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王超就出现在了我们的门口。
他的脸色有些憔悴，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都办妥了。”
“证据，已经发给了国内外几十家最顶尖的新闻媒体。”
“还有几份加密的材料，直接送到了省纪委巡视组的手里。”
“李卫东，已经成了一条被架在火上烤的死鱼。”
“他完了。”
王超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激动。
这些年，他为了给他父亲寻求一个说法，一定也承受了太多。
“张警官那边呢？”我急切地问。
“张老已经联系上了省厅直接派下来的专案组。”
“绕过了市里所有可能通风报信的环节。”
“今天早上八点，就会对龙腾集团，进行全面突袭。”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去见证这最后一刻。”
王超开着车，带我们来到了龙腾集团总部的写字楼对面。
我们找了一家咖啡馆，坐在靠窗的位置。
从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龙腾集团的大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的手，紧紧地握着咖啡杯，手心全是汗。
顾阳也坐立不安，不停地看着手表。
八点整。
十几辆警车，悄无声息地，从四面八方包围了过来。
车门打开。
上百名荷枪实弹的特警，鱼贯而出，迅速封锁了整栋大楼。
行动，开始了。
我们看到，公司的员工被一个个地带了出来。
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惊慌和不解。
李卫东的几个心腹保镖，试图反抗，被特警当场制服。
没过多久。
我们看见了李卫东。
他被两个特警，反剪着双手，从大楼里押了出来。
他还是穿着那身笔挺的西装。
只是头发，已经乱了。
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和不可一世。
只剩下死灰一般的绝望。
当他被押上警车的时候。
他的目光，似乎穿过了人群，穿过了马路，落在了我们所在的咖啡馆。
他看见了我们。
他看见了我，看见了顾阳。
他的脸上，先是震惊。
然后，是无边的怨毒和不甘。
他张开嘴，无声地，对我们说了几个字。
我看得懂他的唇语。
他在说，“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我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的畏惧。
我只是平静地，举起了我的手机。
屏幕上，是我和顾军平，还有襁褓中的顾阳的合照。
阳光下，我们笑得那么灿烂。
警车，呼啸而去。
带走了这个盘踞在这座城市上空十八年之久的，巨大毒瘤。
也带走了一段，被鲜血和罪恶浸透的黑暗岁月。
我看着警车远去的方向，久久没有收回视线。
军平。
你看见了吗？
一切，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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