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闻樱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双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
指尖却在他寝衣光滑的料子上微微蜷缩，那推拒的力道轻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皇上……”她声音微颤，却刻意带了几分魅惑，“别……”
“别什么？嗯？”
萧玄稷低沉的声音拂过她的耳廓，带着灼热的气息，也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听话。”
他吻住了她未尽的话语，动作不复平日的游刃有余，反而带着一种急切的、宣告主权般的掠夺……
殿内烛火摇曳，将交缠的身影投射在纱帐上，一室旖旎春色无声蔓延。
苏闻樱闭上眼，感受着他滚烫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仿佛沉溺于深海漩涡之中，却依旧能给出最准确的反应。
情潮汹涌，他将她翻覆得更深，唇齿流连于她敏感的颈侧，留下细碎的印记。
苏闻樱咬紧下唇，将那几乎脱口而出的呜咽咽回喉咙。
纤细的指尖深深陷入他背后的衣料，仿佛溺水之人抓住唯一的浮木。
“看着朕。”萧玄稷的声音带着情欲的沙哑，更添了几分命令的威严。
苏闻樱被迫睁开迷蒙的水眸，对上他深不见底的黑瞳。
那里面翻涌的欲念清晰可见，但更深层的东西，是她此刻无法解读的幽暗。
似乎是……有些她看不懂的情意。
情意？
真是糊涂了。
苏闻樱自嘲一声，不再探究，顺从地承受着他愈发激烈的索取。
身体的欢愉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次次将她推向陌生的高峰，几乎让她忘记了所有算计。
“皇上……”她在极致中呜咽出声，带着一丝绝望的祈求，却又更像无意识的迎合。
萧玄稷似乎被这声呼唤刺激，动作陡然凶狠，彻底将她卷入灭顶的浪潮。
他在她耳边发出一声低沉而满足的喟叹，如同野兽终于捕获了觊觎已久的猎物。
烛火噼啪作响，殿内重归一片狼藉的寂静，唯余两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交织。
汗湿的青丝贴在苏闻樱潮红的脸颊，她疲惫地阖着眼，身体依旧残留着细碎的颤抖。
萧玄稷的手臂霸道地横在她纤细的腰肢上，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颈后。
方才的疯狂与炽热仿佛一场幻梦。
苏闻樱闭着眼睛，抖着指尖，却格外大胆地凑近萧玄稷，轻轻吻在他的唇上。
萧玄稷低笑一声，深深回应了她。
将人在怀里搂紧，他轻轻拍了拍她光裸的脊背，回头唤人叫水。
“皇上……”
苏闻樱挣扎着要起身，却牵动某处酸痛。
她轻呼一声，继而被萧玄稷按住了肩膀。
“躺着吧，朕伺候你一回。”
比起苏闻樱的疲惫，萧玄稷却似乎还极有精力，甚至心情很好的亲手洗了帕子帮苏闻樱清理。
苏闻樱脸上发红，握着他的手腕推拒也没能成功，还被他单手按住，动弹不得。
“皇上！”
羞怒的喊叫，却换来萧玄稷低沉的笑声。
他细致地为她擦拭，动作竟显出几分难得的耐心，尽管那强势的掌控感依旧不减分毫。
苏闻樱浑身酸软，脸颊滚烫，闭着眼任由他摆布。方才的激烈耗尽了她的力气，也搅乱了她的思绪。
片刻后，她竟这般睡了过去。
听到均匀的呼吸，萧玄稷挑了挑眉，继而又无声笑起。
轻轻摸了摸她有些毛茸茸的后脑，萧玄稷唤了宫女来收拾好东西，便躺在苏闻樱身边，一起睡着。
*
晨光熹微，透过精致的窗棂洒在棠梨宫内殿。
苏闻樱缓缓睁开眼，帐顶熟悉的缠枝莲纹映入眼帘，身体残留的酸软与昨夜炽热的记忆一同苏醒。
萧玄稷已然离去，枕畔只余一丝若有似无的龙涎香气。
“娘娘醒了？”荷影的声音轻柔地响起，带着笑意撩开帐幔，“皇上卯时初刻走的，特意吩咐不得扰您清梦。”
苏闻樱撑着坐起身，锦被滑落，露出颈侧暧昧的痕迹。
她脸上飞起红霞，眼神却迅速恢复清明。
“什么时辰了？”声音带着一丝初醒的沙哑。
“辰时过半了。”
荷影一边伺候她披上寝衣，一边低声道，“柳烟姐姐天刚亮就被内务府的马姑姑叫去了，想是为昭阳宫添人手的事。”
她动作麻利，语速加快了些，“小秋也已安顿在内务府，依旧做些洒扫的活计。”
“奴婢瞧着，虽是辛苦些，但胜在人多眼杂反而安全。”
“只是……她还是不言不语，也不搭理人。”
苏闻樱靠在引枕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一处微红的印记，那是昨夜萧玄稷留下的力道。
“不急。”
她淡淡道，目光投向昭阳宫的方向，仿佛能穿透重重宫墙，“昭阳宫那边，有德妃娘娘瞧着，长姐一时半刻也翻不出花样。”
“小秋的心病，需得慢慢磨。等她什么时候愿意开口了，那扳指背后的血债，才算真正有了着落。”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扳指……收好了？”
“娘娘放心，奴婢亲自收在暗格里了，万无一失。”
荷影低声应道，随即又露出关切的神情，“娘娘……昨夜……”
她欲言又止。
提起昨晚，苏闻樱顿时面上燥热。
她强装着镇定：“怎么了？”
“石安说，门外至少来了三波人……”荷影叹了口气。
苏闻樱一顿，后知后觉想起：“皇上……”
“许久没去别人那里了。”荷影小声说道。
苏闻樱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念头。
“玉嫔姐姐那边如何？”
“玉嫔娘娘遣人来说，用了早膳有些乏，想晚些时候再过来坐坐。”荷影回道。
“嗯。”苏闻樱点点头，掀被下榻，“伺候我更衣吧。今日……得打起精神来。”
梳洗更衣，镜中的女子容颜清丽，眉宇间却沉淀着远超年龄的沉静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
昨夜之后，一切似乎又向前推了一步。
扳指在手，昭阳宫被锁，苏玉棠形同废人。
皇后称病，德妃借机坐大，淑妃如今又因昭阳宫的事被拉下水。
似乎一切都处于平衡之中。
但她知道，德妃不会满足于只掌控一个病弱的贵妃。
皇后，淑妃……更不会放任德妃一手遮天。
至于萧玄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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