还急了。”
“不会戳中你肺管子了吧！”
沈雨薇笑眯眯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徐娟。
徐娟被她看的心里发毛。
“真有病！”
她发狠地瞪了一眼沈雨薇，甩脸子离开。
沈雨薇悠哉回到工位上，才坐下，就有人来让她去一趟王虎办公室。
“王哥，有事？”
王虎靠在椅子上，嘬了口茶，“你和云川的事儿怎么样了？”
他现在还不知道在医院发生了什么事。
沈雨薇抿嘴，“王哥，这………”
“我，说不清楚。”
王虎蹙眉：“这有啥说不清楚的？”
“就……就，我妈和陆哥的妈妈打起来了。”
结结巴巴的一句话，犹如平地惊雷。
王虎腾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打架了？！”
沈雨薇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小心翼翼点头。
“不光打架了，还，还断绝往来了。”
王虎嘴角一抽一抽。
“那你不早说？”
他变脸如翻书，哪里还有沈雨薇进门时的和颜悦色？
“滚滚！”
沈雨薇望着王虎欲言又止。
王虎的火气一下子蹿了起来，“看什么看！”
她一激灵，战战兢兢离开。
关上办公室的门，沈雨薇吐出口浊气，佯装无事发生地继续回工位上干活。
半小时后，王虎板着脸来车间。
刚刚还有些散漫的工人一看到他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
尤其是徐娟，低着头，根本不敢正眼看王虎，生怕又触他眉头，给自己平添麻烦。
下一秒，王虎就点了她名字：“徐娟。”
徐娟一抖，“王，王哥，有什么吩咐？”
“下午例会不用念道歉信了，还有你的活儿都扔给沈雨薇。”
车间所有人都停下手头工作，齐刷刷看向沈雨薇。
唯独沈雨薇面无波澜，继续剪衣服线头。
徐娟看了看王虎，又看了看沈雨薇，还有些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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