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信在院中站了整整一个时辰,殿门终于打开了。
方原从殿内走出,看不出任何异样。
他的目光落在独孤信身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
“不知前辈有何事?”
独孤信上前几步,脸上堆起笑容,那笑容里满是热络。
他拱了拱手,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亲近。
“方小友,久仰大名。”
方原看着他,没有说话。
独孤信也不在意,继续说道。
“我名独孤信,与你们家老祖是故交,今日前来是想请小友帮忙炼制一枚帝元造化丹。
只要小友肯帮忙,报酬好说。”
方原的目光落在那玉匣上,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他抬起头看着独孤信那张虚伪的脸,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既然前辈是老祖的故交,我自当相帮。”
独孤信心中一喜,正要开口感谢,方原却话锋一转。
“只不过,炼制此丹的动静太大,还需要前辈跟我去个地方。”
独孤信微微一怔,随即痛快地点头。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只要能得到帝元造化丹,去哪都行。
“好,只要能炼成此丹,你说去哪都行。”
方原点了点头,心念一动,炼天图从掌心浮现。
那图卷迎风而涨,瞬间化作一道巨大的漩涡,将独孤信整个人笼罩其中。
独孤信还没反应过来,便觉眼前一花,整个人被吸入图卷之中。
等他再次睁开眼时,发现四周的一切都已经变了。
独孤信环顾四周,眼中闪过一丝惊叹。
自成一方世界的宝物,那是传说中的存在。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贪婪,若是能将此物据为己有……
就在此时,一股杀意从他身后笼罩而来。
那杀意凛冽如刀,让他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猛地转身,却见一道白色的身影正负手而立,冷冷地看着他。
那是一个绝美的女子,只是她的目光没有丝毫温度。
独孤信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都在发颤。
“你、你是——圣姑!”
裴清影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没想到消失了这么久,竟然还有人记得我。”
独孤信的脑海中一片混乱,心脏狂跳不止。
镇魔宫圣姑,大帝境的绝世强者。
众人都以为她已经死了,可她竟然还活得好好的,就站在他面前。
就在这时,方原的身影出现在炼天图之中。
他负手而立,面色平静,走到裴清影身侧。
独孤信强自镇定下来,脸上堆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方原,快快炼丹吧。”
方原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不必麻烦了。”
独孤信的眉头皱起,心中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方原的目光落在独孤信身上,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死人何须丹药。”
独孤信终于反应过来,方原根本就不是想帮他炼丹,而是想杀他。
“这是云有容的意思?”
他的身形立即爆退,想要逃离这片空间。
可炼天图是方原的世界,他无处可逃。
方原没有动,只是淡淡开口。
“杀了他。”
话音落下,裴清影的身形已经冲了出去。
她的速度快到极致,化作一道白色残影,瞬间出现在独孤信面前,紧接着一掌拍出。
那一掌看似随意,却蕴含着大帝境的全部力量。
掌风所过之处,虚空崩塌!
独孤信脸色骤变,疯狂催动灵力,祭出一件帝兵。
那是一个青铜小钟,小钟迎风而涨,挡在他身前。
裴清影的一掌拍在巨大的青铜钟上,轰然巨响。
青铜钟虽然硬生生挡下了这一击,独孤信却口吐鲜血。
裴清影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一道道凌厉的攻击如同暴风骤雨般倾泻而下。
那些攻击蕴含着帝级功法的威压,每一道都足以将一座山峰夷为平地。
她镇守魔渊,战斗经验极其丰富,每一招都直取要害,逼得独孤信节节后退。
独孤信拼尽全力催动青铜钟,可那股力量太强了。
他是圣尊境巅峰,距离大帝境只有一步之遥。
可就是这一步,便是天堑。
大帝境与圣尊境之间的差距,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独孤信的嘴角不断溢出鲜血,他的脸色越来越白。
就在独孤信全力防御裴清影的攻击之时,一道剑光袭来。
那剑光快如闪电,瞬间穿透了他的心脏。
独孤信的身体猛地一僵,他低头看去,只见一截剑尖从胸口穿出,剑身上还滴着鲜血。
他的余光注意到身后那道年轻的身影,方原正站在他身后。
“你、你偷袭……不讲武德!”
方原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你打伤我的女人,还想让我跟你讲武德?”
独孤信一愣,眼中满是疑惑。
“你的女人?”
裴清影站在不远处,看着独孤信那副茫然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你猜,刚刚那一个时辰,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们在干什么?”
独孤信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方原。
他明白了裴清影话中的深意,脸顿时涨成猪肝色。
“你、你们这对狗——”
他的话还没说完,方原的手已经摁在了他的头上。
一股强大的吞噬之力从方原掌心涌出,钻入独孤信的体内,疯狂吞噬着他的修为。
独孤信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他的修为正在飞速流逝。
“不、不要——”
方原周身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很快便突破到了圣君七重。
独孤信的身体停止了挣扎,彻底化作一具干尸。
方原弯腰在独孤信身上翻找起来,很快他便从独孤信怀中找到了一份泛黄的地图。
那地图材质特殊,不知用什么兽皮制成。
裴清影走过来,目光落在那份地图上,瞳孔一震。
“这是镇魔宫的镇魔秘境地图,这份地图是关于镇魔塔的藏宝图。”
方原眉头一挑。
“镇魔塔?”
裴清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相传镇魔塔是一件仙器,其中镇压着许多绝世魔头,这份地图标注了镇魔塔的位置。”
方原看着手中的地图,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看来,这镇魔宫我是非去不可了。”
……
山脚下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密密麻麻,由远及近。
合欢宗弟子们探头望去,只见阴阳道宗数百名长老弟子正浩浩荡荡地涌上山来,为首之人正是西门长空。
他面色阴沉,目光如刀,周身萦绕着大帝境的威压,每一步踏出都带着压迫感。
身后还有一众长老,个个面色不善。
云有容所在的大殿很快便被团团围住。
西门长空负手而立,目光落在紧闭的殿门上,深吸一口气,声音如同惊雷炸响。
“方原,出来。”
殿门缓缓打开,方原从殿内走出。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黑压压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西门宗主,这么大阵仗,有何贵干?”
西门长空盯着方原,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
“方原,你帮合欢宗布下了帝级聚灵阵,此事我们不与你计较。
但阴阳道宗的主峰,你也必须布下一座。”
方原眉头微微一挑。
“凭什么?”
云秋容从西门长空身后站出来,冷声道。
“就凭这里是阴阳道宗的地盘,你们合欢宗住在这里,用的是我们的灵脉,吸的是我们的灵气。
如今你们倒好,布下聚灵阵将方圆万里的灵气全部抢走,我们阴阳道宗反而成了陪衬。”
秦天也站了出来,面色凝重。
“方原,你布阵的材料是我给你的。
那些东西,足够你再布一座,做人不能太贪心。”
方原的目光从那些人脸上一一扫过,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如果我不帮你们布阵,就要把我们赶出去?”
西门长空没有说话,但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方原点了点头,转身朝殿内走去。
“那我们现在就离开。”
他的声音很轻,可那轻飘飘的几个字,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方原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看向众人,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笑容。
“就在阴阳道宗隔壁,随便找个地方,重新布一座帝级聚灵阵。反正阵法在我脑子里,材料我也可以再找。倒是阴阳道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面色铁青的长老弟子。
“我们走了,这方圆万里的灵气,可就没人帮你们汇聚了。”
阴阳道宗众人彻底慌了。
“他、他说得对。他们走了,灵气怎么办?”
“现在虽然灵气都聚在合欢宗那边,可我们阴阳道宗整体的灵气也比之前浓了不少啊。”
“要是他们走了,灵气散了,我们岂不是又回到从前?”
“不,比从前更差。那些灵气已经被聚灵阵吸过来了,阵法一撤,灵气不会自己回去。”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算了?”
“可他要是不走,我们又能怎样?
祖师有令,谁伤他便是欺师灭祖。
我们打不得,骂不得,难道要跪下来求他?”
西门长空的脸色更加难看,他咬着牙,胸膛剧烈起伏。
方原说的是实话,一旦合欢宗离开,那些被聚灵阵吸引来的灵气便会散去,阴阳道宗不仅什么都得不到,反而会比从前更差。
他不能让方原走,可他也不想就这样低头。
西门长空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方原,这是阴阳道宗,你以为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周身大帝境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那股威压如同万丈山岳倾泻而下,压得在场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为了阴阳道宗,我不介意违背祖师的命令。”
方原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他看着西门长空,看着他那张铁青的脸,看着他那双决绝的眼睛。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就在此时,一道浩瀚的威压从殿内涌出。
那威压之强,比西门长空强了数倍不止。
它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将那些笼罩在方原身上的大帝威压轻轻拂去。
整座大殿都在剧烈颤抖,那些阴阳道宗的长老弟子们被压得连连后退,有人甚至直接跪伏在地。
云有容目光如刀,每一步踏出都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大帝四重。
西门长空的瞳孔猛然收缩,他记得很清楚,云有容刚回阴阳道宗时,不过是大帝三重。
没想到,如今竟然这么快就突破到了大帝四重。
云有容走到方原身侧,目光扫过那些面色惨白的阴阳道宗众人。
“你们刚刚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西门长空张了张嘴,脸色涨成猪肝色,却半晌都没说出一句话来。
“这帝级聚灵阵,应该布置在阴阳道宗的主峰。”
然而,云有容只是冷冷帝扫了他一眼。
“滚。”
话音刚落,众人顿时一溜烟跑没影了,只剩西门长空还站在原地。
等他反应过来之时,顿时心头一跳。
“云有容,你别太过分!”
啪!
云有容一巴掌狠狠扇在他的脸上,而后冷声道。
“我过分又如何?”
……
镇魔宫。
这里是人族抵御魔渊侵袭的重地,更是无数修士向往的圣地。
今日的镇魔宫外广场,早已被密密麻麻的修士挤得水泄不通,喧嚣声浪几乎要掀翻天穹。
来自中州各大顶尖宗门的天骄俊杰齐聚于此,皆是为了这场镇魔宫纳新大会而来。
镇魔宫的规矩,加入镇魔宫无需脱离原本的所属宗门。
这让无数渴望获得机缘,提升实力的天骄趋之若鹜。
各大宗门的核心弟子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神色间带着几分傲气,目光时不时投向广场中央的镇魔心塔。
方原一出现,便引得周遭不少修士暗中侧目。
就在此时,一道杀意,骤然从太玄道宗的方向席卷而来。
方原眉头微挑,顺着杀意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名身着玄色衣袍的青年,正死死盯着他。
青年面容俊朗,轮廓与死去的姜明有七八分相似,只是眉宇间带着更重的阴鸷。
此人周身圣王境的灵力隐隐躁动,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化作实质。
他正是姜明的哥哥,太玄道宗大师兄姜泽坤。
姜泽坤得知了自己弟弟姜明死于方原手中的消息,心中早已对方原恨之入骨,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他本以为方原杀了太玄道宗的帝子,只会躲在合欢宗苟且偷生。
却万万没有想到,方原竟然胆大包天,敢主动来到镇魔宫参加纳新大会,简直是自投罗网。
“方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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