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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帝后驾临,威压试探


戌时三刻刚过,雪还在下。
营帐内炭火微弱,余烬泛着暗红光晕。
云倾凰仍坐在榻前,左手按膝,右手搭在小几边缘。
药罐静静立在桌角,盖子未启,表面落了一层薄灰。
她闭着眼,呼吸平稳,实则耳廓微动,听着帐外风声。
方才那串脚步绕去隔壁,已许久未响。
突然,远处传来整齐靴声,踏碎雪地寂静。
紧接着是内侍尖细嗓音:“帝后銮驾已至营门——”
声音穿透风雪,清晰入帐。
云倾凰猛然睁眼,脊背瞬间挺直。
她抬手扶额,压下眩晕感,左肩伤口隐隐抽痛。
来不及细想,翻身下榻,脚底触地时轻晃一下。
阿菱不在身边,无人扶持。
她咬牙站稳,伸手整理鬓发,扯正衣领。
又将散开的袖口挽紧,遮住绷带末端。
动作利落,一如从前点兵列阵。
随后退半步,坐回榻前显眼位置。
不靠枕,不伏案,腰背笔直如松。
刚做完这些,帘子被掀开。
两名宫婢先入,捧着锦盒与热炉,放于角落。
其后一对身影缓缓步入。
皇帝身披玄色貂氅,面色沉肃;皇后着金线凤纹披帛,笑意温婉。
夜宸渊跟在二人身后,立于帐门侧旁。
眉目低垂,看不出情绪。
“臣女云倾凰,参见陛下,参见娘娘。”
云倾凰欲起身行礼,被皇后抬手止住。
“伤着呢,不必多礼。”
皇后走近几步,目光落在她肩头,“伤得可重?”
“谢娘娘关怀,刀口已结痂,不妨事。”
她低头答话,语气温顺却不卑。
皇帝站在原地未动,只淡淡扫了一眼。
“你倒有胆量,敢在围场动手。”
云倾凰心头一紧,面上不动。
“回陛下,刺客先动刀,臣女自保而已。”
“自保?”皇后轻笑一声,“一箭双穿靶心,猎虎时不慌不乱,连宁王都需你援手——这般本事,可不是寻常闺秀该有的。”
“臣女守边三年,惯了。”
“可你现在不是将军了。”
“臣女从未自称将军。”
“只是奉旨随猎,遇险反击,不敢辱没家门。”
皇后盯着她看了片刻,笑意未减。
“好一个‘不敢辱没家门’。那你可知,女子涉军政,易惹非议?”
“臣女所作所为,皆在圣谕许可之内。”
“若有过失,愿听朝廷裁断。”
“你倒是会说话。”
皇后转头看向皇帝,“陛下觉得呢?”
皇帝未答,目光转向夜宸渊。
“诸王当安守本分。”
声音不高,却如重锤落地。
“莫要因一时意气,坏了规矩。”
夜宸渊躬身,语气平静。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你们两个。”皇后重新看向云倾凰,“近日走得太近了。”
云倾凰垂眸不语。
手指悄然蜷起,压在膝上。
“臣女重伤静养,多赖宁王殿下照应。”
“但上下有别,尊卑有序,妾身岂敢逾矩?”
“你能明白便好。”
皇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有些路,走不得。有些人,靠不得。”
云倾凰微微侧手,避开触碰。
“娘娘教训的是。”
帐内一时安静。
炭盆里火星跳了一下,随即熄灭。
皇帝终于迈步向前,停在云倾凰面前。
“你父亲云铮,这些年在户部还算勤勉。”
“是。”
“你弟弟云子恒,也快入仕了。”
云倾凰指尖一颤。
面上仍无波澜。
“陛下厚恩,臣女铭记于心。”
“不必谢我。”
“只望你们一家,懂得分寸。”
“莫要贪图不该有的东西。”
云倾凰低头,额前碎发遮住眼神。
“臣女不敢。”
皇帝不再多言,转身欲走。
皇后随之起身,临行前又道:
“好好养伤,别总想着出风头。”
“女人啊,安稳才是福。”
两人离去,帘子落下。
脚步声渐远,直至消失。
营帐重归寂静。
风雪拍打布帐,沙沙作响。
云倾凰仍坐着,姿势未变。
唯有呼吸略沉。
忽然,一只手伸来,轻轻覆上她的左手。
掌心温热,指节分明。
她没有躲,也没有看。
只觉那手微微收紧,传递一种无声的力道。
夜宸渊站在她斜后方,身形挺拔。
目光落在她肩头绷带上。
“他们的话,不必放在心上。”
声音很轻,几乎融进风雪里。
云倾凰动了动手指,在他掌下微微回握。
极短的一瞬,又恢复原状。
“我知道。”
“你也一样。”
“什么?”
“安守本分。”
夜宸渊低笑一声,未反驳。
那只手仍未收回。
帐外雪越下越大。
炭盆彻底熄了。
药罐还在桌上,灰更厚了些。
云倾凰的右手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小几边缘,留下浅痕。
夜宸渊的目光从药罐移到她脸上。
她侧颜冷峻,唇线紧抿。
“你要走了?”她忽然问。
“还不走。”
“等风雪小些。”
“他们不会再来了。”
“我知道。”
他又说:“你应对得很好。”
“没有落下把柄。”
“我只是说了该说的话。”
“可那些话,不是你想说的。”
云倾凰没答。
睫毛轻颤了一下。
外面传来巡防兵换岗的脚步声。
整齐划一,由远及近,再远去。
她的左手仍在夜宸渊手中。
温度渐渐相融。
“刚才那一刻。”
她低声开口,“我以为你会顶撞。”
“顶撞什么?”
“他说的每一句。”
“我不蠢。”
“正面冲突,只会让他们盯得更紧。”
“所以你就低头?”
“低头不等于认输。”
她终于侧过脸看他。
四目相对,彼此都读懂了对方眼中的意思。
信任无需多言。
立场早已分明。
夜宸渊松开手,退后半步。
但仍站在原处,未离开。
云倾凰收回左手,轻轻抚过膝上布料。
那里有一道旧褶皱,像是曾被紧紧攥住。
“明日会有新医官来。”
“我会让阿菱安排。”
“嗯。”
“你需要人守着。”
“我不需要。”
“但你得让人看见你在养伤。”
她冷笑:“演给谁看?”
“所有人。”
帐内光线昏暗。
仅靠窗缝透进一点雪光。
她的脸一半在明,一半在影里。
眼神清冷,毫无倦意。
夜宸渊走到桌边,拿起药罐。
吹去表面浮灰,打开盖子闻了闻。
“还能用。”
“我没碰它。”
“我知道。”
他合上盖子,放回原处。
“你不必每次都证明自己清白。”
“可你们每个人都怀疑。”
“我不是他们。”
“但我也是皇子。”
这话落下,帐内再度沉默。
只有风雪扑打的声音持续不断。
云倾凰缓缓抬头,看向帐顶绳结。
那里挂着一条褪色红绸,是出征前母亲替她系的。
如今颜色尽失,只剩灰白。
像一段被遗忘的过往。
夜宸渊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却没有问那是什么。
他知道有些东西,不能提。
也不能碰。
良久,她收回目光。
“你可以走了。”
“你不赶我,我不会走。”
“这里是你的营帐。”
“现在也是我的。”
“你受伤,我有权值守。”
“谁给你的权?”
“我自己。”
她懒得争辩。
闭上眼,靠向身后支柱。
左肩传来一阵钝痛,如锈刀刮骨。
她眉头微蹙,却未出声。
夜宸渊看见了,没说话。
只是将炭盆挪近些,又添了两块新炭。
火苗重新燃起,映亮半张帐壁。
光影摇曳中,他的影子投在她身上,像一道屏障。
云倾凰没有动。
也没有睁眼。
但她知道他还在这里。
也知道这一夜,不会太平。
外面雪落无声。
帐内余温未散。
药罐静静立在桌上。
绳结上的红绸轻轻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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