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勾结叛党,祸乱朝纲,残害忠良,百姓怨声载道,天下人皆欲除你,输,是注定的。”
“我不服!”
张丛鹤怒吼一声,捡起地上一柄断剑,不顾一切地朝着苏清南扑来,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不等苏清南动手,东方铁雄策马向前,手中长枪一挥,一道凌厉枪劲迸发,直接击飞张丛鹤手中断剑,随即长枪抵住他的咽喉。
张丛鹤浑身一颤,再也不敢动弹,面如死灰,彻底瘫软在地。
“乱臣贼子,也敢放肆!”
东方铁雄眼神刚毅,厉声呵斥,这位沉寂多年的越国公,终究是在这一刻,为外孙扫清了障碍。
苏清南看着瘫倒在地的张丛鹤,语气冰冷:“押入天牢,三日后,午门问斩,以儆效尤,肃清所有前朝余孽。”
“遵王爷令!”
禁军士卒上前,将张丛鹤五花大绑,拖拽下去。
至此,太庙祭天之乱,彻底平息。
方才还厮杀震天、杀机四伏的太庙,此刻终于重归安静。
只剩下满地鲜血与狼藉,以及被生擒的叛党。
百官纷纷从地上起身,看着祭台中央那道周身龙气环绕的身影,眼中再无半分忌惮,只剩下无尽的敬畏与臣服。
这位北凉王,智计无双,算尽一切,隐忍示弱,引蛇出洞。
不仅摆平了叛军、影月神宫、九幽教三大祸患,更有越国公、禁军统领、三位陆地神仙鼎力相助,整个天下,再无人能与之抗衡。
不知是谁率先跪地,紧接着,文武百官、禁军将士、北凉军士卒、东方家旧部,尽数跪拜在地,声音整齐划一,响彻整个太庙:“我等,参见北凉王!王爷千秋万代,威震天下!”
声浪震天,直冲云霄。
苏清南立于祭台之巅,俯瞰全场,周身长生天威内敛,龙气浩荡,眼神平静无波,却自有一股君临天下的气度。
他抬手,示意众人起身,目光扫过满地狼藉,语气沉稳有力:“传我命令,收拢残军,安抚百姓,整顿朝纲,清剿所有叛党余孽,不得有误。”
“遵令!”
众人齐声领命,各司其职,开始清理战场,押送俘虏,太庙秩序渐渐恢复。
东方铁雄翻身下马,走到苏清南面前,看着眼前这个出类拔萃的外孙,眼中满是欣慰:“南儿,你做得很好。”
“劳烦外祖费心了。”苏清南微微躬身,语气带着几分敬重。
若不是东方铁雄多年韬光养晦,暗中积攒势力,今日也无法如此迅速平定叛军。
三位先生也缓步上前,青玄道长抚须轻笑:“王爷运筹帷幄,平定乱世,此乃天下苍生之福。”
杨用及合上书卷,温声点头:“朝局肃清,接下来,便是稳固江山,只是……影月神宫背后,尚有银面女、金面女蛰伏,门后势力,依旧是心腹大患。”
贺知凉灌下一口烈酒,朗声开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真要是那些牛鬼蛇神敢来,老夫陪王爷一起战便是!”
苏清南闻言,眸中闪过一丝凝重,抬头望向虚空深处。
铜面女临死前的话语,依旧在他耳边回荡。
众生之门,门后天人。
这场清算,不过是开始,真正的危机,还在后面。
但他眼神依旧坚定,没有半分畏惧。
无论门后势力有多强大,无论未来有多少风雨,他都会守着这方天地,护着天下万民,谁敢来犯,他便斩谁。
“先生们放心,门后势力,影月余孽,本王定会一一清算。”
苏清南声音清朗,传遍全场,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就在此时,九天之上的虚空深处,两道模糊身影相对而坐,执子对弈,以天地为棋盘,以苍生为棋子。
黑衣女子指尖落下一子,眸光淡漠地望着下方乾京太庙的景象,轻声开口:“乾京这局棋,他赢了,清算干净,倒是干脆。”
白衣男子望着棋盘上的棋局,指尖摩挲着棋子,语气平静无波:“赢了眼前,未必能赢未来。”
“众生之门即将大开,那边七尊长生天人,即将踏界而来,他就算再能算计,也挡不住上界的力量。”
黑衣女子闻言,眸光微微一动,看向下方那道挺拔身影,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那可未必。”
“这局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白衣男子抬眸,望向虚空之外,仿佛能看到遥远的上界,淡淡开口:“等着看吧!人……已经来了。”
……
“王爷。”
嬴月轻步走入书房,神色恭敬,“天牢已布下重重禁制,禁军昼夜值守,张丛鹤与乾堂堂主看守严密,苏承乾所在密室,更是布下了长生符文,无人能靠近。”
“东方外公与陈将军已清理完太庙战场,叛军余孽尽数收押,影月神宫散逃弟子,也在全城搜捕之中。”
“三位先生已在府中偏殿歇息,随时等候王爷传唤。”
苏清南微微颔首,眸光淡漠:“银面女不会坐视不管,铜面女虽死,其残魂或许还留有影月神宫与门后势力的秘辛,她必会来天牢一试。”
嬴月心头一凛:“属下这就去增派人手,加强天牢戒备。”
“不必。”
苏清南抬手止住她,语气平静,“本王要的,就是她来。”
“她既敢现身,正好顺着她的线索,揪出背后的金面女,还有影月神宫与门后势力的全部关联。”
嬴月瞬间了然,躬身退下:“属下明白。”
烛火跳动,将苏清南的身影拉得修长。
他早已算到,银面女身为铜面女之上的掌权者,绝不会轻易放弃铜面女残魂里的机密。
那关乎太庙地宫石碑和众生之门的秘密,她必定会铤而走险。
今夜的天牢,本就是为银面女设下的又一个局。
夜半三更,万籁俱寂。
一道银灰色身影,如同暗夜中的鬼魅,贴着皇城屋脊飞速掠过,身形缥缈如烟。
不带半分烟火气,避开一轮轮禁军巡逻,悄无声息地落在天牢外墙之上。
来人一身银纹黑袍,脸上戴着一张冰冷的银质面具,周身散发着蜕凡天人巅峰的强横气息,却收敛得极为彻底,唯有眼底深处,藏着刺骨的阴冷与急切。
正是影月神宫银面女。
她在暗处目睹了白日太庙的全盘溃败,铜面女被斩,乾堂堂主被擒,张丛鹤沦为阶下囚。
苏清南运筹帷幄,尽掌乾坤,连三位隐世陆地神仙都甘愿相助,局势已然崩坏到极致。
可她不能退。
铜面女的残魂,还留在其尸身之内,藏着地宫石碑的破解之法,还有门后势力交代的绝密任务。
若是拿不回残魂,她回去之后,根本无法向金面女和向门后复命。
银面女指尖凝起一缕阴冷真气,轻轻一点,天牢外墙的禁制符文瞬间黯淡下去。
她身形一闪,钻入天牢之中,沿着阴冷的通道,直奔铜面女尸身停放的偏殿。
铜面女尸首被停放在天牢偏殿,尚未收敛,殿内只点着一盏长明灯,灯火昏黄摇曳,映得满地凄冷。
银面女快步走入,看着地上身首异处的铜面女,银质面具下的眉头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她抬手,指尖泛起一抹银辉,便要抽取铜面女体内的残魂。
就在此时,殿门骤然关闭!
昏黄灯火瞬间暴涨,一道道金色长生符文从四周石壁中浮现。
交织成网,将整座偏殿死死封锁,天地灵气被瞬间禁锢,连空间都变得凝固起来。
“来了,就不必走了。”
一道清冷淡漠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苏清南缓步走入,墨色常衣随风微动,周身没有散发出半分强横气息。
可那股源自长生天人的威压,已然悄然笼罩整座偏殿,牢牢锁定银面女。
他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银面女心头巨震,猛地转身,看向苏清南,眼底满是戒备与杀意:“苏清南,你早就料到我会来?”
“影月神宫之人,向来做事周全,铜面女魂中机密,你不可能放弃。”
苏清南缓步上前,与银面女相对而立,眸光锐利如刀,“本王倒是好奇,门后势力,到底是何方神圣?众生之门,又藏着什么秘密?”
银面女心中一沉。
她知道,今日已然落入苏清南的圈套,想要全身而退,唯有拼死一战。
“休想从我口中探知半分秘密!”
银面女厉声大喝,周身蜕凡天人巅峰的气息轰然爆发。
银灰色真气席卷整座偏殿,双手掐诀,无数枚银刃凭空浮现,带着刺骨的阴寒,朝着苏清南激射而去。
她出手便是杀招,没有丝毫保留,招式狠辣刁钻。
直指苏清南要害,每一道银刃都蕴含着影月神宫的邪异秘术,能侵蚀长生真气。
苏清南面不改色,站在原地,指尖轻轻一抬。
一道璀璨金光自掌心升腾而起,化作一道无形屏障,挡在身前。
叮叮当当!
银刃尽数撞击在金光屏障之上,瞬间碎裂开来,连半分痕迹都没能留下。
长生天人与蜕凡天人之间,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即便银面女修为已至蜕凡巅峰,在苏清南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就凭你,也敢在本王面前放肆?”
苏清南脚步轻踏,身形瞬间前移,长生真气凝聚于指尖,径直朝着银面女肩头点去。
速度快到极致,只留下一道残影,银面女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觉肩头一阵剧痛,周身真气瞬间紊乱,一条手臂直接失去知觉。
“呃!”
银面女闷哼一声,踉跄后退,眼中满是骇然。
她的修为比铜面女修为高了可不止一个阶层,可面对苏清南,竟连一招都难以抵挡,这就是长生天人的绝对实力!
她深知不敌,不敢恋战,猛地咬牙,燃烧自身一缕精血,周身银辉暴涨,想要施展秘术强行冲破符文禁制,逃离此地。
“想走?”
苏清南眸中寒光一闪,抬手凌空一握。
封锁偏殿的长生符文瞬间收紧,化作一道金色囚笼,将银面女死死困在其中。
符文之力不断挤压,让她动弹不得,燃烧精血的秘术也被强行打断。
“苏清南!”
银面女被困囚笼之中,疯狂催动真气冲击,却始终无法撼动囚笼分毫,她仰头大笑,笑声中带着凄厉与阴冷,“你以为你困住我,就赢了吗?”
“我告诉你,三日之后,正午时分,众生之门必将大开,七尊长生天人,会踏平此界!”
“到那时,你就算是长生天人,也必死无疑!这乾京,这大乾江山,终将化为一片废墟!”
“门后天人降临,万物皆为刍狗,你根本挡不住!”
苏清南神色平静,听着银面女的嘶吼,眸光没有半分波澜,只是淡淡开口:“说完了?”
“七尊天人,本王记下了。”
“无论是谁,敢染指此界江山,伤害此界万民,本王都会一一斩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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