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前提?”
“你一直在试图‘证明’诚实。”
林舟将餐巾纸推回到我的面前。
“但诚实,是无法被证明的。”
“就像你无法向一个天生的盲人,证明红色是存在的。”
“它是一种更高维度的,不证自明的‘存在’。”
“所以,我们不应该去证明它。”
“我们应该去做的,是创造一个环境。”
“一个让‘不诚实’的成本,变得无限大的环境。”
“一个让任何节点,只要产生一次‘不诚实’的念头,就会被整个网络,从逻辑层面,瞬间‘抹杀’的环境。”
“我们要做的,不是建立信任。”
“而是要让‘背叛’这个选项,从规则层面,根本就不存在。”
他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脑海中所有的迷雾。
我呆住了。
三年。
我钻研了整整三年的牛角尖。
我用尽了所有的聪明才智,去构建一个越来越复杂的,试图证明“诚实”的数学模型。
而林舟,他只是轻轻一挥手,就将我所有的努力,连同那堵我以为无法逾越的高墙,一同推倒了。
他没有给我答案。
他给了我一个,全新的世界观。
我看着眼前的这个老人。
他不是疯子。
他是一个,真正触摸到技术世界底层逻辑的,神。
许久,我深吸一口气。
“我明白了。”
我说。
“欢迎加入,林舟先生。”
林舟没有立刻回答。
他默默地打开了自己一直抱在怀里的那个木盒子。
盒子里面,不是什么珍贵的仪器。
而是一叠叠厚厚的,已经泛黄的草稿纸。
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我看不懂的公式和符号。
“这是我这五年,所有的研究。”
他看着那些草稿纸,眼神像在看自己的孩子。
“我证明了,那个所谓的‘逻辑奇点’,不仅仅存在于AI领域。”
“它存在于,所有试图用封闭的,确定性的系统,去描述一个开放的,不确定性的世界的,所有努力之中。”
“包括我们现在的互联网。”
“它正在走向那个‘疯掉’的临界点。”
“我一直在寻找出路。”
“我以为,没有出路。”
他抬起头,看着我。
“直到,我看到了你的问题。”
“你的问题里,藏着答案的种子。”
“一个全新的,开放式的,能够自我进化的网络架构。”
“一个不会‘疯掉’的世界。”
我站起身,向他伸出了手。
“那么,我们一起,把它创造出来。”
林舟看着我的手,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也站起身,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粗糙,冰冷,却充满了力量。
站在一旁的陆渊,脸上露出了真正的笑容。
他知道。
从这一刻起。
一个足以颠覆整个世界格局的,最核心的团队,正式成立了。
一个程序员。
一个哲学家。
一个资本家。
我们的王国,终于有了第一块,也是最坚固的,基石。
而那张写着悖论的餐巾纸,被我小心地收了起来。
它将成为我们新世界的,第一份创世契约。
13
我们新的总部,坐落在日内瓦湖畔的一座古老庄园里。
从外面看,它是一栋爬满了常春藤的十八世纪建筑,充满了历史的沉淀感。
但只有当你走进去,才会发现内里已经被彻底掏空,改造成了一个充满未来感的科技圣殿。
这是陆渊的手笔。
他用不到四十八小时的时间,就为我们找到了这个将古典的隐秘与未来的锋利完美融合的“家”。
这里有瑞士银行级别的物理安防系统,有可以直接调动欧洲超算中心部分算力的专线,还有一个,据陆渊说,足够我们抵御任何网络攻击的,由他亲手设计的独立防火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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