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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这双手不弹钢琴可惜了?不,我是拿来锯木头的


赵阔顶着两个堪比熊猫的黑眼圈,手里拿着一杯刚冲好的速溶咖啡(咖啡机坏了),一脸怨气地走到了C栋的篱笆外。

身后跟着同样哈欠连天的林茶茶,还有另外几个没精打采的嘉宾。

只见院子中央。

林默穿着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老头背心,脚踩人字拖,正对着一堆破烂发力。

那是一堆昨晚暴雨被风吹散的废弃快递木箱,还有几根从海边捡来的漂流木。

上面还沾着泥巴和干枯的海草,看着就脏。

“哟,林兄起这么早?”

赵阔抿了一口没滋没味的速溶咖啡,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这是干嘛呢?没钱买家具,准备自己打个小板凳坐坐?”

“也是,毕竟背着五百万的债,能省一点是一点嘛。”

“不过这种烂木头,里面全是虫眼,也就只能烧火用了吧?”

林茶茶在旁边捂着鼻子,一脸嫌弃地附和:

“是啊,好脏哦。林默哥哥,你小心手上扎刺,到时候又要有人心疼了~”

她特意加重了“有人”两个字,眼神挑衅地瞟向刚刚走出来的姜若云。

姜若云没理她,只是好奇地凑了过去,蹲在篱笆边往里看。

她不懂木头。

但她觉得林默干活的样子……有点好看。

林默根本没搭理外面的冷嘲热讽。

他手里的动作没停。

那把生锈的锯子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生命,顺着木头的纹理游走。

“滋啦。”

一块带着裂纹的木板被锯下,露出了里面纹理清晰的芯材。

虽然只是普通的松木和杉木,并不是什么名贵木材。

但在林默眼里,万物皆有灵。

只要用对了地方,朽木亦可雕。

昨晚那扇破窗户被风吹得咣当作响,吵得他半宿没睡好。

既然节目组不给修,那就自己动手。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当是活动筋骨了。

“这块料不错,虽然有点湿,但韧性好。”

林默自言自语了一句。

他放下锯子,从工具箱里摸出一把扁铲和凿子。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技术活。

赵阔见林默不理他,觉得无趣,正准备转身离开去联系人修空调。

突然。

“笃、笃、笃。”

一阵清脆且富有韵律的敲击声传来。

只见林默手中的凿子如同雨点般落下。

木屑纷飞。

每一锤下去,都会带走一层薄薄的木片,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刚才还是一根根粗糙的木条,转眼间就被他修整得光滑平整。

紧接着。

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了。

林默并没有去拿钉子或者胶水。

他只是用凿子在木条的两端分别凿出了几个形状怪异的凹槽和凸起。

有的像燕子的尾巴,有的像凸出的舌头。

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直播间的镜头也很懂事,立刻给了个特写。

画面中。

那双修长有力的手,指节分明,沾着星星点点的木屑,却显得格外性感。

这双手,不应该是在维也纳金色大厅弹钢琴吗?

为什么在锯木头?!

【卧槽!这手速!】

【手控党福利啊!这青筋,这指节,我想寄给他我的手模!】

【等等……他在干什么?这形状怎么这么眼熟?】

【楼上的没文化了吧?这叫榫卯!老祖宗的智慧!】

【别逗了,榫卯那是大师才会的,林默一个想摆烂的混子会这个?】

赵阔也愣住了。

他虽然是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但家里毕竟有不少红木家具,多少也听过一点。

“这……这是在开榫?”

他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年头,连专业的木工都喜欢用气钉枪和强力胶了,因为榫卯太费时费力,而且极其考验精度。

稍微差一毫米,就拼不进去,或者松松垮垮。

林默连尺子都没用,全凭肉眼估算?

装的吧?

肯定是在瞎凿!

就在众人质疑的目光中。

林默吹了吹木条上的浮灰,嘴角微微上扬。

“差不多了。”

他拿起一根横条和一根竖条。

对准。

没有丝毫犹豫。

“咔哒。”

一声清脆悦耳的木头撞击声。

那是两块木头灵魂契合的声音。

严丝合缝!

连一张纸都插不进去!

没有任何钉子,没有任何胶水,两根木条就这样稳稳地咬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完美的直角。

紧接着。

“咔哒、咔哒、咔哒。”

林默的手速越来越快。

横平竖直,纵横交错。

就像是在玩一场最高级的乐高积木。

不到十分钟。

原本散落在地上的一堆废弃烂木头,竟然在他的手里变成了一个精美绝伦的窗棂!

这不是普通的“田”字格。

而是采用了经典的“冰裂纹”样式,中间还穿插着几个由碎木块拼成的梅花图案。

古朴,雅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高级感。

阳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射出斑驳的光影,美得像一幅画。

赵阔手里的咖啡杯歪了,洒了一手都不知道。

林茶茶张大了嘴巴,那句“好脏”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全场鸦雀无声。

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林默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单手拎起那个足有半人高的窗棂,走到那扇摇摇欲坠的破窗户前。

比划了一下。

抬手。

推进。

“砰!”

最后一声闷响。

新的窗棂完美地卡进了旧窗框里,就像是从一开始就生长在那里一样。

稳如泰山。

林默满意地推了推,纹丝不动。

“嗯,这下晚上睡觉就不怕吵了。”

他随手拿起一块抹布擦了擦窗台,又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模样。

转头看向篱笆外那一群仿佛被点了穴的“丧尸”。

“哟,都在呢?”

林默挑了挑眉,语气很是欠揍:

“赵公子,你刚才说我要打板凳?”

“抱歉啊,让你失望了。”

“我这人腰不好,坐板凳太硬,还是喜欢躺着。”

“这窗户也就是顺手修修,主要是为了挡风,毕竟我身子骨弱,吹不得风。”

【………………】

直播间的弹幕在经历了短暂的停滞后,彻底疯了。

【神特么顺手修修!】

【这叫顺手?这手艺不去故宫修文物,在这修破窗户?】

【赵阔:我是来炫富的。林默:我是来炫技的。】

【这就是降维打击吗?我跪了!】

【刚才谁说那是烂木头的?那明明是艺术品!】

【这窗户要是拿去卖,起码得五位数起步吧?】

【姜若云的眼神……姐妹们,我觉得她想把林默连人带窗户一起搬走!】

此时的姜若云,确实看呆了。

她从小在豪门长大,见过的珍奇古玩无数。

家里那套价值连城的黄花梨家具,也没让她觉得有多惊艳。

但此刻。

看着眼前这个用废弃木箱拼出来的窗户,她竟然觉得比任何名牌都要顺眼。

那个在晨光中认真打磨木头的男人,仿佛身上有光。

那种专注,那种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

太迷人了。

“咕咚。”

姜若云咽了口口水。

她突然觉得,住在C栋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窗户挺好看的。

赵阔看着姜若云那副花痴的样子,心里的酸水简直要漫出来了。

不仅酸,还疼。

脸疼。

刚才他还嘲笑人家没钱买家具,结果人家随手露的一手,直接把格调拉满了。

不行!

不能输!

A栋可是豪宅!怎么能输给一个破杂物间?

“咳咳!”

赵阔清了清嗓子,强行挽尊:

“那个……手艺确实还可以,有点木匠的天赋。”

“不过这都什么年代了,谁还用這種老古董窗户?一点都不隔音不隔热。”

“还是我们的双层中空玻璃好。”

说着,他掏出手机,声音故意拔高了几度:

“喂?王经理吗?我是赵阔。”

“A栋别墅的空调坏了,还有电路系统,马上派最好的工程队过来!”

“钱不是问题,我要立刻、马上修好!”

他在电话这头气势如虹,一副指点江山的霸总模样。

然而。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虽然恭敬,但内容却很扎心,因为开了免提,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哎哟,赵少,真是不好意思。”

“昨晚台风过境,岛上倒了好多树,路都封了。”

“而且这暴雨把变电站也给搞坏了,我们要先抢修公共设施。”

“您那个……可能得排队。”

“最快也要三天后才能派人过去。”

三天?!

赵阔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

“三天?!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这住的都是谁吗?”

“我们这可是直播!几千万人看着呢!”

“真的没办法啊赵少……就算您给我一个亿,我也飞不过去啊……”

电话挂断。

“嘟……嘟……嘟……”

忙音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赵阔拿着手机,感觉像是握着一块烫手的山芋。

三天。

要在没有空调、没有新风系统、蚊子成群的玻璃盒子里待三天?

这不就是蒸桑拿吗?

还是带吸血服务的那种!

身后的女嘉宾们一听还要再忍受三天,顿时哀嚎一片。

林茶茶更是崩溃地抓着头发:

“三天?那我真的会馊的!”

“赵阔哥哥,你不是说你能搞定吗?”

面对众人的质疑,赵阔只能干笑着擦汗,眼神躲闪:

“那个……天灾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大家克服一下,克服一下。”

就在A栋这边一片愁云惨雾的时候。

C栋那边。

林默已经收拾好了工具。

他看着自己新修好的窗户,满意地点了点头。

窗棂不仅美观,而且他在设计的时候,特意留了几个巧妙的通风口。

既能挡住外面的狂风暴雨,又能利用气压差,让屋内的空气形成自然对流。

哪怕没有空调,依然凉风习习。

这就是老祖宗的“穿堂风”智慧。

“啊——!”

突然,一声惊呼打破了平静。

只见姜若云猛地跳了一下,伸手在胳膊上狠狠拍了一巴掌。

“好痒!好疼!”

她可怜兮兮地举起手臂。

只见原本白嫩如藕的小臂上,此刻已经起了三个红肿的大包,连成了一串。

那是海岛特有的毒蚊子,咬一口能痒钻心,甚至还会留疤。

经过一夜暴雨,积水增多,蚊虫瞬间爆发了。

“这蚊子怎么这么多啊……”

姜若云痒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忍不住伸手去挠。

越挠越痒,越挠越红。

A栋那边的人也遭殃了,一个个都在跳脚拍蚊子,场面一度十分滑稽。

“快!喷花露水!”

“没用啊!这蚊子好像变异了,根本不怕花露水!”

就在姜若云快要抓狂的时候。

一股奇异的味道,顺着微风,从C栋的小屋里飘了出来。

不是那种刺鼻的化学杀虫剂味道。

而是一股淡淡的、清苦中带着一丝回甘的草药香。

有点像艾草,又有点像薄荷,还夹杂着一点橘皮的清香。

味道并不浓烈,却像是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拂过鼻尖。

神奇的是。

这股味道一飘过来,姜若云身边那几只正在盘旋轰炸的蚊子,就像是遇到了天敌一样。

“嗡”的一声,瞬间四散逃窜,消失得无影无踪。

甚至连胳膊上那钻心的痒意,似乎都被这股清凉的香气压下去了一点。

姜若云吸了吸鼻子,眼神瞬间锁定了那个正坐在窗边、手里摆弄着几个竹条和干草的男人。

这是……

什么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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