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怜又吃栗子糕,“义父放心,避子汤一直有在喝。”
免得他疑心她想偷偷生个孩子,将来做筹码要挟他。
陆九渊深深看了她一会儿,忽然不再说什么,只是更加凶狠,没了刚才的温柔。
宋怜也不知自己到底又哪句话说错了。
都没功夫吃了,被他狠狠摁了两下,她眼泪都出来了。
“你分神了。”
“没有分神,除了吃就是看烟花~~~~~”
最后那个“花”字,一出口,就拐着弯,情不自禁地在大河上随着河水,蜿蜒旖旎而去……
水面上,漫天不断燃烧的烟火之下。
纵情浪荡。
反正没人看得见,也没人听得见。
可是,就在宋怜神魂颠倒地忘情时,陆九渊忽然停了。
他双手撑在她两侧,神色戒备。
宋怜还在忸怩着。
他忽然抓了衣裳,丢给她,“穿上。”
话音方落,小船陡然一阵剧烈晃动。
紧接着,是水下锚索断开的声音。
船开始随着水流往下行。
越来越快。
似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拉着船极速前进。
陆九渊已经飞快穿上裤子,一只手把正在哆嗦着穿衣裳的宋怜的头摁下去,一只手飞快抽紧裤带。
嗖嗖嗖!几支箭矢穿过船篷,扎在宋怜之前所在的地方。
宋怜尖叫,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岸边的烟火,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水面渐渐陷入一片黑暗。
接着,船篷左右,嗤——!
两声刺耳的撕裂声。
整只船篷被人割破,掀了开去。
瓜果点心全都撒的到处都是。
“在这儿别动。”陆九渊把宋怜摁进锦绣软枕里面,用软枕把她盖住,之后一头跃入水中。
宋怜伏在船底,觉得船越行越快,偶尔撞上河底的石头,便歪歪斜斜,几次险些翻倒。
她忽然想起来,这条河的尽头,应该有一座飞瀑!
自己不会水,若是掉下去……
这时,船边有人伸出来一只手,拿刀往锦绣堆里面乱刺。
宋怜躲在下面,尖叫着闪躲,几次险些被扎到。
接着,那人好像又被人拽了下去。
船歪歪斜斜飞速往瀑布口冲去。
宋怜偷偷探出头去,看见几具尸体顺着水流与船一起漂下去。
这时,陆九渊全身水淋淋地跳了上来。
“义父!”宋怜如见了救星,扑上去,紧紧抱住他。
他将她抱住,护住她的头,“待会儿我数到三,就闭气。一!”
嘭!
一声巨响。
船碰到瀑布口的巨石,撞得粉碎。
陆九渊几乎在同一时间,抱着宋怜跃了出去。
“二!”
两人随着小船的碎片,凌空坠下,直奔下面的深潭。
“三!”陆九渊在她耳畔大声喊。
宋怜死死抱住他,紧闭眼睛,之后,便跌入了一片黑暗冰凉之中,什么都不知道了。
潭水不深,两人下坠太快直冲潭底。
陆九渊在水里推了宋怜一下,与她换了个位置,自己后背撞到潭底的石头上,一口血花从水中瞬时撒开。
再看宋怜,已经在入水时因为冲击太大,被撞晕了过去。
他推着她向上浮去,游去岸边,将人抱上来,之后也一阵眩晕,两人一起栽倒在乱石滩上。
陆九渊临昏过去的最后一刻,摸索着寻到宋怜的手,牢牢抓住,便没了意识。
不知过去多久,宋怜先睁开眼。
见自己躺在乱石堆上,半截身子浸在水里。
身边,陆九渊昏过去了,口角还挂着血丝,一只手紧紧箍着她手腕。
她试着想把手抽出来,根本挣不开。
但是,她一动,陆九渊眉头一紧,也从昏迷中飞快恢复了意识。
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人,到底意志比寻常人更加顽强。
他睁眼,扭脸一眼看着宋怜那副狼狈样儿,笑她,“就穿了一件?”
宋怜低头看自己,这才惊慌失措。
此时天光已经见亮,她这才发现,自己昨晚慌乱中,穿的陆九渊的白色丝绸贴身里衣,除此之外,没了。
此时,湿漉漉地裹着身子,因为衣料又白又薄,就几乎是透明的,实在是无比诱惑。
而他也没好到哪去,只穿了条裤子。
所以,他们俩全身上下的布料放在一起,也算是勉强凑了一套。
陆九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后背,撞伤了,但不严重。
宋怜连双鞋都没有,光着脚丫,随他站起来,抱着他手臂,紧贴着他,惊惶如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兔子。
“昨晚是怎么回事?”
“常有的事。”陆九渊倒没什么意外。
每天都有很多人想他死。
只不过,这次有点狼狈。
差点来不及穿裤子。
他看了一眼宋怜,忽然拉着她去了水潭边的大石头后。
“昨晚没做完的事,先做完。”
她身上只有一件湿透的宽大上衫,身子的轮廓清晰可见,无比诱惑,实在是不能忍。
宋怜瞪大眼睛,害怕极了,“可是,要是那些人追来了怎么办?”
“都死了。”陆九渊捞起她的腿。
这点火,不发泄出去,他简直没法看她。
宋怜从他肩头看过去,这才惊恐地发现,水面上还浮着几具黑衣人的尸体。
“这……还有人……,别……”她惊慌地拍他的背,可是根本阻止不了他。
“死人不算人。”他将她托了起来,摁在大石头上。
宋怜便只好看着那几具尸体漂来漂去,任由他折腾。
头顶树上,有鸟陆续飞来,越聚越多,个个歪着脑袋,明目张胆围观。
宋怜仰着头,看着那些鸟,潭水的波光一漾一漾。
最后陆九渊压抑如野兽,咬着她的脖子,痛得她惊声尖叫,吓得那一群鸟四散飞去。
陆九渊将她放下,双手撑着大石头,微躬身子,额头抵着她额头,平复了一会儿,才抬头,两眼情欲未去,眸光沉沉,抚了一下她脖子上的牙印子,与她笑:
“现在,去找两身衣裳。”
他一贯雍容尊贵,一丝不苟,如今,却满头黑发湿透凌乱,赤着身子,只有一条裤子挂在胯上。
身上还挂了几处彩。
活脱脱一个野汉子。
宋怜又被欺负一顿,摸着脖子,刚才简直觉得要被他咬死了。
可她也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陆九渊,眼底有些新奇。
他说去寻衣裳,她便跟他去。
虽然始终畏惧他这个人,但也对他无限的信任和依赖。
他说什么,一定有他的道理。
他要做什么,就一定能做成。
但是……,她没想到,他说的去寻两身衣裳,是去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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