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之舟甩好了面,切好在案板上。
锅里的水开了,将面条放进去,用筷子搅拌一下。
何之舟又起了另外一口铁锅,爆了葱油,煎了三颗鸡蛋。
虽然只是一碗简单的葱油面,但是手工面的含金量高啊。
易燃和何止行已经在外面等了,时间太久,何止行的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掉。
晶莹剔透的口水从小嘴拉出长长的线。
易燃无奈地看了一眼,伸手拿着纸巾凑上去擦了擦。
何止行猛地抬头,口水落到了下巴上。
表情懵懵的,还没开机的样子。
易燃努了努下巴,“自己拿着擦擦,口水。”
何止行立马接过,自己将口水擦干净。
易燃瞅见他摸肚子的动作,忍不住对着厨房里喊了一句。
“好了吗?你儿子都饿了!”
话音刚落,何之舟将面条端了上来。
“来了。”
三碗葱油面,摆在桌上。
易燃刚想挑刺,但是香味先钻进了鼻子。
看了一眼卖相,好像还行。
何之舟挑了挑眉,对自己的厨艺满满的自信。
最后,这三碗面条被三人全都吃了干净。
中午,何之舟做了一盘香菜牛肉,还有一份西红柿炒鸡蛋,再加上一盘拍黄瓜。
易燃知道家常菜是何之舟的强项,但是没想到他什么都会一点。
拍黄瓜为了照顾何止行的口味,只放了一点点小米辣,香醋和香油的味道溢出来,让人直流口水。
易燃嚼着嘎嘣脆的黄瓜,“你以前还有这一手,那怎么藏着掖着?”
何之舟有点疑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以前怎么可能给你做过饭?”
这个世界上,只有三个人吃过他做的饭,一个是徐年年,还有两个是他的亲生父母。
但是这三个人现在都已经不在他的身边。
易燃没回复他的这句话,拿着公筷给够不到的何止行拨了几块黄瓜。
“好吃吗?”
何止行点点头。
“那你以后可以让爸爸多做给你吃。”反正她应该没有口福了。
何之舟:怎么又是他?
吃饱了以后,吴师傅眼疾手快的将碗筷都收拾好了,不让何之舟又任何下手的机会。
何止行吃饱了就要出去挖沙子,拿着小铲子和小水桶就出门了,在前院的小沙堆又开始他的工程。
何之舟在厨房做好晚餐的准备工作以后就跟了上去。
对着何止行的屁股轻轻踹了一脚,“小子,我来陪你。”
结果这一脚差点将人踹进沙坑里。
“……诶!”
何之舟赶紧上手,将人抱起来。
父子两面面相觑,一个脸上焦急,一个面无表情。
“痛吗?”
何止行摇摇头。
“那就好。”
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像是魔怔了一下,突然就像伸脚踹一下他圆润的小屁屁。
何之舟蹲在沙地上1,看着何止行是怎么样从最底下,一步一步将整个城堡的雏形堆好的。
然后他也跃跃欲试的要上手,父子两一左一右,办事效率加倍。,
易燃吃了药原本要睡的,但是听到窗外传来声音,走过去一看。
何之舟的动手能力不输何止行,父子两不像是第一次玩一样,很有默契的递工具。
易燃在窗边看了好久。
久到两人都做好了一座城堡,各自拿着水桶在上面撒上一点水让它更结实一点。
易燃困倦地打了个哈欠,眼泪从眼角泛出来。
一看手机已经三点多了。
竟然看了这么久吗?
晚上,何之舟做了一大锅的鸡汤,还有一整条清蒸鱼,加上一盘青椒炒肉和炒小白菜。
他毫不吝啬地展示自己的厨艺,巴不得多听听易燃夸他,还有收到他儿子崇拜的眼神。
鱼是买的活的回来杀的,从活着到上桌不超过一个小时。
何止行最喜欢这道,筷子伸了好几次。
易燃见他吃的这么欢,目的也达到了。
“小行。”
何止行嘴巴不停地动,仰着头看她。
“爸爸是不是做饭很好吃?”
何止行点头,稚嫩的脸上有点羞涩的笑容。
“想学吗?”
何止行愣了一下,点头。
易燃笑了,何之舟却觉得有点背后有点发凉。
“那就让爸爸教你,”易燃看了一眼何之舟,一脸得逞地模样,“爸爸可是上市公司老总,手底下掌管着上万人的集团,分公司在海外那也是做的风生水起。”
易燃每说一个字,何止行的眼神就亮一分,说完的时候,他的眼睛像是铺满了小星星。
何之舟越听越觉得不对味,这真的在夸他?
怎么有种鸿门宴的感觉。
直到,何止行的眼神投向他。
期盼、渴望、兴奋。
何之舟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
他转头看向易燃,觉得这是她捉弄他们父子两的手段。
“他才四岁,而且家里又有厨师,学这个干什么?实在不行,酒楼餐厅他随便吃。”
“是五岁,”易燃瞪了他一眼纠正他,“这是一项生活技能,学了就有好处。”
“就算家里有厨师,但是凡事都有意外……”
一想到何氏后来会破产,何止行不仅无家可归,甚至连吃饭都是问题。
如果这一次他真的再次被逼上绝路,会做饭应该还不会过得这么苦。
原著中何止行还爹不疼娘不爱,何之舟要是能够和他多相处一会,给的爱应该也会多一点吧。
既然结局已定,易燃只想让他走向结局的路不那么坎坷。
“小行要是以后出国留学,去更大更远的地方看世界,难道你舍得他吃国外难吃的饭吗?”
可难吃了。
何之舟下意识的想说,他是一个男子汉,吃一点苦会更好的锻炼心志。
而且他能让自己的儿子受委屈吗?
肯定打包厨师跟着一起去留学。
“非要这么小就开始学吗?”
不是开始的年纪小,而是他出事的年纪小。
易燃抿了抿唇,实则眼眶已经热了,好像快有东西要掉出来。
她赶紧吸了吸鼻子,假装无事的样子。
“我也没说不行啊,你哭什么?”
何之舟觉得女人真是水做的,他对面的这个,两天哭了两次。
“好好好,我答应,改天我就教他几道简单的。”
“不要,”易燃摸了摸何止行的头,“明天开始。”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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