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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情报


第二天上午,老彪接到一个消息。
那时候黑市的喧嚣刚刚开始,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从各个角落冒出来,混成一片嘈杂的嗡嗡声。老彪正在楼下检查那批新收的蝎尾,一个小孩跑过来,塞给他一张纸条,转身就跑没影了。
老彪展开纸条,上面只有几个歪歪扭扭的字:老地方,急。
他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口袋里,上楼去找虬龙。
虬龙正在窗边坐着,盯着外面的街巷。茱莉亚在他旁边,两人都没说话。老彪走过去,把那张纸条的事说了。
“老瘸子要见我。”他说,脸色不太好看,“这老东西轻易不开口,开口就是大事。”
虬龙问:“老瘸子是谁?”
老彪在桌边坐下,摸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早年跟着我混的兄弟。那时候我俩一起在黑市讨生活,他跑得快,我力气大,配合得挺好。后来有一次帮人送货,遇上执法队查抄,他为了掩护我,腿被打断了。从那以后就退下来,给人跑腿送信,混口饭吃。”
他弹了弹烟灰,继续说:“那老东西腿断了,眼睛可没瞎。黑市里的事,没有他不知道的。谁跟谁有仇,谁在偷偷摸摸干什么,哪批货有问题,他心里一本账。但他轻易不开口,开口就是大事。”
老凯从角落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那就去听听。老瘸子这人我知道,靠得住。”
老彪点头,把烟头摁灭,站起来:“走吧。”
虬龙起身。茱莉亚也站起来,看着他。
虬龙说:“你留下。”
茱莉亚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坐回去。
老彪、虬龙、老凯、托马四人出了仓库。
老瘸子住在黑市东区最深处的一条死巷里。
从老彪的仓库出发,要穿过整个黑市东区。四人走在狭窄的街巷里,两边是密密麻麻的摊位和店铺,卖什么的都有——旧世界的零件、自制的武器、变异兽的皮肉、不知名的药剂。人群熙熙攘攘,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老彪走在最前面,熟门熟路地拐来拐去。老凯跟在他后面,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警觉地盯着人群里的可疑面孔。托马低着头,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边走边记着什么。虬龙走在最后,目光扫过每一个擦肩而过的人。
走了将近二十分钟,人群渐渐稀疏。周围的建筑越来越破旧,有些已经塌了半边,有些用木板和铁皮勉强撑着。路面坑坑洼洼,积着污水,散发着腐烂的臭味。
老彪在一栋建筑前停下。
说是建筑,其实就是一间用破木板和铁皮搭起来的棚子,挤在两栋废弃建筑的夹缝里。棚子的门是一块歪歪斜斜的铁皮,上面锈迹斑斑。门口堆满了捡来的破烂——生锈的零件、破烂的衣服、空瓶子、发霉的纸箱,散发着各种腐烂的臭味混合在一起的气味。
老彪上前敲门。他敲了一下,停顿,又敲两下。
门开了条缝,一只浑浊的眼睛从里面往外看了看。那只眼睛在他们四人脸上扫了一遍,然后门彻底打开。
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站在门口。他驼着背,一条腿拖着,走路一瘸一拐。脸上满是深深的皱纹,像干裂的河床。眼睛浑浊,但盯着人看的时候,那股精明劲儿藏都藏不住。
“进来。”他说,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四人弯腰钻进棚子。
里面空间不大,一张破床就占了三分之一的地方,床上堆着发霉的被褥。靠墙放着一个木箱,上面搁着一盏昏黄的苔藓,。墙上挂满了各种纸条和旧世界的报纸碎片,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像某种情报网络。空气里弥漫着霉味、汗臭味和劣质烟草的味道,呛得人想咳嗽。
老瘸子关上门,靠在床边。他也没招呼坐——这地方压根没地方坐,四个人站着都挤得慌。
他看着老彪,又看了看虬龙他们,压低声音说:“有个消息,你们得知道。”
老彪说:“说。”
老瘸子没有立刻开口。他又看了看虬龙他们,像是在掂量这些人值不值得他开口。
老彪说:“都是自己人。信得过。”
老瘸子点了点头,这才开口:“二号堡那边,有动静。”
虬龙心里一紧。
老瘸子继续说:“我有个兄弟在十号堡货运站干活,专门给二号堡送物资的。干了二十年了,从没出过错。昨天他托人捎话来说,二号堡那边最近在清仓。”
“清仓?”老凯问。
老瘸子看了他一眼:“就是把库存的东西清出来。我那兄弟说,这几天往二号堡核心区运了一批特殊物资——药品、营养液、维生设备。数量不少,光药品就装了三大车。”
托马问:“这能说明什么?”
老瘸子盯着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准备动人了。”
虬龙问:“动什么人?”
老瘸子没有立刻回答。他盯着虬龙看了几秒,那双浑浊的眼睛像能看穿人心里的东西。然后他开口,声音压得更低了:
“听说是一个‘白发女人’。在培育院关了很多年的。”
屋里瞬间安静。
虬龙的手按在刀柄上,但没动。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跳快了几拍。
老彪皱眉,说:“老瘸子,话可不能乱说。”
老瘸子说:“我乱说什么?消息是从十号堡货运站传出来的,那边的人亲耳听见押运的士兵聊天。那几个士兵在等着装车的时候闲聊,说要把一批‘重要样本’准备转移到其他地方去,里面有一个‘白发女人’。”
虬龙心里一震。
托马也听出来了。他脸色微变,看了虬龙一眼,没说话。但他手里的本子捏紧了几分。
老凯问:“转移到哪儿?”
老瘸子摇头:“具体地方没说。那几个士兵也不知道,只是听上面说要把人转移走。但我那兄弟多留了个心眼,后来又打听到一点——负责转运的人,是从八号堡那边调来的。”
老彪一愣:“八号堡?”
老瘸子点头:“对。不是二号堡自己的人,是八号堡的执法队。那边来了一个小队,专门负责押运。这说明什么?说明这批‘样本’要走八号堡的通道。”
虬龙问:“什么时候?”
老瘸子说:“就这几天。具体时间不知道,但肯定快了。那边在清仓,转运的人已经到了,已经在做准备。我那兄弟说,十号堡那边这几天进出的人明显多了,都是生面孔,走路姿势是当兵的。”
老彪问:“消息可靠吗?”
老瘸子说:“我那兄弟在十号堡干了二十年,从没出过错。他敢传这个话,就是确定的事。再说,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培育院那边每隔几年就要转移一批‘样本’,说是为了‘分散风险’。只不过这次赶上你们在查,我就多留意了一下。”
老彪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几张粮票,塞给老瘸子。
老瘸子接过,看也不看就塞进怀里。他的动作很快,很熟练,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
“你们小心。”他说,声音沙哑,“二号堡的事,碰不得。那边的人比执法队还狠。但八号堡那边……你们自己掂量。要我说,那边比二号堡好进,也更好出。”
老彪说:“知道。”
老瘸子摆了摆手:“走吧。有事再让人传话。”
四人离开棚子,走进巷子里。
门在他们身后关上,铁皮发出吱呀的声响。
走出一段路,托马低声说:“可不可能是你妈妈?”
虬龙沉默。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脚步比来时快了些。老彪和老凯都注意到了,谁也没说话,只是加快脚步跟着。
老凯说:“有没有什么关联?”
托马说:“可能是怕有人去救。也可能是实验需要。培育院的事,谁知道。那些人的脑子,跟我们想的不一样。”
老彪说:“不管为什么,这对咱们来说是大事。”
虬龙没说话。
老凯说:“关键是八号堡。如果人要从八号堡托运,那咱们就得往那边去。二号堡咱们进不去,那边的防卫咱们见识过,连外围都摸不到边。但八号堡……至少有机会。”
托马点头:“有道理。八号堡虽然也是政府军驻地,但那是交通枢纽,人多眼杂,混进去的机会比二号堡大得多。”
老彪说:“而且老瘸子说了,转运的人已经到了八号堡。这说明什么?说明人还没走,还在准备阶段。咱们还有时间。”
虬龙沉默了很久。他一边走一边想,脑子里转得飞快。老瘸子的话,众人的分析,还有之前那些零碎的消息,在他心里慢慢连成一条线。
然后他说:“先回去。”
回到仓库,虬龙把消息告诉了众人。
茱莉亚听完,眉头紧锁。她坐在窗边,碧绿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光,脸色不太好看。
“可能跟你妈妈有关。”她说,声音很轻,“从八号堡走。”
虬龙点头。
菲斯从角落里站起来,问:“转移去哪儿?”
托马说:“可能是二号堡。”
老凯说:“而且时间紧。人已经在准备转运了,说不定就这几天。咱们得抓紧。”
虬龙站在窗边,背对着所有人。他盯着窗外的黑市,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群,看着那些讨价还价的商贩,看着那些在阴影里活动的探子。那些人都不知道,在这个破旧的仓库里,有一个人在想着几百公里外的八号堡,想着那个被关了十年的白发女人。
茱莉亚走过去,站在他身边,没说话。
过了很久,虬龙开口。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事:
“我得去八号堡。”
老彪说:“现在?”
虬龙说:“在她被转移之前。”
托马说:“老鼠的事还没解决……”
虬龙沉默。
老凯说:“两件事赶到一起了。老鼠在七号堡,你母亲要从八号堡走。这边也得盯着,那边也得去。”
老彪点了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然后慢慢吐出烟雾。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缭绕,久久不散。他盯着虬龙的背影,说:
“那就分头办。老鼠的事,我们盯着。你去八号堡,我们帮你。”
虬龙回过头,看他。
老彪说:“怎么?以为我会拦你?那是你……你该去。”
托马推了推眼镜,说:“但得有计划。八号堡不是随便能进的。那边有政府军,有执法队,有各种势力盯着。咱们得先把路线摸清楚,把时间算准,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
老凯说:“而且时间这么紧,得赶紧动身。从七号堡到八号堡六百公里,顺利的情况下,开车都要两天。路上还有关卡,还得绕路,得提前规划。”
虬龙点头。
窗外,黑市的喧嚣依旧。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混成一片,人群熙熙攘攘,和往常一样。那些人都不知道,在这个破旧的仓库里,得有人做出一个决定,一个可能改变一切的决定。
虬龙转回头,继续盯着窗外。
他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妈妈可能要从八号堡走了。
必须在她离开之前,赶到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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