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桑渡是顶流。
我是他全网嫌弃的「乡下妹妹」。
经纪公司为了给他立宠妹人设,硬把我塞进一档兄妹综艺。
节目直播第一天,任务卡要求写一句诗形容兄妹感情。
我拿着笔,对着白纸发呆。
弹幕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文盲实锤!」
「村姑连字都不会写吗?」
「桑渡好可怜,带这么个拖油瓶。」
我哥桑渡坐在旁边,脸上挂着他标志性的温柔笑,眼底却全是冰碴子。
他凑近我,用只有我俩能听到的声音说:「虞雾,别给我丢人。」
我哦了一声,提笔在白纸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圆圈。
弹幕炸成烟花:
「我靠真文盲!」
「画个蛋是什么意思?笑死我了。」
「桑渡快逃!这妹妹带不动!」
桑渡的表情差点裂开。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挤出无奈的笑:「我妹妹从小在山里长大,没怎么念过书,大家多担待。」
语气宠溺,眼里却写着「回去收拾你」。
主持人为了圆场,赶紧cue流程:「那桑渡来写一句吧!」
桑渡拿起笔,行云流水写下:「愿为连根同死生。」
字挺好看。
弹幕一片尖叫:「哥哥有才华!」
「对比之下妹妹真是废物……」
我盯着那行字,忽然开口:「这句诗,是杜甫写兄弟的,不是兄妹。」
全场安静了一秒。
桑渡的笑容僵住。
弹幕停了一瞬,然后疯狂滚动:
「她在挑刺?」
「文盲还装文化人?」
「笑死,背了句网络金句就来显摆?」
桑渡眼神冷得像刀,语气却更温柔了:「小雾说得对,是哥哥记错了。」
他伸手揉我头发,指尖用力掐我头皮。
我躲开了。
直播镜头下,这个躲避动作格外显眼。
弹幕又开始骂:「不识好歹!」
「哥哥对她那么好,她还甩脸色!」
「心疼桑渡!」
任务环节结束,进入兄妹默契问答。
主持人问:「桑渡最喜欢吃什么?」
我:「海鲜。」
桑渡:「对。」
主持人:「妹妹最喜欢吃什么?」
桑渡温柔地看我:「她喜欢吃糖醋排骨,小时候总是缠着妈妈做。」
我摇头:「我海鲜过敏。」
桑渡脸色一变。
弹幕疯了:
「???哥哥连妹妹过敏都不知道?」
「假兄妹吧!」
「桑渡之前不是说他最疼妹妹吗?打脸了!」
桑渡反应极快,立刻露出愧疚表情:「对不起小雾,哥哥太久没回家,都忘了……是哥哥不好。」
他眼圈泛红,演技精湛。
弹幕瞬间倒戈:
「哥哥工作太忙了能理解!」
「妹妹也太计较了!」
「是啊,过敏而已,至于当场打哥哥脸吗?」
我看着桑渡泛红的眼睛,心里冷笑。
太久没回家?
是啊,整整十年。
爸妈车祸去世后,他连夜搬家,把十二岁的我扔给乡下奶奶。
十年没打一个电话。
现在需要「妹妹」了,才把我从山里挖出来。
2
直播第一天结束,我哥桑渡在后台暴怒。
他砸了一个杯子,碎片溅到我脚边。
「虞雾,你故意的对不对?」
我蹲下捡碎片:「什么故意的?」
「海鲜过敏!你非要当着直播说?!」
「你问我喜欢吃什么,我说真的,有错吗?」
桑渡一把抓住我手腕,力气大得吓人:「你现在吃我的住我的,我让你来节目是给我添彩,不是拆台!明白吗?」
我看着他暴怒的脸,忽然想起小时候。
爸妈还在时,他总会把最后一块糖让给我。
说:「小雾,哥哥永远保护你。」
现在他掐着我手腕,指甲陷进肉里。
「明天给我老实点,再搞砸,我就送你回山里,让你奶奶那破房子都保不住!」
我垂下眼睛:「知道了。」
他甩开我,整理好表情,又是那个温柔顶流。
走出门时,他对助理说:「给她买点海鲜,让她学着吃。过敏?娇气病,多吃几次就好了。」
助理愣了一下:「可是过敏严重会休克的……」
「那就送医院,」桑渡冷笑,「总比她在节目上拆我台强。」
门关上。
我看着手腕上的红痕,从包里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是一条未读短信。
来自备注「房东」:
「虞小姐,您租的实验室下季度租金什么时候付?再不付我们要租给别人了。」
我回:「下周付。」
又点开另一个聊天窗口,是国际数学协会的邮件,催我确认是否出席下个月的颁奖礼。
我点了删除。
然后打开直播回放,看我今天「文盲」的表现。
弹幕还在狂欢:
「这妹妹蠢得真实。」
「桑渡带她真是渡劫。」
「她也就一张脸能看,可惜是个草包。」
我关掉视频,笑了笑。
文盲?
草包?
挺好的。
3
节目第二天,是户外挑战。
兄妹合作搭帐篷。
桑渡动手能力强,之前立过「全能哥哥」人设。
他对着镜头熟练地摆弄支架,一边温柔地教我:「小雾,你看,这样插进去……」
我拿着一根杆子,反着往洞里塞。
塞不进去。
我用力捅。
「咔嚓。」
杆子断了。
桑渡表情管理失败,嘴角抽搐。
弹幕:
「我特么笑吐了!」
「她在干嘛啊!」
「桑渡快崩溃了哈哈哈哈!」
桑渡深呼吸,挤出笑:「没关系,哥哥来修。」
他修杆子时,我走到一边,拿起说明书。
镜头立刻对准我。
我举着说明书,倒着拿。
弹幕:「???书拿反了姐妹!」
「她在装看书吗?笑死。」
「文盲看什么说明书!」
我看了三秒,把说明书放下,走到帐篷边,对着桑渡刚修好的支架,轻轻一踢。
「哗啦——」
整个帐篷塌了。
桑渡被罩在布底下,挣扎着钻出来,头发乱了,妆也花了。
他第一次在镜头前黑了脸。
但只一秒,又恢复温柔:「小雾,你是不是累了?去旁边休息吧,哥哥自己来。」
那眼神,分明写着「等节目结束你死定了」。
我哦了一声,真走到旁边树荫下坐着。
看桑渡一个人狼狈地搭帐篷。
弹幕一半骂我,一半心疼桑渡。
热度飙到第一。
导演在监控器后笑开了花。
冲突,话题,热度。
这就是他们要的。
4
晚上露营,节目组安排兄妹谈心环节。
篝火旁,桑渡抱着吉他,给我弹小时候常听的歌。
弹幕感动哭了:
「哥哥太好了!」
「妹妹珍惜吧,这么好的哥哥去哪找!」
「她今天那么作,哥哥还对她这么好……」
桑渡弹完,眼含泪光:「小雾,爸妈走后,哥哥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以后哥哥一定会好好补偿你。」
他伸手抱我。
我往后缩了缩。
这个动作又被镜头捕捉。
弹幕骂声更多了。
桑渡苦笑:「你还是不肯原谅哥哥,对吗?」
我看着他,突然问:「哥,你还记得爸妈葬礼那天,你跟我说了什么吗?」
桑渡表情一僵。
镜头对准他。
「我……我说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我摇头:「你说:虞雾,你是个累赘。」
现场死寂。
弹幕空白了几秒,然后爆炸:
「什么情况?!」
「桑渡说过这种话?」
「妹妹在编故事吧?」
桑渡脸色惨白,但反应极快,眼泪瞬间掉下来:「小雾,你怎么能这样冤枉哥哥……那天我哭得神志不清,说了什么自己都不记得,如果真说了那种话,哥哥给你跪下道歉……」
他说着就要跪。
工作人员赶紧拦。
场面一片混乱。
直播热度爆了。
导演激动得手抖。
当晚热搜:
桑渡 下跪#
虞雾 指控哥哥#
兄妹综艺变撕逼现场#
我的微博被桑渡粉丝冲了。
私信里全是咒骂:
「去死吧贱人!」
「碰瓷哥哥不得好死!」
「滚回山里当文盲!」
我看着那些消息,关掉手机。
桑渡半夜敲我房门。
他进来,反锁,脸上一点白天的温柔都没有,只有狰狞。
「虞雾,你够狠。」
我坐在床上:「我说的是事实。」
「事实?」他冷笑,「事实是你现在靠我活着。信不信我一句话,让你和奶奶流落街头?」
我抬头看他:「你可以试试。」
他愣住,大概没想到我这么硬气。
「明天最后一天,你给我演好兄妹情深,节目结束后我给你一笔钱,你滚回山里,永远别出现。」
「多少钱?」
「五十万。」
我笑了。
五十万。
我实验室一个月租金都不止这个数。
「不够,」我说,「五百万。」
桑渡瞪大眼睛:「你疯了?」
「不给就算了,明天直播,我还有更多故事可以讲。」
「你威胁我?」
「跟你学的。」
桑渡眼神阴毒,最后咬牙:「行,五百万。节目结束立刻给你。但明天,你必须配合我。」
「成交。」
他摔门离开。
我拿出手机,给「房东」发消息:
「租金下周付,另外,帮我查个人,桑渡的税务记录。」
对方秒回:「OK,早就想查这孙子了。」
5
节目最后一天,主题是「兄妹告白」。
每个哥哥要给妹妹准备惊喜。
桑渡的惊喜是,他给我写了一首歌。
直播镜头前,他自弹自唱,歌词全是忏悔和弥补。
唱到高潮处,他哭了。
弹幕也哭成一片:
「哥哥太深情了!」
「妹妹原谅他吧!」
「虞雾要是再不感动,就是铁石心肠!」
唱完,他走到我面前,单膝跪地,递给我一个盒子。
里面是一条项链,吊坠是字母「W」——我名字「雾」的缩写。
「小雾,对不起。以后哥哥再也不会丢下你。」
他眼眶通红,演技巅峰。
所有人都等着我的反应。
我接过项链,看了几秒,说:「字母错了。」
桑渡一愣。
「W是‘雾’的拼音首字母,但我名字‘虞雾’,是下雨的‘雨’加务农的‘务’。你连我名字怎么写都不知道吗?」
现场死寂。
弹幕卡住了。
桑渡跪在那里,表情彻底崩了。
导演冲上来打圆场:「哈哈哈妹妹真幽默……」
「我没幽默,」我举起项链,「这条项链,是去年你代言的产品吧?仓库积压的尾货,打折处理价199。你拿来当惊喜?」
桑渡的脸从白变青。
直播镜头记录了一切。
热搜瞬间瘫痪:
桑渡 尾货项链#
虞雾 名字都写错#
史上最翻车兄妹综艺#
节目在混乱中结束。
桑渡下播后第一件事就是冲过来扇我耳光。
我抬手挡住。
「五百万,打我账户。不然明天热搜见。」
「你还有脸要钱?!」
「你说呢?」我笑,「尾货项链哥。」
桑渡气得发抖,但最后还是转了账。
到账提示音响起时,我说:「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什么?」
「爸妈的遗产,包括那套市中心别墅,当年你骗我说卖了还债,其实一直在你名下吧?」
桑渡瞳孔骤缩。
「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仅知道,我还有证据。」
我晃了晃手机:「你猜,如果我把证据发给税务局,你偷税漏税的事,能瞒多久?」
桑渡腿一软,瘫在椅子上。
「虞雾,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收起手机,转身往外走。
「你十年前丢掉的累赘。」
6
节目结束一周,桑渡塌房了。
税务局上门,查出他偷税漏税九千万。
代言掉光,综艺解约,全网封杀。
他打电话骂我,声音歇斯底里:「是你举报的!虞雾,你个贱人!我要弄死你!」
我挂断,拉黑。
然后买了回山里的票。
奶奶在村口等我,眼睛笑成缝:「雾娃回来了!」
我抱住她:「奶,我回来了。」
「节目好看,」奶奶拍拍我,「我孙女演得真好,装文盲装得像!」
我笑了。
是啊,装文盲。
装草包。
全网骂我的时候,没人知道,我书桌抽屉里锁着清北保送书。
十六岁那年就收到了。
我没去。
因为要照顾奶奶。
也没人知道,我在山里搞了个小实验室,做的项目去年拿了国际青年创新奖。
奖金够买下桑渡那套别墅。
但这些都不重要。
我陪奶奶住了半个月,每天种菜养鸡,舒服得很。
直到那天,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对方是个男声,低沉好听:
「请问是虞雾小姐吗?」
「是。」
「我是《极限智造》节目组,想邀请您参加我们的科学竞技真人秀。」
我愣住:「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国际数学协会推荐的,说您是去年奥赛金牌得主,但拒绝领奖。我们找了您很久。」
我沉默。
「虞小姐,节目奖金五百万,冠军额外奖励科研基金一千万。」
「……什么时候录?」
「下个月。」
「行。」
挂掉电话,奶奶看着我:「又要去电视?」
「嗯,这次不装文盲了。」
「装啥?」
我咧嘴笑:「装大佬。」
7
《极限智造》是档硬核科学竞技节目,往期嘉宾都是博士、工程师、科学家。
我这期有个空降嘉宾。
录制第一天,我穿着普通T恤牛仔裤出现。
其他嘉宾看我眼神都怪怪的。
「这位是虞雾小姐,青年科学家。」导演介绍得很勉强。
弹幕已经开始了:
「虞雾?不是桑渡那个文盲妹妹吗?」
「她来科学节目?走错片场了吧!」
「关系户吧,吐了。」
第一个挑战是速解高等数学题。
题目投影在大屏上,全场安静。
其他嘉宾皱眉苦思。
我看了一眼,拿起笔,三十秒写完答案。
导演愣了:「虞小姐,您……不验算一下?」
「不用,答案是对的。」
提交,系统判定:正确。
全场哗然。
弹幕:「蒙的吧?」
「肯定提前知道答案!」
第二个挑战,现场编程控制机器人走迷宫。
其他组两人合作,手忙脚乱。
我单人组,键盘敲得飞起,五分钟搞定。
机器人流畅走出迷宫,破纪录。
弹幕开始不对劲了:
「她好像……有点东西?」
「编程这么快??」
「不会是节目组剧本吧?」
第三个挑战,是现场制作一个简易信号发射器。
材料自选,限时一小时。
其他嘉宾翻书查资料,我直奔材料台,十分钟拣完,然后坐到工作台前,焊电路,写代码,动作行云流水。
四十分钟,发射器完成。
测试,成功发送信号到卫星。
全场死寂。
导演结巴了:「虞、虞小姐,您以前学过这个?」
「山里没电视,自己瞎琢磨的。」
弹幕炸了:
「自己琢磨能琢磨成这样???」
「我特么博士毕业都做不了这么快!」
「她是不是被魂穿了??」
当天热搜:
虞雾 科学大佬#
文盲妹妹是装的#
桑渡到底骗了我们多少#
节目录到第三期,我已经碾压全场。
粉丝涨了三百万。
黑粉还是很多,但开始有人扒我背景。
「有人查到虞雾十六岁拿过奥赛金牌,保送清北!」
「她好像有专利,国际级别的。」
「卧槽,真是隐藏大佬?」
桑渡的粉丝疯了,说我造假,说我炒作。
直到第四期,节目组请来一位神秘嘉宾。
8
神秘嘉宾出场时,全场尖叫。
我也愣住了。
江砚。
史上最年轻影帝,三金满贯,也是出了名的科技发烧友。
他穿着白衬衫,金边眼镜,气质清冷。
弹幕疯了:
「江砚!!他居然来这种节目!」
「为了虞雾来的?不可能吧?」
「肯定是节目组重金请的!」
江砚和其他嘉宾握手,最后到我面前。
他盯着我,眼神很深:「虞雾小姐?」
「江老师好。」
「我们是不是见过?」
「应该没有。」
他顿了顿,伸出手:「期待合作。」
握手时,他指尖轻轻划过我掌心。
很轻,但刻意。
我抽回手,心跳有点乱。
江砚怎么会来?
他这种级别,不该出现在这种小综艺。
挑战开始,这期是团队赛。
我和江砚分到一组。
任务是改造一台老旧无人机,让它完成自动巡山任务。
其他组犯难,江砚却熟练地拿起工具拆机。
我看他一眼:「江老师懂这个?」
「业余爱好。」
他拆机手法专业,不是装装样子。
我们配合默契,他拆我焊,他写代码我调试。
对话简洁高效。
「滤波器参数?」
「已调。」
「陀螺仪校准?」
「三轴稳定。」
「代码跑通了,试飞?」
「走。」
无人机起飞,平稳巡山,实时传回高清画面。
超额完成任务。
导演激动宣布我们第一。
弹幕已经磕疯了:
「性张力拉满!」
「智商夫妇!」
「江砚看虞雾的眼神拉丝了!」
录制结束,江砚在后台拦住我。
「虞小姐,能单独聊几句吗?」
我们走到没人的走廊。
他摘了眼镜,眼神直白:「你不记得我了?」
「我们真的见过?」
「七年前,国际青年科技峰会,你代表中国队在台上讲量子通信。我坐在第一排。」
我愣住。
七年前,我确实去过那个峰会。
但那时我戴厚重眼镜,扎马尾,和现在形象天差地别。
「你……」
「我找了你七年,」江砚声音低哑,「峰会结束,你说你是山里来的,没钱继续读书。我托人给你捐钱,但找不到人了。」
我想起来了。
当年是有一个年轻男生,会后追着我问需不需要帮助。
我说不用,我奶奶等我回家喂鸡。
那是江砚?
那时他还没出名,戴鸭舌帽,我只记得眼睛很亮。
「我后来在新闻上看到你,成了影帝。」我说。
「我也在热搜上看到你,成了‘文盲妹妹’。」他逼近一步,「虞雾,你到底有多少事瞒着全世界?」
我后退,背抵到墙。
「装文盲好玩吗?看着全网骂你,看着你哥塌房,你是不是很爽?」
我抬头看他:「江老师,我们很熟吗?」
「不熟,」他忽然笑了,「但我想熟起来。」
他拿出手机,点开一个页面。
是我去年发表在国际期刊的论文,作者栏:Yu Wu。
「这篇论文,我读了十遍,」江砚说,「里面有个数学模型,帮我解决了一个困扰三年的剧本算法问题。」
我怔住。
「所以虞雾,我不是来录节目的,」他收起手机,看着我,「我是来找你的。」
9
节目录到决赛。
我和江砚的组合一路碾压。
最后一期,节目组搞了个骚操作:现场连线家人。
其他嘉宾连父母,连伴侣,温馨感人。
到我这儿,导演组憋着坏:「虞雾小姐,您要连谁?」
他们想让我连桑渡。
毕竟「兄妹反目」是流量密码。
我笑了笑:「连我奶奶吧。」
「奶奶在山上,可能不会用视频……」
「没事,她应该在看直播。」
电话拨出去,响了几声,接通。
画面晃了晃,出现一张布满皱纹的脸。
奶奶眯着眼:「雾娃?」
「奶,是我。」
「上电视呢?好看!」
弹幕一片:「奶奶好可爱!」
「哈哈哈奶奶是忠实观众!」
奶奶忽然凑近屏幕,神秘兮兮:「雾娃,你那个箱子,昨天有电视台的人来拍,我让他们拍了,没事吧?」
我一愣:「什么箱子?」
「就你床底下那个铁皮箱啊,装奖牌那个。」
我脑子嗡的一声。
完蛋。
导演组嗅觉灵敏:「奖牌?虞雾小姐有什么奖牌?能看看吗?」
奶奶特自豪:「等着啊,我拖出来。」
画面晃动着,奶奶费劲地从床底拖出一个旧铁皮箱。
打开。
镜头推近。
箱子里,满满当当。
最上面,是国际数学奥赛金牌。
下面,是专利证书厚厚一摞。
再下面,是清北保送通知书。
还有国际青年创新奖杯,科研竞赛一等奖奖状……
琳琅满目,铺了一地。
现场死寂。
弹幕卡了整整十秒。
然后井喷:
「?????????」
「我眼花了???」
「这特么是奖牌展览馆??」
「所以她真是大佬????」
「桑渡知道吗????」
导演嘴张得能塞鸡蛋。
江砚站在我旁边,低声笑:「瞒不住了,虞大佬。」
我捂脸。
奶奶还在那边献宝:「还有呢!底下还有雾娃小时候的作文奖状,我给你们找……」
「奶!够了!」我赶紧喊。
但晚了。
全网都看见了。
热搜爆了:
虞雾 奖牌箱#
真学霸装文盲#
桑渡眼瞎#
现实版玛丽苏#
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微信炸了,微博炸了,连国外导师都发邮件来:「虞,你上中国电视了??」
我坐在后台,脑子一片空白。
江砚递给我一瓶水:「喝点。」
「现在怎么办?」
「实话实说,」他笑,「观众就爱看这种反转。」
10
《极限智造》决赛夜,我拿了冠军。
五百万奖金,一千万科研基金。
领奖时,主持人问我:「虞雾,为什么之前要装文盲?」
我看着镜头:「因为我想看看,如果我什么都不是,还会不会有人爱我。」
台下安静。
「结果你们都看到了,我哥嫌我丢人,全网骂我废物。但当我拿出奖牌,所有人又开始夸我。」
我笑了笑:「所以,人爱的到底是虞雾,还是虞雾的标签?」
现场沉默。
弹幕却疯了:
「她说得好对……」
「我骂过她,我道歉。」
「从此是我女神!」
领完奖,江砚在后台等我。
「送你回去?」
「回山里。」
「一起,」他晃了晃车钥匙,「我正好要进山拍戏。」
我们开车回村。
路上,他问我:「以后打算做什么?」
「用奖金建个乡村实验室,带山里孩子做科学。」
「需要合伙人吗?」
我转头看他。
江砚侧脸在路灯下轮廓分明:「我出钱,你出力,五五开。」
「为什么?」
「因为七年前我就想帮你,」他看向我,「现在终于有机会了。」
车子开到村口。
奶奶等在路灯下,旁边还围了一群村民。
看见我们下车,奶奶小跑过来:「雾娃!江娃!」
江砚一愣:「奶奶认识我?」
「电视上天天看!你演戏好!」奶奶拉住他手,「走,回家吃饭,奶奶炖了鸡!」
江砚笑了,反手扶住奶奶:「好。」
那晚,我们围在院里小桌吃饭。
奶奶一直给江砚夹菜,笑得合不拢嘴。
月光很好。
江砚忽然说:「虞雾。」
「嗯?」
「你那个实验室,我能投资吗?」
「你认真的?」
「非常认真,」他看着我,「我这些年赚的钱,除了捐山区教育,就是投科技。但投了那么多项目,只有你,让我觉得一定能成。」
我心跳有点快。
「为什么信我?」
「因为七年前你在台上讲量子通信,眼睛里有光,」江砚声音很轻,「现在那光还在。」
我低头扒饭。
奶奶笑得贼兮兮:「江娃,有对象没?」
江砚看我一眼:「正在努力。」
我呛到了。
11
江砚在山里住了三天。
白天帮我规划实验室,晚上陪奶奶看电视。
村里人都传开了,说雾娃带了个明星男朋友回来。
我解释不清。
三天后,江砚要走。
奶奶塞给他一篮子土鸡蛋:「常来啊!」
「一定。」
江砚上车前,转头看我:「虞雾。」
「嗯?」
「下次见面,我能追你吗?」
我耳朵发烫:「……随便你。」
他笑了,上车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山路尽头。
心里有点空。
又有点甜。
回到院子,奶奶在收拾碗筷,哼着歌。
「奶,你好像很喜欢江砚?」
「喜欢啊,」奶奶笑眯眯,「看你的眼神,跟当年你爷爷看我一样。」
我脸热。
手机响了。
是桑渡。
他居然还没拉黑我。
我接起来,那边声音沙哑:「小雾……」
「有事?」
「我看到新闻了,你……你那些奖是真的?」
「嗯。」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然后呢?」我冷笑,「让你拿去立‘学霸哥哥’人设?」
桑渡沉默。
「钱还完了吗?」我问。
「……还没。」
「慢慢还吧,」我说,「对了,别墅我收了,抵爸妈遗产。」
「虞雾!那是我的房子!」
「法律上是你名下的,但购房款是爸妈遗产出的,我有证据。你要打官司吗?」
桑渡哑了。
最后他说:「小雾,我们……还能当兄妹吗?」
我看着天上星星。
「十年前你丢下我的时候,我们就不是兄妹了。」
挂断。
拉黑。
永远。
12
三个月后,乡村实验室动工。
江砚真投了钱,还拉来几个科技公司合作。
开工那天,他特意推了戏,飞过来。
剪彩时,他站在我旁边,低声说:「虞老板,以后多多指教。」
我笑:「江股东也是。」
记者采访,问我们关系。
江砚接过话筒:「我在追她。」
全场哗然。
我瞪他。
他笑得坦然。
当晚,热搜:
江砚 公开追虞雾#
极限智造CP成真#
乡村实验室#
我的手机又被轰炸。
但这次,感觉不错。
实验室建了半年,成了。
我们招了第一批山里孩子,教他们编程、机器人、科学实验。
孩子们眼睛亮晶晶的,像当年的我。
江砚每个月都来,有时住一周,有时只待一天。
每次都带书,带设备,带零食。
孩子们叫他「江老师」。
奶奶叫他「江娃」。
我叫他……「江砚」。
那天晚上,我们在实验室屋顶看星星。
山里空气好,银河清晰。
江砚忽然说:「虞雾。」
「嗯?」
「七年前我找你,是因为你眼里有光。现在我想告诉你,那光,把我整个灰暗的世界都点亮了。」
我转头看他。
他眼睛映着星光。
「所以,我能正式当你男朋友吗?」
我心跳如鼓。
「江大影帝,追人就这么直接?」
「嗯,」他笑,「怕你再跑七年。」
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找了我七年的人。
看着这个信我、帮我、陪我的人。
「好。」
我说。
他愣了一秒,然后笑了,把我拉进怀里。
星光下,他吻了我。
很轻,很珍重。
远处传来奶奶喊吃饭的声音。
我们相视一笑。
手牵手,回家。
13
一年后。
我的乡村实验室出了成果。
山里孩子们设计的智能灌溉系统,拿了全国青少年创新大赛特等奖。
央视来采访。
镜头前,孩子们骄傲地介绍作品。
我和江砚站在后面。
记者忽然问:「虞雾老师,您现在和江砚老师是什么关系?」
我看江砚。
他接过话筒:「她是我的光。」
记者笑:「那什么时候结婚?」
江砚看我:「听她的。」
我脸热:「……还没求呢。」
当天晚上。
江砚在实验室屋顶,布置了满地的太阳能小灯。
星光下,他单膝跪地,拿出戒指。
「虞雾,七年前错过你,是我最大的遗憾。现在,我不想再错过了。」
「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
看着地上的星光。
看着山下亮着灯的实验室。
那里有孩子们的未来。
有我的梦想。
有我们的故事。
「我愿意。」
我说。
他给我戴上戒指,抱住我。
远处,奶奶带着孩子们在偷看,笑声传过来。
星星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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