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赵三丫比大郎和四丫冷静一点,她拉着顾清然连忙冲出了院子。
只见大房家方向围满了村民。
赵三丫急急忙忙赶过去,扒开人群。
见到钱氏胸口的衣物被划开了,鲜红的血液正在从破口处流出来,被孙氏抱在怀里。
而周氏一脸呆滞,手上还提着一把沾了血的菜刀。
“杀人了,杀人了……”
她喃喃着,身躯微微有些颤抖。
“三婶儿,三婶儿。”
赵三丫上前一把抱住周氏,柔声呼唤。
虽然平日里周氏泼辣,但也紧紧杀过鸡,现在杀了人,到底是害怕的。
“三丫,我……我杀人了……”
周氏说着竟然哭出了声。
“我……我不是故意的……谁让她到处造谣你和四丫……我就……一气之下……”
周氏说话抽抽嗒嗒,赵三丫听了好一会儿才听懂她的意思。
“三婶儿,没事的,你别怕,深呼吸……”
对于那个血流如注的阿奶,赵三丫只关心这个在自己刚到这个世界就给予自己温暖的人。
“什么没事的,这钱氏流了那么多血,能没事吗?”
“就是啊,这怕是活不成了吧。”
“哎……虽然钱氏以前嚣张跋扈了点,但就这么死了……毕竟是条人命啊……”
周围的村民议论纷纷。
即使这人生前再怎么讨厌,但村民淳朴,真的到这一刻了,都是以死者为大。
“不行,老三家的,这事儿没法子善了!”
以往与钱氏也只是维系着表面的婆媳关系的孙氏忽然间变的凌厉了起来。
她看着周氏,像发疯的饿狼。
“你说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娘!”
赵大郎和赵四丫也敢了过来。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赵大郎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娘真的杀人了……
“放过……呵呵,杀人偿命!”
“就是!我们不允许这么一个凶残的恶妇留在村子里。”
“对!报官!”
不少回过神来的村民纷纷开口,要求将人送到衙门去。
孙氏是个藏不住太多心思的人,听到这话,她的脸上有一丝焦急一闪而过。
“大家妯娌一场,我也不是什么的得理不饶人的人。”
孙氏说着眼珠子转了转,继续道:“娘生前最疼爱的就是大丫了,现在大丫要加到秀才家里,就让三丫和四丫做陪嫁丫鬟吧,以后负责照顾大丫。”
这话一出,赵三丫的眼眸就眯了起来。
孙氏还没发现赵三丫的异常,嘴上还没停下来。
“大丫嫁的可是秀才,让她们做陪嫁丫鬟也并不辱没了她们。而且大丫跟两人是姐妹,必定也会照顾好她们的。”
“不可能!”
周氏听了这些话,再次发起怒来。
“你个不要脸的娼妇,你稀罕一个破秀才,老娘可不稀罕!”
“呵,有你这么一个杀了人的娘,四丫还能找到好婆家吗?”
孙氏一句话瞬间堵住了周氏的嘴。
的确,谁家回去一个杀人犯的女儿。
“以前还觉得赵老大家的行事过分,今天发现他们其实也没那么不近人情。”
“是啊,人家可是秀才公哎,虽然说是做陪嫁丫鬟,但是万一入了秀才公的眼,到时候做个姨娘也可以扬眉吐气了。”
“可不是,这赵老三家的杀了婆母,还能碰上这好事,竟然还不知足……”
不少没远见的村民小声议论,有羡慕的,有嫉妒的……
原本还只是怀疑,但看到这一幕,赵三丫更加肯定了这一刀有猫腻了。
她不不相信大房会这么好心。
“赵四丫,你自己说,你同不同意!”
孙氏将目光看向了赵四丫,有那么多村民看着,只要她同意了,也不怕她日后反悔。
赵四丫嘴唇紧咬,她轻呼这一切的后果是什么。
可若是自己不同意,到时候娘亲就会被抓去坐牢,甚至是被抓去砍头。
这些都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想到这里,赵四丫心一横,道:“是不是只要你同意,就放了我娘。”
孙氏这个时候可一点都不糊涂。
她冷笑一声,道:“我说的可是赵三丫和你。”
赵四丫脸色一白,自己的事情自己可以做主,但是三姐姐凭什么帮自己。
这可是一辈子的幸福。
而且赵三爷爷也说过了,只要给顾清然一年的时间,他也能成为秀才。
虽然都说秀才难考,可她莫名觉得顾清然就是考得上。
三姐姐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她不能害了人家。
赵四丫摇摇头道:“三姐姐毕竟不是我们家的,我娘的事情与她何干!”
“你娘待她不薄吧,这些年,没有你娘时不时地接济她,怕是她早饿死了。”
“现在给她报恩的机会,我想她也不是这种忘恩负义的人吧。”
说着孙氏将目光转向了赵三丫。
听到这话,赵三丫的心中有了答案。
别的不说,以孙氏的脑子,根本说不出这种话,何况还是在如此慌乱的情况下。
她冷笑一声,问:“大伯母,那我问你,我跟四丫有没有说过要给白秀才当妾?”
赵三丫的眼神很冷,冷的仿佛能将人冻成冰渣渣。
孙氏被这眼神看的心里直发毛。
条件反射的说了实话:“没有。”
此话一出,所有村民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知道是哪个无良的人传这种绯闻。
差点就毁了两个小姑娘的清誉。
不过还好,反正现在这两人总是要嫁给白秀才了的,对他们的影响道也不大。
赵三丫听到了自己想听的答案,嘴角微微一勾,大声道:“大家可都听清楚了,我赵三丫和赵四丫从来没有说过要给白秀才当妾的话。”
说着她扫视一圈,所有人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这气势……被县太爷看着都没那么可怕过。
“从前我们没想过,现在也没想过,以后更加不会想与人为妾。”
“我今儿个就把话撂这里了,宁做寒门妻,不做贵门妾,想让我做白秀才的妾,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说着她一脚狠狠地踩在了钱氏的脚上。
她是学中医的,自然知道怎么踩是最痛的。
这一脚下去,原本都“气绝身亡”的钱氏“嗷”地一声从地上麻溜地蹦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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