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电影怎么样？”
苏念橙想了想，“好啊。好久没看电影了。”
“那就去。”他睁开眼，低头看她，“现在起？”
苏念橙点点头，从他怀里爬起来，“那你快起来，我去换衣服。”
“好。”
她下了楼，回自己房间换了件厚外套，又把那条黄白相间的围巾系上。
下楼的时候，越靳临已经收拾好了，站在门口等她。
他换了件深灰色的毛衣，外头套着那件黑色大衣，蓝白围巾系得整整齐齐。
两人出了门，摩托车往电影院开。
雪停了，天还是灰蒙蒙的，路上积了薄薄一层白，车轮碾过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苏念橙搂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背上。
电影院人不多，两人买了票，又买了一包瓜子，进场坐下。
电影是部老片子，讲一对知青的爱情故事，画面黑白的，但看着挺感人。
苏念橙看得认真，眼眶红了好几次。
越靳临坐在她旁边，没怎么看电影，光看她了。
看到她眼眶红了，他就伸手，把剥好的瓜子仁递到她嘴边。
她张嘴吃了，眼睛还盯着屏幕。
他就这么一颗一颗剥，她一颗一颗吃。
电影放完，灯亮了。
苏念橙揉了揉眼睛，站起来，“真好看。”
越靳临嗯了一声，牵着她往外走。
两人刚走出电影院大门，迎面就撞上两个人。
陈芳婷穿着件白色厚外套，围着条红围巾，站在门口。她旁边站着个男人，黑色大衣，眉眼温和，正是萧文彦。
四个人同时愣住了。
陈芳婷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很快恢复过来。
“靳临哥，念橙。”她笑了笑，声音还是温温柔柔的，“这么巧，你们也来看电影？”
苏念橙点点头，“嗯，刚看完。”
陈芳婷的目光在两人牵着的手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看向身边的萧文彦。
“这是我朋友，萧文彦。”她介绍，“鄂州医院的医生。”
又对萧文彦说，“这是越靳临，我跟你提过的，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哥哥。这是上次你们见过的，也是他媳妇儿，苏念橙。”
萧文彦笑着点点头，“越同志，苏同志，久仰。”
越靳临也点点头，“萧医生。”
苏念橙笑了笑，“萧医生好。”
陈芳婷看了看表，“到饭点了，要不一起去吃个饭？”
她说完，看了越靳临一眼。
越靳临低头看向苏念橙。
苏念橙点点头，“好啊。”
四个人往国营饭店走。
路上聊了几句，都是些有的没的，天气冷，电影怎么样，最近忙不忙。
萧文彦话不多，但每句都接得恰到好处，让人觉得很舒服。
陈芳婷走在他旁边，偶尔接几句话，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到了国营饭店，找了个靠窗的方桌坐下。
萧文彦把菜单递给陈芳婷，“你点吧。”
陈芳婷也不推辞，点了几个菜，又递给苏念橙，“念橙，你看看还想吃什么？”
苏念橙摇摇头，“够了，芳婷姐点的都是我爱吃的。”
陈芳婷愣了一下，笑了笑，“那就好。”
等菜的功夫，四个人聊了起来。
萧文彦问起越靳临工地的事，越靳临简单说了几句，两人聊得还挺投机。
陈芳婷坐在旁边，偶尔插句话，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往越靳临那边飘。
苏念橙注意到了，但什么都没说。
她低头喝着茶，心里却想着，陈芳婷应该还没完全放下吧。
可那又怎么样呢？她已经往前走了。
菜端上来，四个人边吃边聊。
吃到一半，萧文彦忽然看了陈芳婷一眼，又看向越靳临。
那个眼神，有点复杂。
像是明白了什么。
苏念橙刚好抬头，看见那个眼神，心里一动。
吃完饭，四个人出了饭店。
萧文彦看了看表，“芳婷，我送你回去？”
陈芳婷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好。”
她看向越靳临和苏念橙，“靳临哥，念橙，我们先走了。改天再聚。”
苏念橙点点头，“好，芳婷姐慢走。”
越靳临也点点头。
两人上了那辆黑色汽车，慢慢驶远。
车上，萧文彦稳稳开着车。
陈芳婷坐在副驾驶，偏头看着窗外，没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萧文彦忽然开口。
“芳婷。”
陈芳婷没回头，“嗯？”
萧文彦看着她，斟酌了一下，“你喜欢的那人，就是他吧？”
陈芳婷愣住了。
她转过头，看着萧文彦。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认真地看着前面的路。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有点冷。
“萧文彦，我不喜欢多管闲事的款。”
萧文彦眉头微微皱了皱。
陈芳婷看着他，“我们还没在一起呢。你是不是管得有点多？”
萧文彦没生气，只是点点头，“是我唐突了。”
“你如果不想坐我的车，前面路口，我放你下车。”
陈芳婷愣住了。
她看着他那张温和的脸，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话有点过分。
可话已经出口，收不回来了。
“你……”她咬了咬嘴唇，“你生什么气？”
萧文彦摇摇头，“没生气。就是觉得，你说得对。我们还没在一起，我确实不该多问。”
他打着方向盘，把车稳稳停在路边。
“这儿不太好找车。”他说，“我送你去学校吧。”
陈芳婷坐在那儿，看着他。
他那张脸上还是那副温和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她忽然觉得，这人脾气真好。
“那……谢谢你了。”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萧文彦笑了笑，“不客气。”
车子重新发动，往师范学院开。
陈芳婷看着窗外，脑子里却还在想刚才那句话。
她喜欢的人是他。
萧文彦看出来了。
她以为她藏得很好，结果人家一眼就看穿了。
她咬了咬嘴唇，心里有点乱。
车子在师范学院门口停下。
陈芳婷下了车，站在门口，看着车里的人。
萧文彦摇下车窗，“到了。你进去吧，外头冷。”
陈芳婷看着他，忽然开口。
“萧文彦。”
“嗯？”
她犹豫了一下，“今天的事……对不起。”
萧文彦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没事。回去吧。”
他摇上车窗，车子慢慢驶远。
陈芳婷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忽然扯了扯嘴角。
这人，还真挺好脾气的。
她转身往学校里走，脚步比刚才轻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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