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岸摇头:“明明长了张小混混的脸,怎么这么乖?”
“那我快一点。”
司徒岸顿了两秒,又去看码速表。
“快了五码?”
“城区限速就三十五。”
“……行。”
转眼间,吃饭的地儿到了。
很破的一个小馆子。
段妄在路边停车,又先一步下了车,想给司徒岸开车门。
司徒岸见状,摆摆手表示不要,又问:“谁教你的这么殷勤?”
段妄不说话。
其实哪有人教他呢?
只不过是初次喜欢上一个人, 就下意识地殷勤起来,想讨上位者欢心罢了。
小馆子里,靠窗的位置,桌上一个小泥炉。
司徒岸见桌面一层油光,就拿出酒精湿巾擦了擦。
段妄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他平时不用湿巾这些东西,以后或许要备一点。
“什么好吃啊?”司徒岸擦完桌子,又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菜单:“这个拌肉拌的是哪个部位的肉?”
“上脑。”段妄答:“还有三岔。”
“哦。”司徒岸点头:“那就都要。”
“你喝酒吗?”段妄问。
“不喝。”司徒岸看着菜单摇头:“喝酒误事,你也少喝。”
“好。”
很快,一盘盘腌制好的鲜肉送了上来。
段妄先一步拿起夹子,开始在泥炉上烤肉。
司徒岸托腮看着他,莫名有点春心荡漾。
年轻漂亮的小男孩,既殷勤又强壮,饶是他铁石心肠,也忍不住要赏心悦目。
“有没有喜欢的车?”司徒岸问。
“嗯?”
“你下周一就要上学去了,买辆新车给你?你那些同学瞧不起你是同性恋,你就声色犬马给他们看看,让他们知道,你比他们过的好多了。”
段妄下意识地:“不用,他们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司徒岸眯眼,发出有钱人的低语:“跑车也可以哦,只要不是难搞的限量款,不,即便是,叔叔给托人给你找来。”
“不用了。”
段妄对司徒岸的财富没有概念。
但作为上面那个,他更想是自己给司徒岸些什么。
而不是像个软饭男一样,接受司徒岸的礼物。
虽然他现在还在被人家包养,没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你不要再给我钱了。”
之前他太想靠近司徒岸,也就不介意被包养,
只要能和司徒岸做,什么形式都无所谓。
可现在……他介意了。
他不想做他的小情人。
不。
他可以做他的小情人,但不能只是小情人。
司徒岸是狐狸精转世,除了会吸人精气,还十分地能掐会算。
他抬眼一扫,就知道这崽子为什么不要他的钱了。
忆及昨晚那张从门缝里塞进来的银行卡,司徒岸就很想叹气。
“你确定?”
“嗯。”
“那好吧,不过叔叔要给你提个醒。”
段妄洗耳恭听。
司徒岸夹起炉子上烤好的肉,优雅的吃进嘴里,慢慢咀嚼后,才道:“图钱的人,最终会得到钱,图玩的人,最终会玩的很开心,这就是求仁得仁的道理,但这里面有一个例外。”
段妄怔怔地:“什么?”
“图感情的人,最终会一无所有。”
“……”
司徒岸一笑:“话就说到这里,你听得进去就听,听不进去就认倒霉吧。”
段妄看着司徒岸的笑,心里全是密密麻麻的痒意。
他压根儿没把司徒岸的警告听进脑子里,只知道自己的**又*了。
所谓精虫上脑,少不更事,大抵就是如此。
......
饭后,司徒岸懒洋洋的不想回酒店。
段妄跑去街对面给他买冻梨汤,做饭后甜点。
段妄回来后,司徒岸看向不远处的商场。
“天气这么好,逛商场去吧,买点东西当消食了,你今天什么安排?”
段妄将冻梨汤递给司徒岸,司徒岸不接,两只手紧紧插在皮衣口袋里。
“你拿着我喝,手冷。”
“好。”段妄扎开梨汤,喂了司徒岸一口,又道:“我晚上想回家,试试你说的那个方法。”
司徒岸咽下嘴里的梨汤,笑:“这么乖?你都好几天没回家了吧?是不是想妈妈了?”
段妄不说话,耳朵却红了。
司徒岸笑的愈发开怀:“走,叔叔买单,给妈妈买个金镯子回去,让她知道旺旺已经长大了。”
就这样,段妄被司徒岸带进了商场。
他跟在他身后,小腿子似得举着梨汤。
“司徒先生。”
“嗯?”
“你可不可以不要叫我旺旺。”
“不可以。”司徒岸看着商场一楼的平面图,眼神在几个黄金柜台上扫荡:“你很介意吗?”
“介意。”
“那你去报警吧,跟警察说我叫你小名儿了,让他们把我抓走,年一过就枪毙。”
段妄被逗笑,单眼皮弯成一条线,可爱里带着傻气。
“可是这样不公平。”
“公平?”
“你叫我小名儿,可以,但我也要知道你的名字,这样才公平。”
司徒岸确定了方向,抬脚往黄金柜台那边走。
边走还边冲段妄招手,让他把梨汤递过来。
段妄当然照做,之后就听见司徒岸说。
“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道理。”拒绝之前先肯定,是最简单的沟通技巧之一:“但是呢,你比我小十五岁,总不能连名带姓的叫我吧?那也太没礼貌了。”
段妄闻言,瞬间就上了套,不再追问司徒岸的名字,反问:“那我该叫你什么?”
司徒岸扯唇:“你想叫我什么?”
“宝贝。”
“更没礼貌了。”
“可你都叫我宝贝。”
段妄掉入陷阱却不自知,不过,也正是因为这种不自知,才令他顺利打出了直球。
“那叫老婆?”
“你滚。”
什么叫乱拳打死老师傅,司徒岸今天算是知道了。
他忍着害臊,想,自己就是不想让段妄知道真名。
在他眼里,名字是种有魔力的东西。
人一旦有了名字,命运就会附着其上。
你是什么样的人,你会有什么样的人生。
从被赋予名字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
而人和人之间的羁绊,也大都是从互通名姓开始的。
司徒岸不想和段妄产生羁绊,也不想被他知道,自己那隐藏在名字之后的人生。
“叫叔叔。”
“嗯?”
“叫叔叔就好了。”司徒岸回头看段妄:“叫叔叔,叔叔就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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