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页。花艺方案确认单。
“六千八。你女儿选的最贵那档。”
第五页。宴会经理的红包。
“两千。我自己掏的。因为这个厅本来订不到,是我请人吃饭才抢到的。”
我把文件一页一页翻给她看。
大姨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灰白。
表姐在旁边站着,嘴唇抿得紧紧的。
“光是这次婚礼,我垫了两万九千八百块。”
我把这个数字说得很慢。
“两万。九千。八百。”
“大姨,你是不是觉得酒店谁都能订?”
大姨的眼睛动了一下。
她记得这句话。因为这是她说的原话。
“那行。你现在去订一个试试。十一月旺季,三十桌宴会厅,当天找,你试试。”
大姨的手在桌子下面攥紧了。
“你——你把酒店退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是在毁你表姐的婚礼!”
“我毁的?”
我笑了一下。
“大姨,毁这个婚礼的人不是我。是你。”
“你胡说!”
“你用我的钱订酒店。你用我的人脉拿到厅。你让我跑了五趟酒店改方案。”
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然后你没请我。”
“你嫌我丢人。”
“你跟高家说我妈是‘远房亲戚’。”
“你把我当工具用完就扔。”
“然后你跟我说——‘酒店谁都能订’。”
咖啡馆里安静了。
隔壁桌的人都在看。
大姨的嘴唇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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