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报复的快感,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
我为的,不是赢。
我为的,只是拿回本该属于我的,那份尊重。
平板电脑上,收到一封新的邮件。
是周启明的私人邮箱发来的。
“沈总,我们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做了。恳请您,高抬贵手。”
他的称呼,从“沈念”,变成了“沈总”。
我打开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加密云盘链接,将里面存储着秘钥的文件,设置了一个临时访问密码。
然后,我回复了他的邮件。
邮件里没有多余的字。
只有一个密码。
以及一个PDF附件。
附件的标题是:
“核心系统紧急维护及危机咨询服务费账单”。
账单上的金额,是一个很吉利的数字。
八百八十八万。
我没有去看他是否会支付这笔钱。
因为我知道,他会的。
相比于五个亿的损失和公司的崩塌,这笔钱,是他必须付出的,最后一笔赎金。
我关掉电脑,扔掉了那张本地的电话卡。
手机银行的提示音,在几分钟后准时响起。
我看着账户里多出来的一长串数字,没有丝毫波澜。
我站起身,走向不远处的酒店大堂。
“你好,我需要预订一张机票。”
“请问您要去哪里,女士?”
我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微笑着说出了一个我从未去过的地方。
“苏黎世。”
新的生活,开始了。
而那瓶作为一切开端的假红酒,被我留在了酒店房间的桌子上。
我想,它会成为一个传说。
一个关于尊严和价值的传说。
07
飞往苏黎世的航班,跨越了整个欧亚大陆。
我在头等舱里,盖着柔软的羊绒毯,睡了安稳的一觉。
没有梦。
没有过去。
飞机降落在克洛滕机场时,苏黎世正下着蒙蒙细雨。
空气清冷而湿润,带着阿尔卑斯山雪水的味道。
这和马尔代夫的热情截然不同。
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秩序感和一种冷静的距离感。
正合我意。
我没有去酒店。
我预约的专车,直接将我送到了班霍夫大街。
这里是世界上最昂贵的街道之一,也是瑞士银行业的神经中枢。
我的目的地,是一家外观毫不起眼的六层古典建筑。
没有招牌。
只有一扇厚重的橡木门,门上有一个小小的,由纯金打造的家族徽章。
这是一家传承了三百年的私人银行。
客户名单上,是全世界最顶级的富豪和最古老的家族。
我能拿到这里的准入资格,是通过秦浩介绍的一位国际律师,经过了长达半个月的背景审查。
接待我的是一位名叫克劳斯的老先生。
他头发花白,穿着一丝不苟的燕尾服,眼神像鹰一样锐利,但态度却温和有礼。
他没有对我的年轻和东方面孔表现出任何惊讶。
在这里,财富和实力是唯一的通行证。
我们没有过多的寒暄。
他带我走进一间安静的私密会客室。
房间里没有奢华的装饰,只有几幅看不懂的现代派画作和一套价值不菲的古董家具。
“沈女士,您的资金已经全部到账。”
克劳斯递给我一杯温水,语气平淡。
“扣除各项手续费和初始管理费,您的可用额度是八百八十万零三百二十七元,哦,是人民币。”
我点了点头。
周启明付钱付得很干脆。
“按照您的指示,我们已经为您设立了最高安全级别的独立信托基金。”
“同时,为您配置了一个由五名顶尖金融分析师组成的专属团队,负责您的全球资产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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