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孟家小院。
孟俞白收到那本神兵百炼图的时候,眼睛都睁大了,颇为激动。
“你家小姐当真舍得给我?”
门口,明夏点头离开。
孟俞白捧着书,眼底的欣喜压都压不住。
果然,他就说怎么见到宋小姐便全身舒畅,原来这宋小姐就是他的贵人!
这本神兵百炼图在江湖中流传很久,传闻是一个少年天才所写。
他只有幸看过两页神兵百炼图的拓本,只两页就足以让他折服。
只是,这样惊才绝艳的天才却没有留下姓名,天下无人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人写的。
正当孟俞白捧着书发呆的时候,双臂一轻。
他回过神的瞬间才发现手里的书已经被抽走了。
一抬头,对上寒王冷肃的眸子,他下意识颤了一瞬。
“寒王殿下?”
下一刻,看到被顾宴寒捏在手心,随意卷成一团的书,孟俞白实在憋不住了。
“寒王殿下,这是……”
“神兵百炼图。”
男人低沉清冽的声音像是古井深潭,透着不怒自威。
仔细看,他眉头蹙起,似是隐忍了一抹怒意。
“她给你了?”
孟俞白愣了下。
“王爷怎么知道这是神兵百炼图?”
明明刚刚寒王抽过书就卷起来了,哪能看得见封面上的字?
顾宴寒没有回答他,只是右手握着卷起来的书,指节隐隐发白。
他转身朝里走去。
“这本书,本王先看。”
孟俞白急忙追上。
“王爷,等等!你要看几日?我告诉宋小姐一声。”
顾宴寒脸色黑沉。
“你不必去。”
孟俞白怔了一瞬,随后听顾宴寒说道:
“明日,本王将书还给你。”
孟俞白这才松了口气。
“那就好。”
一旁,长风尴尬地摸了摸鼻尖,想提醒,可看自家王爷的脸色,还是咽下了想说的话。
在心底感慨地叹了口气。
怪不得那么多人都说孟家嫡子是个武痴。
孟俞白一心都扑在图纸上,天天巴不得和图纸同吃同睡,这样的人哪能反应过来,这神兵百炼图上的字迹分明就是王爷的啊!
孟俞白又忍不住夸道:
“这宋小姐虽是将门之后,可到底七八岁就没了家人护着,能有如今这样的见识和眼界着实不易。”
“她许多想法甚至比我想的还要巧妙!”
说着,孟俞白看向顾宴寒,郑重地皱眉说道:
“王爷,那件事说不定可以让宋小姐……”
顾宴寒直接打断了孟俞白,沉声道:
“本王不会允许她插手本王的事。”
孟俞白皱紧了眉。
“王爷,我知道王爷的顾虑,宋小姐毕竟是女子,可她的才华和能力绝不比男人差,我希望王爷能给女子一个机会……”
顾宴寒冷意更深。
“本王说了,本王所有的事,决不允许宋云棠染指。”
孟俞白不明白,还想为宋云棠争论,却被长风一把拉到一旁。
长风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想了想只好说道:
“孟公子,你先进去忙吧,王爷等着要后面的图纸,宋小姐的事后面再说……”
孟俞白看了眼桌上凌乱的图纸,这才点头。
“等我做完这些图,再与王爷细说,依我看来,宋小姐的天赋应当在我之上,王爷应当与她再谈一谈。”
说完,他拔腿朝桌子跑去。
看着孟俞白的身影,长风忍不住感慨。
这孟公子还真是一心只有兵器,就一点看不出其他事来。
这神兵百炼图是王爷亲手写的,那云棠小姐自然也是王爷手把手教的了!
至于王爷和云棠小姐之间……长风想到了许多事,眼眸黯淡了下来。
“长风。”
听到清冽的嗓音,长风立刻转身看向顾宴寒。
“王爷,有何吩咐?”
顾宴寒将神兵百炼图递给长风。
“抄录一份,再将抄本给孟俞白。”
长风接过神兵百炼图,随便打开一页就看到王爷遒劲有力的字迹旁边还有另一种隽秀的字,标注了不少问题。
整本神兵百炼图都是如此。
长风恍惚了一下。
记忆好像回到数年前。
每年王爷都会找各种借口偷偷带着云棠小姐离开都城。
只要是云棠小姐感兴趣的东西,无论是学医、制兵器、经商,还是桂花糕、杏花酒,王爷都会带她前去拜最好的师父。
王爷说过,世人只知道他是自暴自弃的神童,可其实云棠小姐才是真正的天赋异禀。
如果没有赵太妃该有多好……
长风叹了口气。
顾宴寒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她还在裴家?”
长风怔了一下,谁?回过神后他连忙回道:
“王爷,听说裴世子将原本要给沈氏的院子给了云棠小姐,属下觉得裴世子也许是醒悟……”
说了一半,意识到自家主子的脸色沉下来,长风立刻止住了话题。
顾宴寒拂了拂衣袖,似乎没听到刚刚的事,只淡漠开口。
“走吧,去镇南王府一趟。”
长风狐疑地跟上,问道:
“王爷,皇上不是准许了您不回镇南王府吗?”
不仅如此,这次王爷平叛信王有功,还特许新建寒王府,从此便是自己开府立院。
顾宴寒声音冷下来。
“许久不回去了,新账旧账去算算。”
傍晚。
宋云棠让明夏将算好的账本送去客院。
沈姝宁拿到账本,眼睛都瞪大了。
“这……这怎么可能?”
明夏没好气地说道:
“大少夫人,这账本上可都有侯府账房的印章,难道大少夫人要怀疑我家小姐伪造账本?”
沈姝宁黑着脸,的确,上头的印章是真的。
她双手攥紧了这本账本,咬牙切齿地说道:
“所以,这三年来侯府还欠了东苑一千两?!”
她说完这句话,差点一口气没上得来。
原本找了两个账房来,花了一天一夜时间算完了宋云棠在侯府的支出。
谁知道还没出口气,宋云棠就拿出了这本账本。
明夏哂笑道:
“大少夫人,如今您是管家主母,这账上欠着的还是我家小姐这个外人,传出去实在是不好听,要不然您就做主把这账给平了吧。”
沈姝宁一阵头晕,差点没站稳。
“我!”
她哪儿来的钱?上回买下东苑刚拿出一千两,最近上上下下打点,最起码花了三四百两!
明夏双手抱臂,笑道:
“原来大少夫人是没钱啊,我家小姐说了,没钱也能抵押,不知道大少夫人可有什么资产可以抵押?”
沈姝宁一张脸黑透了。
要是让人知道她还不起钱还要抵押给宋云棠,她还不如直接跳湖算了!
沉住气,沈姝宁冷声道:
“等我回过世子,会给你家小姐一个交代。”
明夏翻了个白眼,转身离开,故意幽幽说道:
“还以为现在府里是大少夫人当家呢。”
沈姝宁一噎,当即又砸碎了一套茶具。
不多时,裴昭赶去客院安抚了沈姝宁,随即又捧着银票去了揽月轩。
“云棠,阿宁她刚刚接手管家权,她又性子要强,忙得晕头转向,这才有了误差……”
宋云棠懒得听这些打圆场的话,直接从裴昭手里抽出银票,随后利落地打断裴昭。
“都听世子的。”
裴昭看着宋云棠,小声说道:
“这件事你能不能不要告诉母亲?不然母亲又该为难阿宁了,她如今很不容易。”
宋云棠看着手里的银票,觉得银票比裴昭顺眼多了,她不耐烦地说道:
“好。”
裴昭松了口气,顿了顿又问道:
“还有一件事,我再出一千两,你能不能将妙春堂让给阿宁?”
“管家或许你学得多,可在经营医馆这件事上,阿宁确实比你擅长……”
砰的一声。
椅子重重摔在裴昭脚边。
速度太快,快到他都没看清,这椅子是怎么砸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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