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进行到最后,陷入了国力与国力之间的消耗。直到忍者与百姓死伤无数,五大国元气大伤,忍村利益基本上得到平衡,第三次忍界大战才宣告结束。】
【相比第二次忍界大战的轻松写意,三战木叶看似风光无限,高端战力充沛,雾隐、砂隐、岩隐、云隐似乎损失惨重。但是木叶基层忍者的潜力却也耗尽,忍者学校学生都已投入战场,再打几近断代,结局只是惨胜。因此,猿飞日斩在军事方面极度喜欢防守,才能只能说及格线上,但又容易出现纰漏被敌人发现,纯靠木叶底子厚支撑胜利。】
千手柱间越看越心寒。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建立的村子未来会因为战争打到断代,再现战国时代小孩五、六岁上战场情况。
一切居然没有任何改变!
难道“一国一村”制度真是错的?
怎样才能实现真正的和平?
宇智波斑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天幕,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
【综上,猿飞日斩作为木叶定海神针,用尽一生守护村子,在困难时局下维持了木叶的存续与实力。但他也是一个不作为的火影,无底线的妥协最终付出惨痛代价。他本来可以做得更好,却总是选择最差。】
【综合评价:一个实力强大的忍者,一个能力平庸的政治家,一个超长待机的火影。】
随着最后的评价话语结束,各个时空的忍界众人还想继续观看时,天幕却慢慢淡去,只留下边缘光环,一如最开始模样。
木叶60年·火影办公室。
老年猿飞日斩依旧站在窗边,双手背在身后,烟斗早已熄灭。即便天幕已经消失,身体却没有任何动作,好似一尊雕塑。
这时,一道怒气冲冲的声音在办公室响起,十分刺耳。
“日斩!”
“你看看最后的评价!”
志村团藏拄着拐杖,大步走到猿飞日斩身后。
“能力平庸的政治家,超长待机的火影,你真是失败!”
“看吧,无底线对外妥协,让我们丧失了主动权!三战议和、日向事件、宇智波问题……哪一件不是你优柔寡断造成的后果?!你要是早听我的,三战中主动对岩隐、雾隐出击,斩草除根,木叶何至于被拖入消耗战?何至于损失那么多忍者?”
“说完了?”
猿飞日斩的声音很轻。
但却让志村团藏的话戛然而止。
猿飞日斩缓缓转身,些许暮色从背后照进,让他面容隐在阴影中。
异常的平静让志村团藏感到陌生,甚至有一丝不安。
志村团藏握紧拐杖,鼓起勇气,将压在心底数十年的话从喉咙里吐出:
“能力平庸,就该主动把位置让出来。而不是选择做一个超长待机的火影,占着位置,把木叶拖入深渊。”
猿飞日斩看着团藏,看了很久,然后笑了,声音越笑越大,其中嘲讽意味毫不掩饰。
“团藏。”
“我这一生,确实做错了很多事。”
猿飞日斩带着释然说道。
“现在看来,最大的错误,就是对你太过纵容。”
志村团藏的瞳孔骤然收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
难道自己刚才说过火了?
早知道就不说心里话了。
念头一闪而过,志村团藏强迫自己挺直脊背,维持强硬表情,但掌心却把拐杖握得微微发烫。
他以为日斩会像往常一样叹气,说自己想法太过极端,然后用种温和但不容置疑的方式驳回建议。
志村团藏习惯了这种模式,他负责尖锐,日斩负责妥协;他负责激进,日斩负责平衡。
几十年来,一向如此。
但今天不一样。
猿飞日斩转过身,走进办公桌,将烟斗轻轻放下,然后抬起眼睛,直视团藏。
“团藏。”
“我以火影的名义命令你——”
“限你三日内,解散根部。”
这一刻,志村团藏感觉自己呼吸几近停滞,心跳声在火影办公室十分清晰。
他张着嘴,喉结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根部的所有组织架构、人员名册、物资清单……三日内全数移交暗部。”
猿飞日斩继续说着,语气平稳,像在布置一项普通任务。
“不接受任何形式的保留、转移、或销毁。”
“你……日斩……你……”
志村团藏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破碎得不成语句。
按照天幕所说,如果大蛇丸执意发动木叶崩溃计划,猿飞日斩最多也就一年的火影任期。甚至,他团藏还可以帮大蛇丸加把力,让时间提前。
这个时候,日斩撤销根组织的目标已经十分明确,那就是为五代火影铺路!
该死的日斩,刚刚还在说五代火影也可能是我,我也是火影弟子!
这也变卦太快了吧?
“原根部成员,按个人意愿进行考察、分流。”
猿飞日斩没有看他,自顾自地说着。
“考察合格者可进入暗部,其余人员经培训后,编入常规忍者小队。涉及禁忌实验、非法审讯、暗杀任务等非法记录,移交木叶警务部队酌情处置。”
“日斩,你不能这样!!!!”
志村团藏终于吼了出来。
“根部是我的心血!我为木叶做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你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没有人愿意沾手的活,是我替你做的!”
他的拐杖重重杵地。
“日斩!你凭什么…!”
“凭我是火影。”
猿飞日斩声音依然平静,但却截断了团藏所有质问。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死寂,志村团藏身体前倾,脸部肌肉抽搐,眼睛死死盯着猿飞日斩。
猿飞日斩也看着他,没有任何躲避。
四十年了。
四十年前,他们还是扉间老师带领下的同期生。自己,团藏,镜,小春,门炎,取风……六个人在战场上并肩作战,讨论过未来,憧憬过和平。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是扉间老师指定继承人的那一刻?
还是团藏化作黑暗中的根,频繁出入阴暗的地下基地?
又或者是每一次他选择妥协的时候?
猿飞日斩不知道。
也许从一开始,他就错了。
“解散根部的命令,即刻生效。”
“你可以保留火影辅佐的职务,负责忍者学校的教材编纂。如果你愿意。”
志村团藏嘴唇翕动着,却没有声音。
最终,他转过身,拐杖敲击着地板。
走到门口时,志村团藏停下,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日斩。”
“你又选错了。”
“也许。”
“但作为火影,我会承担责任。”
志村团藏的背影顿了顿,然后消失在走廊阴影中,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也消失不见。
火影办公室里只剩下猿飞日斩一个人。
他站在那里,看着敞开的门,看了很久,然后缓缓坐回椅子上。
片刻后,他抬起头,对着空无一人的空气轻声说:
“出来吧。”
阴影中,一道戴着猫脸面具的身影无声浮现,单膝跪地。
“召集自来也和纲手即刻回村。同时,盯着团藏,做好根组织成员接收。”
“是。”
“还有…”
猿飞日斩顿了顿,双眼停留在桌上有些泛黄的师徒合照上。
“告诉他们,这不是命令。只是作为老师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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