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寻着不同方向离开的人们,最终还会团聚吗
“……”
另一边的纪枫并没有什么反应,她只是静静地望着哥哥消失的地方,冷静地让人害怕。
“咱们现在怎么办。”这一切太不符合常理,让身经百战的调查员也束手无策。
“这是个幻境,精神类的攻击哥哥的防范能力很高。”
她坐在床边思考着,微微呼出一口气。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恐怕出了这扇门,就已经不是医馆了。”
她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扉。
门扉传出一些微弱的波动,似乎在警告,似乎在扰乱,又似乎在引诱。
“……开门。”
枫拧开了门把手,门外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盖文试探性地向门外迈开步子,直接踩空掉了下去。
“盖文!”枫急忙伸手去抓她,衣服倒是够到了,只不过结果是两人一起摔了下去。
“啊!”
盖文的落地还算安全,尽管在地上转了几个圈,但至少终于稳稳地停下了。
她还没来得及站起身,就被头上掉下来的枫差点砸出内伤。
“哎呦……”
盖文直起了身子,看着一旁还在缓冲中的纪枫,上前把少女拉了起来。
“嘿,还好吗?”枫借着她的力站起,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和披风。“还不错,咱们到哪了?”
两人向前抬起头,面前熟悉的环境和建筑映入眼帘。
“那是……阿比斯医馆?”盖文有些不可思议地用力眨了眨眼。
“看样子是了。”纪枫后反劲地感到有些头晕,她像猫一样晃了晃脑袋,活动了一下身体。
“已经走到这个份上,再见到什么,都是不奇怪的了吧。”
她看着面前的高楼,高楼投出巨大的阴影将二人笼罩,好像一头巨兽对弱小者的挑衅。
“那就去会会它,看看未知里还有什么在等待我们。”
二人再次推开大门,只不过这次回应他们的是诡异的安静。这栋楼变成了空壳,毫无生命存在的迹象。
“呼……”盖文松了口气。
“这倒显得我们俩像因为踩过陷阱而谨慎过度的小鹿了,幸好谨慎算得上是一种优秀的素质,是吧?”
她拍了拍少女的肩膀。
“看样子它变成废楼了?”盖文四处查看着周围的环境。“和之前倒是没变化,只是一个人都没有了,安静得让人讨厌。”
二人查看了前台的资料,最后一页依旧是三人的信息,似乎除了再无人烟,一切都与之前没什么两样。
“上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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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另一边)
纪桐没办法,人在纳西莎手里,他甚至不能一枪毙了对方。
虽然拿枪指着对方脑袋的是他,但一把无形的大手已经掐住了他的喉管。在妹妹平安出来之前,他甚至连自保的权利都没有。
“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倒也没什么,只是那两个孩子一时半会出不来,你一个人呆着也不是办法,何不来帮我做些事呢?”
她脸上的红晕已消,又恢复了之前那副温柔如水的模样。
“而且虽然你很完美,”她转过头笑着打量了一下桐,“但还是也锻炼一下好哦。”
她轻柔而温和的语气让桐的每次质问都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无力而苍白。
他不在乎什么试炼,他生来就有应对他们的天赋。如果可以,他宁愿用自己把两人换出来。
“……有话直说。”
他承认自己已经被逼到绝路,保持淡定是他最后能做的反抗。
外面已经恢复了正常,阳光打在他的脸上,借着那一颤一颤的流光,睫毛的轻抖变得明显起来。
“我该如何保持淡定……如果当时没有看窗外,如果当时的注意力全在小枫身上,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那瘦小的身影倒下去的闷响还在心头往复,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让他几乎听不清外界的声响。
平日的微笑已然消逝,维持理智是他留给自己最后的体面,是他几乎裸露的血肉上最后的筋膜,让鲜血不至于喷涌而出。
“一切本该不是这样的。”
昨晚两人依偎的身影还在眼前摇晃,然而当他带着希冀地向前,盼望看的清楚些,再清楚些时,曾经的身影消散了。
自己孤单的背影出现在太阳下,阳光撒下来,冲散了那黑暗中最后的影子。
“啊~”纳西莎发出一声喟叹,似乎在遗憾和惋惜。“您真是冷漠,我与您说了这么多,您却还是这么无动于衷。”
她微微转过头,绿色的瞳孔看向纪桐,那怪异的视线在他身上游走,让他由衷地感到恶心和厌恶。
“我越来越好奇,您身上的秘密了……”
她走到太阳下的空地上,任由倾泻下来的阳光铺满全身,仿佛那样就能遮住她心底的黑暗。
“您就不好奇那些失踪的人吗?”纳西莎背对着纪桐,有些幽怨地开口。
“您真是不解风情,我以为您会对我的故事很感兴趣。”
在桐看不见的地方,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浓烈的不悦。“真是让人在心里闷得很。”
她站起身,回过头去看桐,瞬间又恢复了那副温和的面孔。
“请别误会,我没有对您不满意的意思,只是表达些许遗憾。我本以为,像您这样的人对我的态度会与他们都大不相同。”
“……”桐几乎无法压住眼底的厌恶。“绑走了我的妹妹和同伴,现在又怪罪我不愿意与她交心?”
“不过至少,可否让我看看……”她向纪桐灿烂地笑着,阳光打在脸上,使纳西莎整个人看起来阳光又美好。
她向纪桐伸出手,蕴灵术从指尖牵出,在空中蜿蜒着。最终形成了一道阵法。
“您的心呢?”
桐淡淡地看着那道阵法,他知道走进去意味着什么。
……走进去,意味着要放弃自保的最后防线,将那颗跳动的心脏剖出来放在餐盘上供人享用。
如果他不想,这道阵法自然是无用的,这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和资本。
只是现在,真的有反抗的选择吗?
筹码在对方手中,像一把镰刀鲜血淋漓地切下了少年的第二种选择。
“……我是哥哥,我必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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