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应了一会儿,张明月才将心中那股像是能一拳破山岳的错觉压下。
这才想起陆缘还在旁观,岂能让仙人久候?
当即收摄心神,依照陆缘所授的铠甲驱动法门,心念微动。
“嗡——!”
右臂铠甲护手处光芒流转,浓郁的金行之气瞬间汇聚凝实,在她手中凭空延伸出一柄长约三尺通体流溢着白金寒光的棱形尖剑。
其剑身并非实体金属,而是由高度压缩凝聚的金行灵气构成,锋芒周遭,点点锐金之气如星屑环绕,发出细微的嘶鸣。
抬头张明月面甲后的目光锁定顾清风“小心了。”
话音刚落,她足下发力,铠甲基础移动带来的速度瞬间爆发!
“砰!”
地面微震,她原先所立之处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人已如一道银色闪电,骤然出现在顾清风身前!
速度之快,甚至令已至洗髓境的顾清风瞳孔也为之一缩!
尽管早知这铠甲必有非凡之处,亲身面对时仍感心惊。
顾清风虽惊不乱,应变极速,手中木剑本能般横架身前,内力澎湃,剑身瞬间蒙上一层凝实的青莹光华。
“铛——!!!”
棱形金气剑斩落,与灌注洗髓境内力的木剑狠狠碰撞!
竟发出了洪钟大吕般的巨响,刺耳欲聋!
撞击之处,炸开一团耀眼的金青交错的光焰!
无数细碎的金色火星与崩散的青色气劲疯狂溅射!
一股磅礴巨力顺着木剑汹涌传来,顾清风只觉手臂剧震,气血翻腾,脚下难以遏制地“蹬、蹬、蹬”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灵地岩土上留下清晰脚印,方才稳住身形。
顾清风握剑的手微微发麻,脸上已然写满惊容。
他如今已是洗髓境的修为,内力雄浑,体魄强健,远非昔日可比。
然而方才一击,自己竟在正面碰撞中落入下风,被生生震退!
这铠甲的瞬间爆发力与那金气剑的锋锐不容小觑。
而这,还只是张明月初试铠甲,未能熟练掌控,也未动用战技的结果……
顾清风深吸一口气,眼中再无半分试探之意,只剩下凝重与战意。
他手腕一抖,木剑轻吟,周身气息与周遭天地隐隐产生共鸣,属于洗髓境武者的强大气场缓缓升腾。
“好本事!”
他沉声道,“再来!”
张明月同样被这一击的效果震撼,但旋即被铠甲反馈而来的澎湃力量感所激励。
她握紧手中光芒流转的金气剑,微微压低身形,面甲下的目光愈发锐利。
“好!”
两人不再多言,身影瞬间再度交织在一起!
空地之上,顿时被密集的金属碰撞声与能量爆鸣所充斥。
一银一青两道身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交错、分离、再碰撞,每一次交锋都迸发出惊人的气浪与光华。
顾清风虽被震退,但洗髓境的强大体魄岂是等闲?
他身形展动,手中木剑已不再仅仅是格挡的工具。
内力奔涌间,寻常木剑挥洒出凝练无比的青色剑气,破空之声尖锐刺耳。
这便是洗髓境之威!
其内力已能高度外放凝形,斩出的剑气凝实如真刃,威力绝非通脉境可比。
只见一道道青色剑芒掠过,朝着张明月轰击而去,张明月侧身躲开后。
“轰隆!!”
一声巨响,地面被犁开一道长达数丈、深逾尺许的沟壑,坚硬的灵土混合着碎石如同被翻卷而起。
另一道剑气余波扫过侧面一块半人高的卧牛石,岩石顿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表面出现蛛网般裂痕,旋即“嘭”地一声炸开,化为无数激射的碎块,带起凄厉的破风声!
一次侧身避过张明月直刺,顾清风顺势一掌拍在其身旁一棵古树上。
没有剧烈的声响,只有一声闷响,粗壮的树干猛地震颤,树皮炸裂,内部的木质瞬间形成一个深陷的掌印凹坑,木屑化为齑粉从背面喷出,整棵大树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缓缓倾斜!
然而,面对如此猛烈的攻势,张明月凭借白虎镇岳铠,展现出了压倒性的防御与反击能力。
顾清风迅疾无伦的一剑,刁钻地斩在张明月侧腹甲胄连接处,预想中的阻滞与破绽并未出现,只听“锵”的一声刺耳锐响,青色剑气在银甲上炸开一团耀眼的火花,却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白痕,瞬息便被流动的金行灵气抚平。
倒是反震之力让顾清风手腕发麻。
张明月动作几乎不受影响,顺势挥动金气剑横扫。
顾清风不敢硬接,足尖急点地面,身形暴退。
金气剑芒扫空,落在地面,却如同热刀切油般,只听“嗤!”地一声声响,没入灵土之中,留下一条边缘光滑,深不见底的细长裂隙,裂隙周围土壤竟呈现出金属熔融后又冷却的琉璃质光泽!
越战,张明月对铠甲的操控越是得心应手。
速度、力量、防御的配合从最初的生疏开始变得流畅。
她开始尝试运用铠甲增幅的爆发力进行短距突进,配合金气剑的劈砍刺击,攻势愈发凌厉连贯,逼得顾清风往往只能以身法和雄厚内力催发的剑气掌力进行隔空阻滞干扰,方能险险避开断金裂石的锋芒。
战场逐渐扩大。
原本平整的空地早已面目全非,到处都是纵横交错的剑气沟壑、掌力凹坑,以及被金气余波“切割”或“熔蚀”的奇异痕迹。
断木、碎石、翻起的草皮泥土遍布四周,一片狼藉。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草木碎屑、以及淡淡的金属灼热气息。
顾清风心中叫苦不迭。
他的木剑灌注内力后虽堪比精钢,但砍在对方铠甲上基本只能听个响,溅点火星,根本破不了防。
而张明月的攻击,他只要擦着点边,恐怕就不是轻伤。
这就使得他必须全力闪转腾挪,将洗髓境的身法和内力控制发挥到极致,战斗节奏完全被带偏,显得左支右绌,颇为被动。
“锵!” 又是一次格挡,顾清风借力飘退数丈,微微喘息,看着不远处银甲熠熠、气势正盛的张明月,无奈苦笑:“张姑娘,你这身龟……宝甲,未免太结实了些!”
张明月略带雀跃的声音透过铠甲传出,带着一种初试锋芒的兴奋:“我还没用铠甲自带的招式呢!
更别说那些真正的杀招了!
顾道长,这次你可要当心了,我要用【裂光突刺】了!”
话音刚落,她手中那柄由金行之气凝成的三尺棱剑,骤然发生惊人变化!
原本环绕剑身的星星点点的金行之气,仿佛受到了某种核心指令,瞬间高速汇聚、拉伸、塑形!
只见一道道更为凝练锐利的白金光芒从棱剑主体中分化而出,如同卫星般环绕主剑急速旋转,顷刻间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三尺、由数十道微型光剑构成令人目眩的旋转剑轮!
剑轮嗡鸣作响,高速切割空气发出尖锐的嘶啸,旋转的光剑并非虚影,每一道都流转着实质般的金属寒光与符文,将【裂光突刺】追求极致穿透与速度的特性展现得淋漓尽致。
“去!”
张明月清喝一声,手臂前送。
环绕着恐怖剑轮的三尺棱剑,化作一道白金流星,携带着撕裂一切的锋锐意志,直刺顾清风!
剑未至,那股凝聚到极点的穿透气劲已然隔空袭来,顾清风只觉得面部皮肤阵阵刺痛,丹田中的内力自发激荡起来!
“这……!”
顾清风心中警铃大作,几乎要脱口骂娘。
这哪还是寻常比武切磋?
这扑面而来的死亡刺痛感,他哪里还敢有丝毫保留?
千钧一发之际,顾清风体内洗髓境的内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同时将手中木剑竖于身前,剑尖朝下,猛地插入地面!
“嗡——!!”
磅礴的青色内力混合着一丝微弱的金色道芒,以木剑为中心轰然爆发,在他身前瞬间形成一道厚约尺许凝实如青玉般的光墙!
然而,下一刻——
“嗤啦——!!!”
仿佛热刀切入凝固油脂的声响刺耳无比。
高速旋转的裂光剑轮与青玉光墙接触的瞬间,看似坚固的光墙便剧烈扭曲、凹陷,表面的青色光芒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仅仅僵持了不到一息,最外层的数道旋转光剑便如同钻头般突破了光墙,崩散出无数青金色光点!
主剑携带着余势未消的剑轮,狠狠刺在顾清风及时横挡身前的木剑剑身上!
“铛——!!!”
顾清风如遭重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滑而出,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直至七八丈外才勉强停下。
他持剑的右手虎口崩裂,鲜血渗出,木剑剑身上更是出现了一道清晰的凹痕与细密裂纹,萦绕其上的青光黯淡了大半。
顾清风胸口剧烈起伏,看向远处那缓缓收回棱剑、周身光剑虚影渐散的银甲身影,眼中尽是骇然。
这一击的威力,绝对达到了洗髓境的巅峰层次,甚至隐隐触及到了宗师境的门槛!
若非他当机立断使用全部内力护在身前,又凭借洗髓境强大的身体素质卸力,刚才那一下,恐怕就不只是虎口崩裂这么简单了!
这“白虎镇岳铠”的寻常招式,竟已恐怖如斯!
见到这般效果,一直静观战局的陆缘,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他目光如镜,映照出场中每一丝能量流转与力量变化,心中已然有数:
“【裂光突刺】便有如此穿透力与威势,单论此招之威,已稳稳触及洗髓境巅峰,甚至对初入宗师境者也能构成相当威胁……这铠甲的常规招式……至于那需要蓄能构筑的【终焉·裁决之枪】……”
场中,顾清风勉强稳住身形,压下翻腾的气血与手臂的酸麻,尚未开口,便听到张明月带着几分迟疑和小心、透过铠甲传来的声音:
“顾道长,这……这还只是普通招式。
那最后的杀招【终焉·裁决之枪】,观主曾言威力极大,蓄势颇久……我怕万一控制不住力道,或是你躲闪不及……”
她话未说尽,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见识过【裂光突刺】的恐怖后,她对那被仙人称为“杀招”的终极技心存极大忌惮。
这固然是担心误伤顾清风,更深层的顾虑则是,若真在仙长面前失手重伤甚至……那后果,她不敢想。
陆缘还未表态,顾清风已深吸一口气,压下伤势,朗声打断了张明月的犹豫。
他目光扫过自己虎口的血迹与剑身裂痕,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眼中燃起更为炽热的光芒。
“不必顾虑!”顾清风声音坚定道 :“既是验证铠甲威能,自当尽其极力!我辈武者,岂能畏首畏尾?况且——”
转头看向那道淡泊身影,语气淡定道:“观主尚在此处。”
张明月闻言,面甲下的嘴唇微抿,心中犹豫稍减,但目光仍不由自主地投向陆缘,等待许可。
银白的铠甲在阳光下流转着冷辉,手中棱剑的光晕吞吐不定,仿佛也在期待……
陆缘迎着她的目光,又看了看战意未消的顾清风,缓缓开口道:
“清风所言不错。既为验证,便需见其全貌。你且放心施为,我自会护而等周全。”
得陆缘首肯,张明月心中最后一丝迟疑尽去。
心念沉入铠甲核心,按照陆缘所授的终极驱动法门,于意识中清晰勾勒出那复合符文序列,并低喝出招名以作引动:
“终焉·裁决之枪!”
“嗡——!!!”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动静都要低沉、浩大的嗡鸣自铠甲深处响起,铠甲表面所有流转的符文光华瞬间熄灭,仿佛所有能量都被抽取向一点。
她手中那柄由金行之气凝成的三尺棱形剑,骤然发生了剧变!
剑身瞬间失去固定形态,化作一团剧烈波动耀眼欲盲的白金色炽光。
紧接着,这团炽光以惊人的速度向前方拉伸、塑形、固化!
一息之间,棱形剑已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杆长约丈二、通体流转着暗哑白金光泽的狰狞长枪!
这枪的造型极具压迫感,枪杆并非浑圆,而是由多道棱面构成,棱线笔直刚硬,枪杆之上,一道道深奥的复合符文如同活物般明灭游走,每一次闪烁都抽取着周遭天地间游离的金行灵气,发出低沉的雷鸣。
最为骇人的是枪首。
它并非寻常枪尖,而是由三棱螺旋结构层层嵌套压缩而成,尖端一点凝练到极致亮度堪比微缩太阳的炽白锋芒,仅仅是目光触及,便令人双目刺痛。
枪尖与枪杆连接处,不断崩解、湮灭又重组。
“裁决之枪”悬于张明月手中,未动,已令方圆数十丈内的空气彻底凝固沉重。
所有金属物件,包括顾清风手中木剑内蕴的微量金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顾清风脸上凝重,瞳孔微缩。
先前【裂光突刺】带来的皮肤刺痛,与此刻这杆枪所散发直击灵魂深处的死亡预兆相比,简直如同微风拂面!
他全身每一寸肌肉、每一缕内力都在疯狂尖啸——逃!
必须逃!不可力敌!
“小心了!” 张明月的声音透过铠甲传来,带着全力催动杀招的凝重与颤抖。
她双臂握枪,做出一个看似缓慢、实则凝聚了全身之气与铠甲所有蓄能的投掷姿态。
“轰——!!!”
长枪离手的刹那,时间仿佛被拉长。
没有刺耳的破空声,只有一道纯粹撕裂一切的白金细线贯穿虚空,瞬间便已抵达顾清风原先所立之处!
其所过之处,留下一道短暂闪烁着细碎的电弧。
顾清风在枪动的前一瞬,已将洗髓境的身法催至极限,乃至透支,化作一道近乎瞬移的青烟向侧方拼命闪避!
“嗤——!”
“裁决之枪”擦着他扬起的道袍下摆掠过。
没有接触。
仅仅是被枪身散逸的极致锋锐气息擦过,道袍的一角便无声无息地化为最细微的灰烬,仿佛从未存在过。
长枪去势丝毫未减,精准地命中顾清风身后二十余丈外一棵需两人合抱的参天古木树干正中。
没有巨大的爆炸声。
只有一声轻微“噗”的一声。
下一秒,以命中点为中心,整棵巨木,连同其深埋地下的根系所在的一大片土地,在顾清风骇然回望的目光中,瞬间化为无数肉眼难辨闪烁着微光的淡金色粉尘,轰然垮塌、消散!
原地只留下一个深达数丈的规整圆形坑洞,坑壁呈现出高温高压熔铸后又急速冷却的琉璃晶体状,袅袅青烟升起,却无半点木屑残渣!
一击之威,恐怖如斯!!
顾清风背脊已被冷汗浸透,还未从这死里逃生的心悸中回过神来——
异变再起!
场中,张明月保持着投掷后的姿势,身体却微微颤抖。
她骇然发现,手中的“裁决之枪”竟并未完全消散!
枪杆尾端仍在从她体内从铠甲中、甚至从空中强行抽取着金行灵气,枪身光芒再次不稳定地暴涨!
“不好……控制不住了!” 她心中惊叫。
本应一击即散的“裁决之枪”,竟在残留结构和不稳定能量的驱动下,自动锁定了顾清风,枪身调转,无需张明月操控,化作第二道更显狂躁的白金厉芒,暴射而出!
这一次,顾清风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被一股冰冷死寂的“裁决”之意锁定。
周遭空间仿若凝固,他洗髓境内力如陷泥沼,连转动眼珠都变得困难万分,更别提闪避!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毁灭的白金光芒在视野中急剧放大,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真切如此无可抗拒地笼罩下来。
大脑一片空白,甚至连绝望的情绪都来不及升起。
就在“裁决之枪”的炽白锋芒即将触及顾清风时,其散逸的锋锐之气已将他额前发丝切断数根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青色的身影,如同原本就站在那里,又像是从时光缝隙中悠然步出,无声无息地浮现于顾清风身前。
正是陆缘。
面对这足以让宗师境境魂飞魄散的“终焉·裁决之枪”,陆缘面色淡然。
不见他抬手动足,也未念咒施法,只是静静地立于原地。
然而,就在他现身站定的那一刹那——
“嗡……”
一层无形无质的“势”,以陆缘为中心,自然而然地微微荡开。
这“势”并非针对任何人,仅仅是其存在本身,对周遭无序狂暴能量的一种“抚平”与“界定”。
那狂飙突进、携带湮灭之威的“裁决之枪”,撞入这层淡薄的“势”中,如同雪遇见烈焰骄阳,
“噗。”
一声轻响,轻微得如气泡破裂。
足以湮灭巨木的“终焉·裁决之枪”,就在顾清风眼前尺许之处,毫无征兆地地崩碎、瓦解,化为无数无害的淡金色光点,如盛夏夜空中骤然亮起又旋即熄灭的流萤,簌簌飘散,最终消弭于无形。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对冲的狂澜。
有的,只是绝对的掌控下,狂暴归于虚无的寂静。
然而,“裁决之枪”崩散时释放出的残余冲击,以及陆缘那微微一荡的“势”所带起的些微波澜,依旧形成了一道柔韧却无可抗拒的环形气浪,轻柔地扩散开来。
首当其冲的是张明月,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沛然巨力迎面拂来,她连同身上的“白虎镇岳铠”,就像狂风中的一片落叶,毫无抵抗之力地被凌空震飞出去!
人在半空,那套坚硬无比方才还大展神威的“白虎镇岳铠”,便在这陆缘荡起势的余波中,瞬间光华尽散,解体、还原成无数细碎的白金色光点与基础甲片虚影,如燕归巢般朝着掉落在地的召唤器汇聚而去。
“砰。”
张明月有些狼狈地摔落在数丈外的草地上,身上已恢复原本的衣裙,除了气血翻腾、浑身酸软无力外,倒并未受伤。
她挣扎着撑起上半身,望向场中那道青衣背影,眼中充满了无尽的震撼。
顾清风僵立在原地,额前被切断的发丝缓缓飘落。
望着观主那仿佛能撑起天地的背影,又看了看远处消散的铠甲与安然无恙的张明月,劫后余生的恍惚与对刚才那轻描淡写间化解灭顶之灾的震撼交织在一起,让他一时失语。
陆缘缓缓转身,目光平静地扫过惊魂未定的两人,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片落叶。
“看来,”他淡淡开口,声音依旧平和,“这‘裁决之枪’的威力与控制稳定性,尚需些许微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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