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国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脸上满是失落，心里的那点期盼，终究还是被现实浇得透心凉。
他就知道，这事儿不可能就这么轻易过去。
林树虽说没事，可他们的门路，终究还是丢了。
林秀莲也压下心底的酸涩，强打起精神。
她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林树的胳膊。
语气里满是安慰，也带着强装的倔强。
“小树，你别往心里去。”
“他不让咱们在这儿卖，咱们还不稀罕呢！”
她一边说，一边给李建国使眼色。
想着让丈夫也跟着安慰林树，生怕林树心里过意不去。
但他们现在可以进红星厂卖宵夜，本来是林树帮他们找的门路。
现在因为林树这事丢了，她心里虽急，却也不能怪林树。
李建国也连忙点头，压下心底的失落，露出一个比哭都难看的笑。。
“对对对，小树，你别往心里去，不干了咱再想别的办法，不碍事。”
可林树皱了皱眉，脸上露出诧异，一瞬间没搞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他他诧异的看向李建国跟林秀莲。
“谁说不让你们卖了？”
这话一出，林秀莲和李建国也满脑子都是疑惑。
李建国下意识地开口，语气里还带着失落。
“小树，你刚才不是说，明天开始我跟你姐就不用再来了。”
林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话太含糊，让他们误会了。
但是，可以开个玩笑。
他低下头刘海遮住眼里流露出玩味，嘴角也不自觉一笑。
“我的意思是从明天开始厂里就不开夜班了，咱们不用来熬夜了。”
“夜班不开了？”
原来不是因为他们摊上事赶他们走，是夜班不开了。
李建国叹口气，他也不知道现在应该安心还是失落。
沉思片刻又像想到了什么眼里又露出期待。
他林树面前迈了一步。
“小树，红星厂过完年，还开夜班吗？”
他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
他过怕了以前那吃了上顿没有下顿的穷日子了。
虽然夜班的生意累，却也稳定，能补贴不少家用。要是红星厂夜班不开了。
他们虽然可以白天在厂外摆摊，收入肯定会大打折扣，那时候家里的开销，又要紧张起来了。
林树眼里玩味更甚，连忙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肯定。
“厂长说就是因为开夜班才引发今天这么大的事，以后不开夜班了。”
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李建国心里的希望。
李建国再也笑不出来了，脸上的神色瞬间垮了下去，嘴角抿得紧紧的，眼底满是失望。
林秀莲心里也全是苦水，但是看着大受打击的李建国，转头就开口安慰丈夫。
林树看着姐姐跟姐夫嘴角勾的弧度越来越大，语气里带着笑意。
他就是故意在吊他们的胃口。
他咳嗽两声，语气里带着一丝刻意的停顿。
“为什么非要晚上，白天不可以吗。”
李建国重重叹口气。
抬头看着林树，眼里全是无奈。
“白天卖？也可以，但可厂门口……”
厂子门口的人脉哪里比的上食堂。
“不用在厂门口。”
林树果断打断他的话。
一字一顿开口说。
“我跟厂长谈妥了，厂长已经把食堂包给我了。”
“以后，食堂是咱们家的，你们想怎么卖就怎么卖，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你……你说什么？”
这话一出，食堂里瞬间陷入沉默林秀莲、李建国和三蹦子全都呆若木鸡。
三蹦子不敢相信的缓缓转过头看着林树。
他树哥，这是在跟他们开玩笑吧？
李建国也愣了三秒才缓过神来。
他只感觉心里的情绪跟海浪一样一波接着一波。
先前他说“事不大”，压根不是真的觉得没事，全是哄着林秀莲宽心的。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厂里车间纵火，说大了是破坏生产秩序的重罪，说小了也是安保管理不严，无论怎么算，都得有人出来背锅。
他们这些人，就是没权没势的泥腿子，厂里的人压根就看不起，真要是被缠上，肯定连个帮着说话的人都没有。
林树回来前他最大的奢望，就是林树能安安稳稳脱身，他们家不受到牵扯就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现在林树不仅顺顺利利脱了身，连他们家的营生都没断，甚至还直接拿下了食堂！
李建国越想心头越热，食堂可比在外头摆小摊卖卤味靠谱多了。
卤味可吃可不吃，可饭是人人都得吃的，不愁没生意。
而且在食堂里，既能卖饭，也能顺带卖卤味。
不用风餐露宿，更不怕被人赶东赶西。
往后说起营生，是在红星厂食堂做事，可比摆小摊体面多了，说出去也有面子。
他不敢相信的看着林树，心里过于激动，连说话都在颤抖。
“小树，你跟姐夫说实话……这是真的？咱以后真能在这儿安安稳稳做营生。”
林秀莲的脸上也从难以置信到现在乐开了花。
她的弟弟真的是他们家的福星。
这么大食堂，这么多职工，这不得赚大发吗？
林秀莲一把拍了下李建国的胳膊，语气里满是骄傲。
“你说什么傻话！我弟弟还能骗咱们不成？”
说着，她一把拉住林树的手，眉眼间全是自豪。
“小树，姐姐知道你有能耐。”
“今是小年，咱也别在这儿站着了，咱回家，我给你煮点热汤，暖一暖身子！”
林树应了一声就被林秀莲拉着，往外走。
可刚要迈步，脚步却忽然顿住。
他脸上露出一丝茫然，小声嘟囔。
“等等……我好像忘了什么东西。”
这话一出，三人都停下脚步看向林树。
三蹦子挠了挠头。
“树哥，你忘了啥？要不咱一起去找找。”
李建国也跟着点头。
“是啊小树，仔细想想，要是重要的东西，咱现在去找还来得及。”
林树皱着眉，冥思苦想了片刻，脑子里乱糟糟的。
今晚发生一连串的事都涌上来，压根想不起到底忘了什么。
最后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随意。
“算了，想不起来了，应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的话音刚落，一道带着怒气的女声，就从食堂门口传了进来。
“什么叫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你忘了我！林树，你居然把我忘了！”
众人齐刷刷转头望去，就见沈念辞站在食堂门口，脸色冻得发白，双手紧紧抱在怀里，鼻尖通红，眼神里满是怨气，正瞪着林树。
沈念辞心里全是委屈和火气。
大晚上的，林树顶着寒风把她带到红星厂，威胁他她说了两句话，就让人带她去休息。结果就这么把她给忘了。
大姐把她安排好就回家了，她一个人等来等去也不见林树来接她。
最后她等不下去了，出来问值班的保卫，保卫说厂长都走了，林树也应该要离开了。
她就在保卫科站岗区站了大半天，寒风要把她吹走，手脚都快要冻麻了。
这才想到姐姐、姐夫在食堂林树可能在这里。
结果林树这家伙倒好，不仅把她忘得一干二净，还说她不是东西，还想着回家喝热汤！
沈念辞越想越气，眼底全是怒火。
在心里暗自腹诽。
连自己老婆都能忘了，这还算是个男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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