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有近三丈高!
它彻底疯狂了。
无差别地向着四周喷射毒液和能量冲击!
鸦首当其冲。
被一股强大的能量余波扫中。
喷出一口鲜血。
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重重砸进远处的沼泽淤泥中。
生死不知!
而萧沉禹。
在刮下玉露的瞬间。
也被一股强大的、冰冷刺骨的暗紫色能量顺着他手臂猛地侵入体内!
他如遭重击。
只觉得一股暴戾、阴寒、充满毁灭气息的力量疯狂地冲击着他的经脉。
眼前一黑。
一口鲜血喷出。
险些从巨石上栽落下去!
他强提最后一口真气。
死死抱住巨石顶端。
将那瓶冒着寒气、隐隐有紫黑色电弧闪烁的玉露死死护在怀中。
失控的巨兽在沼泽中疯狂肆虐。
搅得天翻地覆。
必须立刻离开!
萧沉禹看了一眼鸦坠落的方向。
一咬牙。
背着依旧昏迷的上官落焰。
凭借着最后的力量。
连滚带爬地跳下巨石。
沿着原路拼命狂奔。
身后。
是巨兽毁天灭地的咆哮和能量爆发的光芒……
不知跑了多久。
直到彻底听不到身后的动静。
萧沉禹才力竭倒地。
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那鲜血竟也带着一丝诡异的紫黑色。
他挣扎着坐起。
查看上官落焰的情况。
她依旧昏迷。
但脸色似乎好转了一些。
手臂的黑色也已褪去大半。
他拿出那瓶得来不易的阴髓玉露。
玉瓶冰冷刺骨。
里面那滴玉露不再是纯粹的黑色。
而是变成了黑紫色。
其中蕴含着令人不安的庞大能量。
这被污染了的、与“毒核”能量混合的阴髓玉露。
还能用吗?
他想起上官落焰说过“以毒攻毒,以邪克邪”……
或许……
这就是唯一的希望?
他不再犹豫。
小心翼翼地将那滴危险的黑紫色玉露。
滴入了上官落焰的口中……
玉露入喉。
上官落焰的身体猛地一震!
一层黑紫色的光芒瞬间笼罩了她全身。
她的脸上露出了极度痛苦的神色。
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萧沉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片刻之后。
那黑紫色的光芒渐渐收敛。
最终完全没入她的体内。
消失不见。
她身体的抽搐停止了。
脸色恢复了正常的苍白。
呼吸变得悠长而平稳。
手臂上的黑色彻底消失。
甚至连之前“毒核”残留带来的那种虚弱感似乎都减轻了许多。
她缓缓地、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眼神有些迷茫。
但很快便恢复了往日的清澈与睿智。
甚至……
更深邃了几分。
“大人……”
她看着眼前狼狈不堪、嘴角带血、却满眼焦急的萧沉禹。
虚弱地开口。
“我们……”
“成功了?”
萧沉禹重重地点了点头。
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巨大的疲惫和伤痛袭来。
让他几乎也要昏厥过去。
上官落焰挣扎着坐起。
立刻为萧沉禹检查伤势。
当发现他体内那股暴戾的异种能量时。
她脸色大变。
“这是……”
“守花兽和节点能量反噬?!”
“必须立刻导引出来!”
她不顾自身刚刚痊愈。
立刻取出金针。
施展灵枢九针。
拼着耗损真元。
为萧沉禹疏导经脉。
逼出那股可怕的能量。
过程凶险无比。
两人都是汗如雨下。
终于。
萧沉禹喷出一大口紫黑色的淤血。
体内的异种能量被暂时压制驱散。
脸色好转了许多。
两人相视一眼。
都有种劫后余生的恍惚。
他们得到了阴髓玉露。
治好了蛊毒。
甚至可能暂时压制了“毒核”残毒。
但付出的代价巨大。
而且……
他们似乎触碰到了“璇玑图”在岭南布置的、更加庞大和恐怖的冰山一角。
那个代号“鸦”的神秘影牙。
是生是死?
那失控的守花巨兽和能量节点。
又会引发怎样的后果?
他们手中的黑紫色玉露。
是救命的良药。
还是更危险的隐患?
风泽集的迷雾似乎散开了一些。
但前方的路。
却仿佛更加黑暗了。
风泽集边缘,死亡般的寂静重新笼罩下来。
唯有沼泽深处偶尔传来的闷雷般余响,证明着方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变故并非幻觉。
萧沉禹背靠着虬结的树根,脸色苍白,气息微弱。
强行逼出体内那股暴戾的异种能量,几乎耗尽了他所有心力。
经脉如同被烈火灼烧过般剧痛。
但他依旧强撑着,警惕地注视着周围浓得化不开的迷雾。
上官落焰的情况稍好。
那滴混合了阴髓玉露与节点能量的黑紫色液体在她体内似乎达成了一种危险的平衡。
不仅化解了“鬼面蛛”和“蚀骨草”的剧毒,连带着将原本盘踞的“毒核”残毒也暂时压制了下去。
她甚至感到一股冰冷而磅礴的力量沉淀在丹田气海。
只是这力量充满了不确定性,让她不敢轻易动用。
她正全神贯注地为萧沉禹施针。
灵枢金针微微震颤,疏导着他紊乱的气血。
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忧色。
“大人,您经脉受损不轻,需静养数日,万万不可再妄动真气。”她收回金针,声音带着疲惫。
萧沉禹缓缓睁开眼,摇了摇头。
“此地不宜久留。方才动静太大,泽狼帮虽退,难保不会卷土重来。”
他目光扫向沼泽深处,“而且……那个‘鸦’……”
话音未落,两人前方的迷雾忽然一阵不自然的涌动!
萧沉禹瞬间握紧刀柄,将上官落焰护在身后。
一个踉跄的身影从雾中跌出,重重摔倒在地。
正是那个代号“鸦”的神秘影牙!
他此刻的模样极其凄惨。
身上的斗篷破碎不堪,露出其下伤痕累累的黑色劲装。
一条手臂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
脸色苍白如纸,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显然受了极重的内伤和外伤。
他挣扎着抬起头。
那双隐藏在阴影下的眼睛似乎失去了之前的冰冷锐利,变得有些涣散。
但依旧死死盯着萧沉禹二人,尤其是上官落焰。
“你……你们……”他声音嘶哑微弱,似乎想说什么,却猛地咳嗽起来。
咳出大团带着内脏碎块的淤血。
上官落焰与萧沉禹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惊疑不定。
他竟然没死,还找到了他们?
是巧合?
还是追踪?
上官落焰稍作迟疑,还是快步上前。
医者的本能让她无法对眼前的重伤者视若无睹。
更何况此人虽目的不明,却屡次出手相救。
她蹲下身,指尖迅速搭上鸦的手腕脉门,脸色顿时一变。
“五脏移位,经脉寸断,还有极强的阴寒能量在侵蚀心脉……你……”
她看向鸦那扭曲的手臂和身上几处深可见骨的伤口。
其中一处在腰腹,似乎是被那守花巨兽的利齿撕裂。
伤口边缘泛着诡异的黑紫色,正在不断腐蚀扩大。
这等伤势,换作常人早已毙命十次!
他竟能撑到现在,其意志力和身体素质简直骇人听闻。
鸦猛地反手抓住上官落焰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仿佛濒死野兽的最后挣扎。
他死死盯着她,涣散的眼神中爆发出最后一点急切的光芒。
“玉露……你……你服用了?感觉……如何?”
他竟最关心这个?
上官落焰试图挣脱,却发现对方的手如同铁箍。
“服用了。剧毒已解,旧患暂压。但那能量……”她实话实说。
鸦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神色。
似是欣慰,又似是担忧,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狂热。
他松开手,气息更加微弱。
“果然……只有你……只有你的体质……才能承受……‘源血’的初步融合……”
源血?
初步融合?
上官落焰和萧沉禹心中同时巨震!
这似乎触及到了“璇玑图”力量的核心秘密!
“什么源血?说清楚!”萧沉禹急声追问。
鸦却似乎耗尽了最后力气,眼神开始彻底涣散。
他艰难地抬起那只完好的手,似乎想指向某个方向。
嘴唇翕动,发出几乎听不见的气音。
“信……藏在……三岔河口……水下……石……小心……‘獠’……他……来了……”
话音未落,他的手猛地垂落。
眼睛失去所有神采,彻底昏死过去,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三岔河口?
水下石?
信?
小心‘獠’?
他来了?
‘獠’是谁?
是影牙的另一个代号?
还是更高层的存在?
信息支离破碎,却充满了不祥的预兆。
“他伤势太重,若不立刻救治,必死无疑。”上官落焰检查后沉声道。
她快速取出金针和仅存的伤药。
“但他身份不明,敌友难辨,救他风险极大。”
萧沉禹看着昏迷的鸦,眼神闪烁。
此人知晓太多秘密,其生死关乎重大。
救活他,或能获得关于“璇玑图”和影牙的珍贵情报。
但同样,也可能引来更大的危险,尤其是他最后警告的那个‘獠’。
“救!”萧沉禹很快做出决断。
“此地绝非久留之地,简单处理,我们必须立刻离开,找个安全地方再从长计议!”
上官落焰点头,手下动作飞快。
她先以金针封住鸦心脉附近几处大穴,护住他最后一丝生机。
又小心翼翼地将那条断臂复位固定。
最后将最好的金疮药和解毒散敷在他的伤口上,尤其是那处可怕的腐蚀性伤口。
做完这一切,她已是汗流浃背。
萧沉禹则将鸦背起。
此人看着精瘦,分量却是不轻。
两人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鸦之前隐约所指的大致方位,迅速消失在浓雾之中。
他们不敢再回泽狼帮控制的区域,只能在沼泽边缘寻找隐蔽之所。
幸运的是,在跋涉了近一个时辰后,他们发现了一处被藤蔓遮掩的、半浸在水中的岩洞。
洞口隐蔽,内部不大,但足够干燥,暂时可以容身。
将鸦平放在地,上官落焰立刻继续为他疗伤。
萧沉禹则负责警戒,并处理掉沿途留下的痕迹。
洞内寂静。
只有上官落焰忙碌的细微声响和鸦偶尔无意识的痛苦**。
上官落焰全神贯注。
当她清理到鸦腰腹那道最严重的腐蚀伤口时,动作忽然一顿。
借着从洞口藤蔓缝隙透入的微弱天光,她看到在那翻卷的、泛着黑紫色的皮肉边缘下方,似乎……埋藏着什么东西?
她用银镊小心翼翼地拨开腐肉,瞳孔骤然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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