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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宸渊赠药,情丝暗绕


暮色早已吞尽庭院最后一丝光亮。
屋内烛火未点,云倾凰仍坐在窗边,手指搭在窗沿,一下一下轻叩。
夜宸渊的背影已消失在回廊尽头。
她没动,也没唤人通报。刚才那阵脚步声沉稳不乱,是熟人暗号节奏,她听得出。
但她没有回应。
水盆里的水还凉着,她方才洗过手,指尖发白,袖口微湿。
外头风渐起,檐下铜铃轻响。
她拉开抽屉,把名单重新藏好。
又起身走到火盆前,俯身将府邸图一角投入火焰。
纸页蜷曲变黑,西厢位置的三点指甲印转瞬化为灰烬。
她直起身,吹灭桌上残烛,准备就寝。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通报声。
“小姐,宁王府来人,送药。”
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耳中。
她顿住,指尖停在灯芯上。
昨夜才刚清理完暗桩,今日他便遣人上门。
不是侍从亲至,也不是匿名送来。
而是打着“宁王”名号,光明正大递进府门。
她沉默片刻,终于开口:“让他进来。”
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名青衣仆从低首走入,双手捧着锦盒。
盒面雕工精细,漆色深沉,角扣鎏金。
一看便知非寻常赏赐之物。
仆从将盒子放在案上,恭敬退下。
云倾凰站在原地未动。
目光落在锦盒上,良久才伸手打开。
盒中垫着素绢,中央搁着一只玉瓶。
她取出药瓶,旋开盖子,轻轻一嗅。
气味熟悉——西北军中特制金疮散。
此药以雪莲、血竭、龙鳞草为主材,炼制极难。
当年她任神策将军时,全军上下一年仅配给三瓶。
如今市面早已绝迹。
她盯着玉瓶,眉头微蹙。
若只为做戏,何必动用私藏?
若为拉拢,又为何不留人交代只言片语?
她缓缓合上盒盖,目光扫向盒底。
一张素笺静静躺在角落。
她抽出纸条,展开。
字迹清峻有力,墨色匀净。
八字赫然在目:
“早日痊愈,莫再涉险。”
她盯着那行字,呼吸微滞。
不是问候,不是关切,更非命令。
却偏偏透出几分不容置疑的在意。
她想起昨夜梧桐树下的身影。
他站在院中,袖手而立,似等通报,又似只是想看她一眼。
她未应,他也未走。
直到片刻后转身离去。
那时她以为那是试探。
现在看来,或许另有深意。
她将纸条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无落款,无印记,只有那八个字。
可她知道是他写的。
那种笔锋走势,与三年前边关密报上的批注如出一辙。
那时他还不是宁王,只是个被排挤出京的闲散宗室。
她在前线奏报中夹了一页战图,他批复一句:“箭阵偏左七步,可行。”
字也是这样写的。
她收起纸条,连同玉瓶一起放回锦盒。
动作平稳,一如往常。
可指尖触到盒底时,微微一顿。
她本该立刻命人将药收进药柜。
可她没有。
而是抱着盒子走进内室,打开妆匣,掀开底层暗格。
将锦盒轻轻放入。
合上匣盖,锁好。
然后站起身,走到床边坐下。
肩伤隐隐作痛,翻身时牵动旧创。
她皱了皱眉,抬手按住左肩。
这伤是围场刺杀那日留下的。
她为他挡刀。
当时没觉得什么。
如今回想,那一撞几乎是本能。
她不该救他。
他们立场不同,目标相悖。
他是皇子,她是许家嫡女,背负家族罪责。
她要复仇,他要夺权。
中间隔着太多无法调和的东西。
可她还是冲过去了。
现在他又送来药。
不是宫中统发的御赐伤药,而是私人珍藏。
还附上一句话。
“莫再涉险。”
说得好像她做的事,他都清楚。
说得好像他在担心。
她忽然自嘲一笑。
云倾凰,你什么时候开始在意一个人说什么了?
你信过谁吗?
父亲?母亲?弟弟?
连亲人都能背叛你至死,你还指望一个步步为营的王爷真心待你?
她站起身,在房中来回走了几步。
脚步不急,落地无声。
这是多年战场养成的习惯——情绪越乱,越要走动。
她走到铜盆前,舀水洗手。
水凉,浸得指节发白。
她没擦,任水流滴落在地。
外面天色已完全黑透。
她回到妆台前,打开匣子,再次取出锦盒。
打开,拿出玉瓶。
拔掉塞子,又闻了一遍。
确认无异样。
这才倒出一粒药丸,放在掌心。
米粒大小,深褐色,表面泛着淡淡油光。
确实是真品。
她收好药丸,将玉瓶放回盒中。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锁上妆匣。
而是坐在镜前,看着铜镜里自己的脸。
烛光映照下,眉眼冷峻,唇色偏淡。
这张脸曾让敌军闻风丧胆。
也曾被亲弟一箭穿心。
她抬手抚过左肩伤口位置。
那里还在疼。
可比不上心里某个地方闷着的感觉。
她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神恢复清明。
不能乱。
她告诫自己。
任何温情都是陷阱。
尤其是来自他的。
可就在她准备合上匣子时,窗外忽有动静。
是马蹄声。
很轻,但节奏分明。
她走到窗边,掀开帘角往外看。
街角阴影处,一匹黑马静静伫立。
马上之人玄衣长袍,身形挺拔。
夜宸渊没有穿王府仪服,也没有带随从。
他就那样站着,抬头望着主院方向。
目光似乎穿透夜色,落在她的窗棂上。
她屏住呼吸,未动。
他也没动。
两人之间隔着一条街,一层窗纸,一段说不清道不明的距离。
风吹动他的衣摆。
他嘴唇微启,似要说话。
终是未出声。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翻身上马。
马蹄轻踏石板,渐行渐远。
她站在窗后,手还抓着帘布。
心跳不知何时快了几分。
她松开手,退后一步。
转身走向妆匣,这次彻底锁好。
然后吹灭蜡烛,躺上床榻。
黑暗中,她睁着眼。
肩伤还在疼。
可她知道,真正让她睡不着的,不是伤。
而是那句“莫再涉险”。
还有他欲言又止的眼神。
她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
但她明白,从他选择留下字条那一刻起,有些事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她不该收下药。
可她收了。
她不该想起他站在树下的样子。
可她记得太清楚。
她告诉自己这只是战术博弈的一部分。
可心底有个声音在问:
如果真是算计,为什么偏偏是这种药?
为什么偏偏是这句话?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外面风停了。
檐下铜铃不再作响。
她终于闭上眼。
可意识清醒。
这一夜,她不会再睡。
也不会再骗自己。
有些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而她无力阻止。
也不想阻止。
马蹄声彻底消失在长街尽头。
夜宸渊骑在马上,未回头。
他知道她可能在看。
可他不敢多留。
他已送出药,留下话。
再多一步,便是越界。
他们在各自的阵营里,背负着太多无法卸下的东西。
他不能明目张胆护她。
她也不会接受公开庇佑。
所以他只能这么做。
遣人送药,留一字条。
看似平淡,实则破例。
宁王府从不轻易向外赠药。
尤其还是军中禁药。
他知道她会怀疑。
可他宁愿她疑,也不愿她再受伤。
他握紧缰绳,低声自语:
“你若再涉险,我未必还能赶来。”
声音极轻,随风而散。
无人听见。
也无人回应。
他策马前行,身影没入夜色深处。
而城东许府主院内,云倾凰躺在床上,睁着眼望向帐顶。
窗外月光被云遮住。
屋里漆黑一片。
她抬起右手,缓缓握拳。
指甲掐进掌心。
疼。
可比不上心头那股说不清的闷。
她终于承认——
她在意他说的话。
也在意他有没有走远。
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
下一刻,她猛地坐起。
不能再这样下去。
她必须保持清醒。
明天还要进宫受召。
她得起身梳洗,换衣备礼。
一切都要照常。
就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就像那盒药从未出现。
就像他从未站在街角,望着她的窗。
她下床,点燃烛火。
走到妆台前,打开匣子。
取出玉瓶,倒出一粒药丸。
仰头吞下。
然后合上盖子,锁好匣子。
站起身,整理衣襟。
走到门边,拉开房门。
晨光微露,天将欲晓。
院子里静悄悄的。
她迈出门槛,脚步坚定。
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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