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养心殿
皇帝批完奏折靠在龙以上，大太监正在给武晟帝按摩太阳穴，难得放松一会。
“这个月姚大夫怎么没来请平安脉？”
武晟帝平常的一句话，令大太监正在给皇帝按摩太阳穴的手一顿，武晟帝睁开了眼。
“怎么？”
大太监停手，走到皇帝面前跪下：“陛下，姚贤章姚大夫病了，如今在榻上养病。”
“姚贤章怎么病倒了？他的身子可一向硬朗。”
大太监偷偷打量武晟帝的神色，小心回道：“一方面是温蓄的爹娘惨死，勾起了姚贤章对爱女的思念，另外一方面，这有人对姚家药材商行下了黑手，有人病死闹到姚家药铺，污蔑姚家药材有问题，大夫是庸医。”
“还有对家从姚家撬走了五个坐诊大夫，将药材铺子分别开在了姚家几家药材店铺的对面打擂台，且有劣质发霉的药材也是从这对家里面搜出来了。”
“钦天监监正姚疏影报官了，京兆尹介入调查了，直接将倒卖二次药材的商人老巢给端掉了，算是捣毁了一个据点，这么多事情发生，姚贤章就病倒了。”
武晟帝抬眼看向地上跪着的大太监：“你知道的事情不少。”
大太监吓得跪在地上请罪：“回禀圣上，实在是这姚家的事情闹得挺大的，京城都传开了，朝廷也多有讨论的，老奴这不就多听了一耳朵。”
“朕怎么不知道？”武晟帝敲了敲龙案。
大太监咚咚咚磕头：“这算不上什么好消息，老奴怕打扰了陛下的兴致，就，没敢多嘴。”
“召柳鹤卿过来。”
武晟帝一句话，彻底让大太监松口气，去宣人了。
柳鹤卿跪在地上，静静等待武晟帝睡醒。
武晟帝连续干活一上午，上完早朝就马不停蹄地批阅奏折，此时一口饭都吃不下，他感觉自己的耳目不灵通了，底下的人都在揣摩他的心思，学会报喜不报忧了。
当武晟帝慢慢苏醒，已经是一炷香以后。
左都御史柳鹤卿跪在地上腿已经麻木。
“最近京城可有什么趣闻吗？”武晟帝浅啜一口茶水，茶杯咚的一声放在桌上，让柳鹤卿挺直了腰背。
武晟帝轻叹一口气：“朕刚睡着了，柳爱卿起身吧。”
柳鹤卿起身，看一眼大太监，将姚疏影药材商行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
“是谁在幕后做这件事，倒卖二手药材的幕后黑手抓住了吗？”武晟帝追问。
左都御史柳鹤卿闻言停顿了片刻，斟酌字句：“京兆尹端掉了京城郊外的一个窝点，倒卖二手药材的商家被人杀了全家，线索到此就断掉了。”
武晟帝敲敲桌子：“二手药材流入市场不是小事，是人祸，继续查。”
左都御史柳鹤卿叩首：“是。”
姚疏影将姚家药材商行整顿了一遍，更换了不少人员，亲自监督了一阵子，药材商行交给管事监督，定期向自己汇报了，她总算可以踹口气，腾出手亲自照顾祖父姚贤章。
姚贤章这段日子一直躺在床上养病，药行每月的账册需要管事亲自将账册念给他听，他自己也会定期伏案将每个月的账册看一遍，发现任何问题也会及时将问题解决掉。
如今药材行出了叛徒，药材行有人闹事，还被同行打擂台，拿旧药材以次充好的事情不停出现，姚贤章不可能不知道，管事也瞒不住，整个药材行还在他的手中掌控。
“影儿，药材商行的事情辛苦你了。”姚贤章靠在软垫上，手中翻着账册，看得聚精会神。
姚疏影拿了放大镜送到了姚贤章的手上，让他看得更清楚一些，能将字迹放得更大一些。
“查清楚是什么人在背后捣乱了吗？”姚贤章问。
姚疏影摇头：“还没有，目前捣毁了对方一个售卖假药的据点，对方下了死手，将据点所有的人都给杀死了，我们身边可能内部的叛徒没有清理干净。”
“我们去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步，从我们和京兆尹的人合作伏击的时候，其实已经打草惊蛇了。”
姚疏影给姚贤章捏肩，边简单将事情讲述了一遍。
姚贤章看着面前越来越成熟稳重的孙女，满是欣慰，但还是替她担心：“前期是你入局查你杀害你爹娘的凶手，如今对手也已经杀人局面了，这次药材商行的事情就是对你的一个警告。”
“你若是就此停手，以后也许会留你一命，若是你继续查下去，对方可能会下死手，将你拖入地狱。”
姚贤章见惯了生死，此时提醒孙女。
姚疏影沉吟片刻，问姚贤章：“祖父，你怕吗？我这次查凶手，其实已经连累姚家了，真的很抱歉。”
“不如，这次趁着这次生病，您就和皇帝陛下告辞，回乡养老，不要再卷入这京城的是非了。”
姚贤章摇头：“当年就是我贪生怕死，我的女儿女婿一家人，包括外孙都死在了当年的那场火灾里面，我就晚了一步，白发人送黑发人。”
“如今我的外孙女要为自己的亲生父母报仇了，还那么勇敢，坐上了钦天监监正的位置，很了不起了，你要去做什么就去做，我们姚家不是怕死的人。”
“只有一件事，调查倒卖二手假药材的事情，可大可小，流入市场会引起恐慌，你若是不想沾手，就交给官府调查，尽量保全自己，才能有希望做想做的事情。”
“你的那位天香阁的朋友，其他的事情无所谓，牵扯到影响朝廷内外的大事，要回避他，飞燕也要让她隔离在外。”
姚贤章意有所指，但是没有说太多，点到为止。
姚疏影还想问具体的细节，但是姚贤章看了太多账册，到了休息时间，姚疏影便退出了房间。
她的心情仍旧沉重，尤其是涉及到了云舟和飞燕的事情，姚贤章裹紧了自己的狐裘。
飞燕在屋檐上救下一只翅膀受伤的鸟儿，低着头小心地呵护鸟儿的翅膀，她落在地上进了房间，去给鸟儿上药了。
姚贤章看着关上的房门，陷入了沉思。
管事看到了姚贤章站在走廊上考虑事情，便没敢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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