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筝只能做低伏小,软语相求,“是是是,一切都是臣妾的错,还请皇上看在臣妾身怀六甲,身体虚弱的情份上,饶了那些下人吧。”
赵璟这次是铁了心要给她教训,“就因为朕从前对你事事心软,才把你娇惯得无法无天。你是不是以为,不管惹出多大的祸事,只要哭上两声,哀求几句,朕就会一笔揭过,不再追究?”
“告诉你,从前的那些小伎俩已经行不通了,这一次,朕必须让你彻头彻尾受一次教训,只有疼入骨髓,下一次再任性时才不敢再犯同样的错误。”
虽然板子不是打在白洛筝的屁股上,却可以通过这种方式让她见识到皇权的严厉。
眼看凤栖宫日夜陪伴伺候在自己身边的宫女和太监被板子抽得哭声一片,才十几板子下去,受刑处便被打得氤氲一片。
尤其双儿最是可怜,瘦瘦小小的一个人儿,被按在刑凳上动弹不得,板子的肆虐让她疼得面白如纸,再打下去,说不定就会一命呜呼。
白洛筝既心疼,又自责,干脆扑跪在赵璟面前哀泣求饶,“皇上,一切都是因我而起,你要打要罚,都冲我来吧。这次是我有错在先,我认错认罚,并向你保证,以后再不敢犯同样的错误。”
她可怜兮兮求饶的样子,果然让赵璟再一次心软了。
也知道凤栖宫中伺候的这些下人因为皇后的任性而受了无妄之灾。
要是真因为这起事件闹出人命,伤了白洛筝的心不说,也会给她腹中未出世的孩子招来罪孽。
于是,赵璟再次下令,“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这些奴才进宫数年,却连主子都伺候不好,就算罪不至死,也当为失职之过受到惩罚,三十板子,不能再少了。”
三十板子,既让受刑之人痛不欲生,又不会将受刑之人置于死地,算是给足了白洛筝求情的面子。
行刑结束后,赵璟命人将白洛筝的衣裳细软贴身之物全部打包搬去朝阳宫。
像白洛筝这种表面说一套,背后做一套的女人,必须拎到身边亲自监管。
也不想想自己的身体情况,怀孕初期时,因为害喜症状过于严重,每天从早吐到晚,胃里的酸水都让她给吐出来了。
那阵子,白洛筝瘦得就像一根竹竿,面白如纸,营养不良,赵璟一度怀疑他的小妻子根本没有体力生下孩子。
幸亏赵六医术高明,通过食补加药补,总算将白洛筝的身体调理到了最佳状态。
为了让她安心养胎,赵璟放弃最初让她搬进朝阳宫与自己共住的想法,暂时让她住在凤栖宫。
心想着,等腹中胎儿稳定一些,再将她接到身边陪伴在侧。
哪曾料到,白洛筝这个女人就是一个不安份的主儿,一眼看不住,就给他闹出这诸多事端。
既如此,赵璟也懒得再顾虑她的感受,干脆将白洛筝束缚在身边亲自盯着,什么时候安安稳稳生下孩子,什么时候再放松对她的监视和管制。
就这样,白洛筝被迫住进了朝阳宫。
每天与赵璟朝夕相对,送到面前的汤汤水水也必须吃得一干二净。
对白洛筝来说,这样的日子过得简直堪比牢房的囚犯。
最让她头疼的就是,从她搬进朝阳宫,赵璟一连三天同他摆脸色,显然还在生她的气。
赵璟生气,白洛筝更气,动不动就要将人全部杖毙,这种恶行与冷血无情的暴君又有何区别?
于是,两夫妻虽然睡在同一张床上,却互相斗气,谁都不让步。
眼看帝后关系渐渐不睦,伤势稍稍见好的双儿忍不住从旁劝道:“娘娘,就当奴婢求您,千万别再跟皇上置气了。”
“皇上那日大发雷霆,还不是担心您的身体。”
“况且今时已经不比从前,您肚子里可还怀着皇家的骨肉,这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皇上心不心疼咱先不说,您自己心里不也迈不过去那道坎儿么。”
白洛筝打断双儿的话,“你别劝了,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心中自有定数。”
“当年娶我时对我百依百顺,言听计从,这才几年光景,就在我面前摆起帝王的架子,稍做错事,便对我喊打喊杀,要不是我肚子里怀着骨肉,你以为我逃得过那顿板子?”
提到板子,双儿脸上的表情又痛苦起来。
就在几天前,她才挨了三十大板,虽不致命,却疼得她好几个晚上都没睡好,那滋味简直让她不堪回忆。
思及此,双儿扑通一声双膝跪地。
她这一跪,倒把白洛筝给跪糊涂了,“双儿,好端端的,你跪我做什么?”
说着,便要伸手去扶双儿。
双儿哭丧着脸说:“娘娘,您就发发慈悲,快点与皇上合好吧。”
“再这么冷战下去,皇上倒是不会对娘娘如何,咱们这些做奴婢的日子可不好过。”
“您是没瞧见,这些日子皇上整天冷着脸,万一哪日又发脾气,奴婢可是再也经不起板子的肆虐了。”
听完双儿这番哭诉,白洛筝心里也是万般无奈。
从古至今,奴才代替主子受罚已经成了一则不成文的规定。
双儿娇娇弱弱的一个姑娘家,凭白无故替自己挨了三十大板,白洛筝心里挺过意不去的。
扶起双儿,白洛筝无奈的说道:“是我连累了你,你受苦了。”
傍晚时分,赵璟像往日那般结束一天的公务后,按时回到朝阳宫。
一进门,就见白洛筝挺着微微突起的小腹翩然而至。
走到他面前时,忽然身子一矮,双膝跪地。
白洛筝突如其来这番举动,倒让赵璟看不懂了。
他抬起手,隔空扶了她一把,皱着眉头问:“你这是做什么?”
白洛筝规规矩矩给赵璟行了一个跪拜大礼,捏着细细的嗓音说道:“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向来不将世俗礼仪放在眼中的白洛筝,不但装腔作势,还给自己行这般大礼,赵璟心中顿时起疑。
他语带戒备的问:“白洛筝,你赶快给朕从实招来,是不是又在朕不设防的情况下,惹事生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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