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就可以了吗？”泫砚仍旧照做，成品除了大小跟宴清书手中那只大小略有差异，模样基本一致。
宴清书摇摇头:“还没完，虾壳还没脱完。”
她的指尖捏住虾尾尖，轻轻一抽，整段虾肉就从尾部壳里脱出来，不带一丝一毫的碎壳。
而后拾起一根牙签，指着背上残留黑色线条，“这是虾线，不可以吃。”
借助牙签轻轻挑开，检查完毕，将通体雪白的白灼虾肉送到泫砚面前:“张嘴。”
泫砚一愣，但还是老实咬下，感情是自己心胸狭隘了，这姑娘剥虾不是自己想吃，而是为了自己？
“你不吃吗？”
宴清书摘下手套，又抽出纸巾仔细擦拭自己的双手，因为一次性手套密封性强的缘故，会导致毛孔深处的汗珠无法蒸发，不擦会格外难受。
她拾起筷子，夹起一小片鱼肉送入口中，语气淡漠:“你想太多了，剩下这堆都需要你处理，第一只算是给你预付的报酬。”
“我还得谢谢你呗？”泫砚顿时感觉嘴里正在咀嚼的虾肉变得索然无味，之前好不容易升起的好感顷刻间荡然无存。
宴清书再次夹起一颗狮子头，塞到泫砚口中，经历了昨天的事，现在口水什么的，貌似也没那么排斥，当然仅限于眼前这家伙。
“感谢的话大可不必，别给我画饼，我只看你具体怎么做。”
看着泫砚手中剥好的白灼虾迟迟不送过来，宴清清不禁挑眉，作势扬起筷子道道:“愣着干嘛，快点干活，信不信我拿筷子抽你？”
泫砚自然不可能惯着这个人，敢威胁自己，门都没有!
果断把虾肉送入口中:“你打算把我当黑奴使唤是不？吃空气吧你。”
宴清书表情错愕，想不到这家伙性情如此刚烈，宁愿玉石俱焚也不委曲求全？
“过分了哈，我给你喂了不止一口吧，你就不能给我照做？”
泫砚完全不接受对方的道德绑架，不屑道:“我从头到尾可没有要求你投喂，那是你自愿的，对吧？”
“你就说自己吃没吃。”
“吃了，怎么滴？”
“那不就得了。”宴清书道。
“咦，好像有那么几分道理……”泫砚好像发现哪里不对劲，但一时半时又无法找出纰漏。
宴清书夹起一块白灼虾，递到泫砚面前:“麻溜的，我这次不打你。”
“这还差不多。”泫砚听着这话心里舒服多了，他要的只是一个态度而已，你好好说话，我还能不给你吗？
窗外的光幕倾斜在泫砚的碎发上，反射阵阵光泽，并蔓延到他认真拨弄虾壳的手指上。
比寻常那惹人厌的模样相比，此刻倒是安静不少，也平添几分成熟的魅力。
“学习能力还挺强。”宴清书忍不住小声嘀咕，她似乎察觉到了这家伙性格的特点，吃软不吃硬，你要来硬的，容易适得其反。
宴清书托着下巴，惬意注视眼前的泫砚，柔声道:“泫砚。”
泫砚将褪下完整的虾壳扔到碟子里:“干嘛？”
“有人说你专心做事的样子很迷人吗？”
“嘴吧张开。”泫砚将雪白的虾肉递到宴清书面前:“虽然你的话有讨好成分，但听着确实舒服。”
“我说的是实话，你别不信。”宴清书小口咀嚼着虾肉，摇摇头，调料已经渗入其中，还不错。
泫砚轻笑一声，将碗里的米饭揉成拇指大小的圆团，塞进宴清书嘴里:“你不说这些话我也会给你剥虾的，不用重复强调了，我知道自己长得不丑。”
看出明显不信自己话的宴清书咀嚼的动作顿止，叹息一声:“没劲，哪有你这样聊天的？”
泫砚将剥好的虾肉送入口中，疑惑道:“吃东西都堵不住你的嘴，那你想我怎么回答你。”
宴清书见到对方私吞自己的食物，倒也没说什么，将食物咽下肚后，又舀起一勺浓汤，送入口中，郑重其事道。
“你要这样说，谢谢清书姐夸奖。”
“咦，不觉得这样说话很肉麻吗？”泫砚表情不太自然道。
“肉麻吗……？”宴清书迟疑道。
“是的。”
宴清书嘴角勾起一轮妩媚的浅笑，将自顾自剥虾的泫砚面庞捧起，语气疑惑的瞳孔对视:“肉麻也得说。”
泫砚环视一圈四周，发现酒楼的客人都在各自攀谈，压根没人留言这边，但还是不自然:“不好吧？”
宴清书揉搓泫砚的面庞继续开口:“有什么不好，咱两什么关系？”
他的皮肤虽然并没有身为女生的自己这般光滑，但并不如常年从事体力工作者的粗糙，趋近一种恰到好处的紧绷，倒也皆有一番滋味。
“朋友？”泫砚试探性道。
宴清书沉吟半晌，并没有反驳:“你这话也没错，但其实可以更近一些。”
“更近一些？”泫砚沉默片刻，再次开口:“夫妻？”
“嗯……倒也还没到那个地步，准确来说是未婚夫妻，要举行婚礼并且到民政去才可以成为正式夫妻。”
“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大学毕业就可以走到那一步。”
“如果中途出现意外呢？”泫砚明无表情道。
宴清书将右手食指和拇指抵在一起，形成标准的圆圈形状，悬于泫砚眉心。
“咚——!”
一声清响，宴清书蹙眉道:“傻不拉几的，出现意外我们就晚点举行婚礼。”
而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还是说你觉得姐姐不符合你的标准，准备另寻她欢？”
泫砚摩挲自己滚烫的眉心:“那倒没有，只是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
“说不准……？”闻言，宴清书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下来，一双宛若月下幽泉的美眸好似要透过对方的瞳孔，彻底洞穿眼前之人的灵魂。
“我看你是在边关待久，给脑子弄坏了，我给你捋捋。”
“五岁那年，在我家院里的秋千旁，是谁说以后要给我准备一个全世界最盛大的婚礼？”
“你到底要失约几次，承诺不到的事为什么要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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