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一碗面条一碗水饺，在这儿吃。”
我走到近前轻喊一句，老奶奶边应好边抬头看我，等看清我的样子后，笑着说道。
“哎呦、这不是前几天那个小伙子嘛，迷了路来的，最后被小刘带出去的。”
我笑着点头，然后直接坐了最后一个空位。
来吃饭的应该都是常客，见有新客人来了，赶紧加快吃东西的速度，吃完后自觉将碗筷收拾好。
等我那份端上来时，桌上就剩我一个了。
一顿风卷残云之后，我付了钱准备走，老奶奶叫住了我。
“小伙子，这来两回就是老客了，我姓卞，以后来吃饭叫我卞婆就行。
都是街坊邻居，这么叫也不显生分，饿了就随时来吃。”
我听的有点迷糊，一时不太理解是啥意思，只能点头说好。
直到后来偶然间，我才清楚卞婆这话里的意思。
卞婆小吃摊只卖三样东西，面条、馄饨和水饺，不仅价格很低，分量还足。
原因就一个，让生活贫困的人能有口饱饭吃，有时没钱付她就直接不要。
时间久了，这个小吃摊就成了穷苦人的聚集地，卞婆也心照不宣，客人不主动付钱，她就不要。
见我来了两次，衣着啥的也一般，卞婆就以为我遇到了什么困难。
才故意说了那句，拉近关系的同时，也顾及了我的面子。
虽然只是个小小的误会，但给我带来了很大的震撼。
这丝友善对于从小就受人冷眼，没有亲人照顾，喜欢独来独往的我来说，简直犹如黑暗中的一道光。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郑伯那边暂时没有活，我也刚好趁机休息休息。
不过我也不是什么都没干，而是利用这个时间，着手调查师父的下落。
郑伯那边暂时没什么线索，眼下能入手的只有家和我的脑子。
仔细回想下来，我突然发现对师父几乎是一无所知，除了知道他的真名外，其余信息全都为零。
师父也从来没跟我说过，像是故意在隐瞒我一样。
从靠山村的瘦道士、派出所里的中年警察、女鬼吴欣雨嘴里，都出现过师父的名字。
这说明师父的人际关系，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最起码能证明，师父应该干过很多事，得罪或交好过很多人。
理清这点后，我立刻就有了个大概的方向，可以通过这些人，来慢慢挖掘一些有用的信息。
但目前除了一个健忘女鬼吴欣雨外，另两个人根本就不熟，瘦道士甚至跟我有仇。
按现在的情况来说，这个办法不太靠谱。
其实也不是完全无解，守棺一门本来人就不多，像师父这种开了地眼的守棺人，更是少之又少。
在行内肯定有一定名气，那如果我也把名气打出去，去结识更多的人，说不定就能有师父的下落。
心里默默敲定后，我想着将家里好好整理整理，一是看看有没有师父遗留的线索，二是好好把家里卫生搞一下。
毕竟这还住个女鬼，虽不是活人，但往后总要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家里乱糟糟的总归不好看。
于是我开始了大扫除，先将所有关于师父的物品一一翻找出来，然后逐个排查，认为有用的全都放在一起。
整整折腾了一整天，家里让我打扫的一尘不染，边边角角清理了一大堆垃圾出来。
高兴的是家里焕然一新，郁闷的是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物品，起码在我看来，是没啥师父信息的有用物品。
就这样一直到了月底，这天我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郑伯突然给我来了个电话。
我以为是来活了，便赶紧接了起来。
“喂！郑伯，有活了吗？”
郑伯随即回了两个字，然后说出了打电话的原因。
“没有！不过过两天清明的时候，肯定有活，就这两天了，你也不用着急，我给你打电话是别的事！”
我拉了一长声“哦”，这两天确实歇够了，一听还得等两天，心情就有点低落，对其他事也提不起兴趣来。
“你小子别不知足，上次那活让你赚了七万，你就消停歇两天吧。
要是大活都派给你，别人还吃不吃饭了，我虽说全力照顾你，但也不能偏袒的太明显。”
郑伯听出了我失落的情绪，随即教育起我。
“嘿嘿…知足知足，哪能不知足！上次赚的钱比我之前一年赚的都多，我肯定知足啊！郑伯！
这不是闲了几天嘛，师父的下落也没理出来头绪，正头疼呢。
我想着再多赚点钱，不行就印个一万份寻人启事，悬赏个十万块收集线索，我就不信查不到。”
说实在的，这真是我心里话，就是悬赏金虚说了，以我目前的经济水平，最多出两万。
郑伯听后先是沉默，接着把语气放缓了一些。
“小九啊，你找你师父下落不能急，慢慢来，我这有线索也会及时通知你。
你自己别搞那么多幺蛾子，要是被上面的人知道，还不立马把你关起来！
我们这种人的一举一动，都被二十四小时监视着，一旦发现有出格的行为，半个小时内就有人找你了。”
郑伯这话我绝对相信，现在这个年代，别说我们这种人，就算是普通人都没什么隐私可言。
“懂懂懂！郑伯，我就那么一说，您姑且一听，这要是有什么具体行动，我不还得请示您啊！
我现在是举目无亲，只有您一个关心我的长辈，您就是我唯一的亲人呐…”
我这两句恭维、听的郑伯一阵无语，立马出声打断了我。
“得得！你小子不要说了，自从上次你来过以后，公司谣言四起。
有说你是我私生子的、有说远房侄子的，最离谱的说是私生孙的，这都哪儿跟哪儿。
尤其是给你派了大活以后，声音更多了，所以才故意晾你几天。”
这回换我一头黑线了，不过郑伯说的确实也有道理。
现在还干守棺人这行的，要么挂靠公司、组织或者单位，要么自个名气大，耍单帮单干。
后者自立门户的几乎没有了，大部分从业人员还得靠平台。
这一旦形成团队，那接活大小赚钱多少，就不是你能说了算的。
为了公平公正，不管你多牛逼，都得一点点往上升，就跟打游戏升级一样，等级越高接的活越大，赚的就越多。
以我在郑伯公司的等级为例，是远远达不到接大活的水平，因此才会引起诸多非议。
我师父的等级高，具体多高不清楚，他老人家也没说过，但接的活里，有时关联着法家的高层。
不过他从来没带我去过，就一些小活或他认为能带我的活，才会带着我一起去。
“好吧…这帮子人平时不努力，竟背后嚼舌根，真给守棺人一门丢脸！”
我有些郁闷，这样一来，那以后岂不是没大钱赚了嘛。
“咳~光跟你闲扯了，事差点忘说了！”
郑伯轻咳一声，想起来正事还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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