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彻照着来时的路朝门楼走去,脸上的无奈,渐渐变成了一丝不屑的冷笑。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他心中腹诽。
“要不是看在你长得还算漂亮,又是罕见的天火灵体,能成为系统绑定的道侣,我才懒得管你的死活。”
对他而言,火舞就像是一株尚未成熟的极品灵药。
虽然采摘的过程可能有些麻烦,但一旦成功,得到的回报,将是无法估量的。
现在这株灵药自己闹脾气,不肯配合,他也不着急。
他很清楚,那股蚀骨的阴寒之气,是悬在火舞头顶的一把利剑。
每一次发作,都是一次凌迟。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痛苦只会越来越深,她的骄傲,也终将被这无尽的折磨,一点点磨平。
到那个时候,不用他去找她,她自己,就会哭着喊着,来求自己。
“小辣椒,脾气还挺烈。不过,换个口味倒也不错。”
陈玄彻的嘴角,勾起一抹一切尽在掌握的坏笑。
他悠哉悠哉地穿行在亭台楼阁之间,权当是欣赏这火家府邸的豪奢景致。
然而,就在他即将走到门楼时,几道身影从旁边的回廊阴影处闪出,拦住了他的去路。
为首之人,正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火舞那同父异母的哥哥——火云飞。
此刻,火云飞正抱着双臂,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讥讽,斜眼打量着陈玄彻。
焚天阁设有强大的隔音禁制,外面的人根本听不到里面的动静。
所以,火云飞自然不知道刚才火舞那堪称雷霆震怒的咆哮。
在他看来,陈玄彻进去没多久就孤身一人出来,肯定是碰了一鼻子灰,被自己那高傲的妹妹给赶了出来。
一想到这里,他心中那股因为嫉妒而升起的郁气顿时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快意。
但,即便如此,火舞破天荒地带男人回府这件事,依旧让他如鲠在喉。
他今天,必须要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好好地羞辱一番,让他彻底断了不该有的念想!
“哟,这不是我妹妹请来的‘贵客’吗?”
火云飞阴阳怪气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刺骨的轻蔑。
“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莫不是我妹妹嫌你身上的馊味太重,把你给轰出来了?”
他身后的两名跟班立刻发出夸张的附和哄笑声。
陈玄彻停下脚步,面色平静,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着眼前这如同跳梁小丑般的表演。
见陈玄彻不说话,火云飞还以为他被自己的家世和身份吓住了,气焰更加嚣张。
他上前一步,用手指戳了戳陈玄彻的胸口,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小子,我不管你用了什么手段,能让我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妹妹带你进来。
但你给我听清楚了,撒泡尿自己照照,看看你是什么身份!”
“一个连外门弟子都不是的杂役,蝼蚁一般的东西,也敢觊觎我火家的掌上明珠?
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我妹妹,乃是天之骄女,未来的炼器宗师!而你呢?”
火云飞不屑地嗤笑一声,越说越起劲,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鄙夷都倾泻出来。
“你不过是宗门最底层的贱民,连给我火家提鞋都不配!
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妄图靠着一张小白脸攀龙附凤,一步登天?
我告诉你,做梦!”
火云飞的声音在门楼前回荡,引得远处一些火家子弟和下人纷纷侧目,对着陈玄彻指指点点,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面对这狂风暴雨般的羞辱,陈玄彻脸上的笑容反而更盛了。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火云飞,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二百五。
直到火云飞说得口干舌燥,停了下来,陈玄彻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
“说完了吗?”
他轻轻掸了掸被火云飞戳过的衣襟,仿佛上面沾了什么脏东西。
然后抬起眼皮,淡淡地瞥了对方一眼。
“说完了,就让开。”
“好狗不挡道。”
火云飞顿时恼羞成怒。
“敢骂我?!找死!给我打!”
他冲着两名跟班厉声喝道,那张狭长的脸上,五官几乎扭曲到了一起。
一个臭杂役,竟敢骂他是狗,简直活得不耐烦了!
两名跟班对视一眼,立刻狞笑着朝陈玄彻走去。
这两人都是聚气境一层的修为,平常是火云飞的陪练,兼职跟班与打手,也算是有些实战经验。
他们丝毫没将陈玄彻放在眼里,毕竟对方穿着杂役服,很明显是个杂役。
一个杂役,又能有多强?
然而,仅仅一个照面。
“砰!砰!”
两声闷响,伴随着两道狼狈的身影倒飞而出。
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陈玄彻的动作,只觉得眼前一花,胸口便传来一股巨力,随后便被狠狠地砸飞出去,摔了个七荤八素。
“什么!?”
火云飞大吃一惊。
他看着那两名躺在地上哀嚎不止的跟班,又看看风轻云淡站在原地的陈玄彻,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你竟然有聚气境二层的修为?!”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感知,一个杂役怎么可能拥有聚气境二层的修为!
这比让他相信太阳从西边出来还离谱。
可若不是杂役,为什么要穿着杂役服?哪个聚气境修士会有这种癖好?
就在火云飞震惊之时,陈玄彻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陈玄彻比火云飞整整高了大半个头,此刻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充满了强大的压迫感。
火云飞心中惊恐,但仍色厉内荏的呵斥道:
“你想干什么?!别忘了,这里可是火家!
你要是敢乱来,我保证,你走不出这扇大门!”
陈玄彻嘴角勾起一丝邪笑,不重但也不轻的拍了三下火云飞的脸。
“啪!啪!啪!”
火云飞的脸顿时红了一片。
“你!”
“你什么你!给老子听好了!”
陈玄彻一把揪住火云飞的衣襟,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话。
“看在火舞师姐的面子上,老子不跟你一般见识,但若是再敢惹老子,老子就扒光你的衣服把你丢到大街上去!”
他这话说的,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还有,老子已经不是杂役了,老子现在是内门弟子!”
说着,他拿出那枚刻着“内门弟子”的玉牌,在火云飞面前晃了晃。
那玉牌在阳光下闪耀着温润的光泽,充满了身份的象征。
随后,陈玄彻大摇大摆的走出了门楼,留下一脸呆滞的火云飞和地上哀嚎的跟班。
火云飞这才想起来,昨天外门大比第一名好像就是一名杂役,名叫陈玄彻。
难道,就是眼前之人?
别看他是火家的少爷,但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少爷,面对内门弟子,他也不敢太过放肆。
不过,周围有不少火家的侍卫、下人看到了刚刚的一幕,此刻都在小声议论着。
这让火云飞感觉自己不做点什么,似乎面上无光。
于是,他恶狠狠的骂道:“刚刚晋级内门弟子而已,嚣张什么!进了内门,有你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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