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这就下去看看。”
他身后的小二转身下了楼。
掌柜看着他走进人群。
“老板，多少钱一碗，给我来一碗尝尝。”
小二对吴秀莲喊道。
“好勒！马上来。”
顾老太太忙打一碗奶茶递过去。
“这叫什么？”
小二接过，问道。
“珍珠奶茶。”
吴秀莲说着，继续给其他人品尝。
“碗我先带去喜君楼，一会儿给您还回来，成吗？”
小二又问道。
“行。”
吴秀莲干脆应道。
“掌柜的，这就是那妇人卖的东西，叫珍珠奶茶，喝的人都说是羊奶做的。”
小二将奶茶递给男子。
男子端详了一会儿，递到嘴边尝了一口，他的眼睛瞬间亮起，随即又喝了一大口。
“我还以为是什么不入流的东西，没想到一个妇人竟能将一碗饮品做得这么好喝。”
掌柜的道。
“她卖多少钱一碗？”
掌柜地问。
“三文。”
“三文？”
掌柜睁大眼睛。
“暴遣天物啊！”
“这些材料远不止三文，她一个妇人，拿什么赚钱？”
掌柜满脸的疑惑。
“想必是第一次做生意，不会算。”
小二也很是不解。
“你去请她来，说我想跟她谈生意。”
掌柜对小二说。
“叫个人去帮她卖着。”
他继续道。
“是。”
小二应是出门。
吴秀莲听了小二的话，抬头像喜君楼二楼看去，没看见人。
找她谈合作，不是找麻烦，她也不好拒绝，且不说她不知道是什么合作，就算拒绝，当面拒绝更好，在人家门口摆摊，见一面还是可以的。
于是吴秀莲叮嘱了几句顾老太太和顾如意，自己便随小厮去了喜君楼。
进了喜君楼包房，只见一个中年男人正坐在主位。
“夫人，这便是我们喜君楼的李掌柜。”
小二给吴秀莲介绍道。
“李掌柜好。”
吴秀莲打了招呼。
“请坐。”
李掌柜示意吴秀莲坐下。
“不知夫人如何称呼？”
吴秀莲刚坐下，李掌柜便问。
“我姓吴。”
吴秀莲答。
“是这样的吴夫人，李某请你来，是想买你这珍珠奶茶的方子。”
李掌柜开门见山。
“方子我暂时不考虑卖。”
吴秀莲还想靠这个方子开连锁店呢！虽说在镇上她卖得便宜，可她买了牛车是要去县城卖的，说不定有天大儿子去京城，她也要去京城卖的，在那寸土寸金的地方，她可以走高端路线。
“可你这样卖也不赚钱呀！你有认真算过成本吗？”
李掌柜很是不解。
“没算过，但不亏，材料没要钱，家里有牛有羊。”
吴秀莲现在说谎信手拈来。
“额……”
“你就不想知道我能出多少钱买你的方子？”
李掌柜不死心。
“多少钱也不卖。”
吴秀莲暂钉截铁。
一个镇上消费能力有限，就算喜君楼能赚钱，他也出不了多少钱。
李掌柜满脸的遗憾。
“其实我可以给你们供货，如果李掌柜真的觉得我的奶茶好喝的话。”
吴秀莲说，她在心里盘算，在街上叫卖实在浪费时间，也累人，若可以直接供货，她倒是愿意。
“怎么供？”
李掌柜来了兴致。
“我供给你们九十文一桶，一桶我装个三十五碗，以后我不在镇上摆摊，价钱你们自己定。”
吴秀莲说。
“你自己摆摊三文一碗，卖给我也差不多三文一碗，你这夫人倒是会算计。”
李掌柜笑道，他并不恼。
“我说了我不来摆摊呀！万屯镇两家酒楼，有我这个珍珠奶茶的加持，喜君楼定然能超过悦来楼这个地头蛇。”
吴秀莲知道，喜君楼去年才开的，虽然悦来楼不知什么原因没来找麻烦，但两家是不对付的，竞争关系嘛！不可能和平共处。
“你倒是个聪明人。”
李掌柜点头。
“但是说好了，你不能再给悦来楼供货。”
李掌柜道。
“当然，我以后要去县城卖。”
吴秀莲爽快答应。
“话说安阳县离万屯镇不远，你们为何不在安阳县开酒楼，偏到万屯镇来开？”
吴秀莲很是好奇，既然有本钱，为何不在县城，万屯镇虽大，但消费能力确实不如安阳县。
“家事，这喜君楼是为我们家大小姐而开。”
说到大小姐，李掌柜脸色变得沉重。
“那你们家小姐可真幸福。”
吴秀莲并未注意到吴掌柜的失落。
“那我走了，以后每个赶集日给你们送两桶来，够吗？”
吴秀莲问。
“每个赶集日？”
李掌柜诧异。
“对啊！”
吴秀莲点头。
“不必等到赶集日，这镇上来酒楼吃饭的人也不是来赶集的人，明日你便给我送一桶来试试，若好卖，每日都送。”
李掌柜说。
“好。”
吴秀莲答应，正好以后她去镇上卖奶茶，每日都要经过万屯镇，顺路了。
“掌柜的，那胖娘儿们又卖了一种新鲜玩意儿，买的人很多，她好像还被喜君楼的掌柜请去了，也不知是不是要卖方子，这是小的买回来的。”
悦来楼的小二出门采买，看见了吴秀莲的摊子依旧卖得火热，根本没受他们影响，生意还更好了。
“她一个乡下村妇，竟然能做出这么好喝又独特的饮品。”
掌柜喝了一口奶茶，面上露出惊讶之色。
“掌柜的，现在怎么办？”
小二问道。
“能怎么办？将便宜的糖水撤了，免得继续亏本，糖可贵了。”
掌柜愤怒不已。
“都怪你们几个蠢货先得罪了她，若这饮品方子被喜君楼买去，就等于给喜君楼增加特色，给我们自己找麻烦。”
越来楼掌柜将怒火发泄到打手身上。
回去的路上，吴秀莲盘算着今日就该买牛了，赶集日还可能捡漏。
等她回到摊位的时候，奶茶已经卖了一桶了，糖水也卖空了一桶，来买的人络绎不绝，顾如书竟然找到了这儿，正跟着招呼客人。
抬头看了一眼天，已经是正午了，见他们忙得过来，吴秀莲转身去了包子铺买了几个包子。
她自己边走边吃了一个。
“你们都饿了吧！来换着吃包子。”
走到摊位，吴秀莲先将包子递给顾老太太。
“娘你先吃，你吃了换如意，如意崽换如书。”她接过顾老太太的勺子。
顾老太太也没墨迹，走到一边自己吃包子，吃了便来换顾如意。
很快，糖水和奶茶都见底了。
“好了，剩下的可能有两碗，天气热，咱们自己分来喝了。”
吴秀莲将见底的奶茶和糖水倒成了四半碗。
“如书你还没喝过奶茶吧？你试试。”
吴秀莲端给顾如书。
“嗯。”
顾如书接过，他在卖的时候，早就想尝尝了。
喝了一口，他惊愕看向吴秀莲，他没想到吴秀莲竟然这么会做吃的。
陆续还有人来问，看见桶空了，都遗憾离去，他们都是刚才喝过的人介绍来的。
“卖空了，若你们想喝，明日可去喜君楼喝。”
吴秀莲观察了一下来买糖水和奶茶的人，穿得都很体面，穿得破烂的人根本舍不得三文钱，自己带了水来喝，带了干粮来吃。
收了摊子，吴秀莲带着一家人往牛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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