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禁足皇宫
行至花芷柔身前，伸手握着她手腕。
眉眼带着柔情。
“本王竟不知傅婉卿对你影响如此大，她不过是本王兴致所得，芷柔和本王自小便一同长大，情比金坚，是傅婉卿怎么都比不过的，若真要做选择，本王唯一选择只会是芷柔一人。”
这般肺腑之言，恐差点连他自己都要骗到了。
为了那个皇位，他们也是拼了。
花芷柔将手腕从他手里拽出，后退两步，轻笑。
“殿下似乎身体不适，不如改日再聊?”
刚才靠得近，她已经问到对方身上腐烂的味道。
那是瘟疫爆发的先兆。
瘟疫，不爆发则以，一旦爆发，便如燎原之势，久久不息。
她怕再不走，恐怕就走不了了。
“渊王殿下，时间不早了，不如我们早点回去。”
她递给谢临渊一个眼神。
谢临渊如愿起身，踱步到谢昭宴身前，挡住对方还想上前的身体。
“宴王当真博爱，你既知国公府受本王照拂，那芷柔的婚事，本王也有过问的权利，本王等你，处理干净身后事。”
谢临渊和国公府之前的关系，皇上和皇后都清楚，皇上当时都带着谢昭宴来找他了，想必自然也清楚。
那他为花芷柔婚事出言，便合情合理。
身后，花芷柔抓住他衣袖，用力拽了拽。
看不到对方身上的腐烂的痕迹嘛？
瘟疫都严重成什么样了，正常人都极有可能被感染，他一个将死之人，还离瘟疫源这么近，不想活了吧。
“这便走。”感受到拉力，谢临渊回头给予一个温和的笑容，抬步率先离殿。
花芷柔跟在其身后，被对方刚才的笑容恍到，摇头甩掉怅然的脑子，跟紧大腿。
两人刚踏出坤宁宫大门，宫人忽然匆匆小跑至殿外，高声喊。
“陛下受奸人毒害，宫内禁严，各宫禁足，等待彻查，今日入宫者，无论地位高低，皆留宿宫中，待查明敌情，皆可执行出入宫中。”
太监高声宣布完，擦着额头冷汗，上前小心试探。
“渊王殿下，请随小人去侧殿休憩。”
“啧，看来还是晚了一步。”
谢临渊挑眉，似乎并不意外现在的情况。
只是转头吩咐太监，“花小姐乃本王带进宫，自是要负责其安全，便让其和本王，住在一处吧。”
“这......”
不合规矩。
“若是不行，本王就带花小姐出宫，所有后果，本王一力承担。”
他若想硬闯，没有皇帝的命令，宫内无人敢拦。
太监虽然为难，但也只好同意。
谢临渊坐着太监准备的步撵，舒舒服服前往景阳宫，而花芷柔，只能跟在其后，一路步行。
大燕的皇宫相比她所知道的历代皇宫都要大，等从坤宁宫走到景阳宫时，太阳已经西斜。
看着渐入宫墙的最后一抹夕阳，她不得不感慨，历代的妃子，被困在深宫里，日日徒步，怕是也要废不少力气。
早晨去皇后处请安再回来，就足以浪费大半日时间，哪还有精力想东想西。
不得不佩服那帮宫斗的妃子，精力十足。
“花小姐，奴才带您去房间居住。”
谢临渊全程都有宫人照顾，花芷柔在景阳宫门前等了许久，才有太监腾出空来带她去休息的地方。
一切都安顿好后，已至夜幕。
也不知道皇上好端端的，怎么就被毒害......
不会是谢临渊干的吧？
她皱眉深思，谢临渊并不意外皇帝忽然被毒害的事，很有可能是他有意为之。
如果真是他，那她现在和她绑在一处，岂不是更危险？
左右在皇宫这种地方，她想睡也睡不着。
她听了听外面的动静，见无人值守，便想溜出去找谢临渊问清楚。
如果真是他做的，她也好早做准备。
整个景阳宫，一片漆黑，仿佛空宅，刚来时还没有感觉，夜晚出行，看不到一丝夜光，便更觉荒凉。
她顺着唯一的亮光，找到谢昭宴的寝殿，正要敲门，就听到里面的谈话声。
她发誓，她没有偷听，是话自己飘进她耳朵里的。
“殿下，现已查明，皇上所中之毒，与花小姐曾说的瘟疫，无甚两样，初步判断，应是被宴王传染。”
瘟疫？
这道还真有可能。
就是没想到，瘟疫传染源的谢昭宴没有先病倒，反倒被感染的皇上先爆发病痛。
这种情况，只能是皇上身体外坚内虚。
都到门口了，怎么说都要露面再走。
抬手刚敲上门，忽听见那声音又继续。
“殿下特意吩咐照看的国公府也无大碍，只有少数人被感染，老太君因体虚，也有被感染的迹象。”
什么？
她敲门的手微顿，不等里间人动手，直接伸手推开门。
“你们说什么？”
她明明将预防瘟疫的药方给了青鸾，只要国公府的人按她的要求全部吃了药，便不可能感染瘟疫。
“来了？正好本王这会儿心悸的厉害，劳烦花小姐再帮本王施针。”
谢临渊好似一点都不意外，挥手拦下拔刀的符肃，示意其退下。
“国公府为什么会感染瘟疫？”花芷柔径直上前，盯着谢临渊质问。
她明明早就安排好的，谢临渊为何要阻拦。
符肃在谢临渊的示意下，从房间离开，还体贴的关上了门。
谢临渊侧卧在软榻上，语气安抚，“别紧张，有本王在，国公府不会有事，只是受点罪罢了。”
“明明有方法不受罪，为什么偏偏要受罪？”
花芷柔不想明白。
“因为这里是皇宫啊。”
谢临渊眼底带上认真，“你别忘了，瘟疫的源头是谢昭宴，这件事涉及皇上，迟早都会被查明，谢昭宴曾不止一次去过国公府。”
“独独国公府幸免于难，你觉得皇上会如何想？”
花芷柔的医术是秘密，要想隐藏，就必须做到滴水不漏。
他是在帮她。
花芷柔听得懂，但还是担心国公府的安危。
老太君是她在这个世界，唯一无条件对她好的人，她不想让其受罪，而且，如果国公府出了事，她也不会有好下场。
“本王说过，本王和老国公是旧友，自是没有你，本王也不会弃国公府于不顾。”
这些年若没有他在背后协助，仅一个远在边境的花家子弟，想独自撑起整个国公府，谈何容易。
只是他怕他时候，会连累国公府受罪，所以才只在暗地里帮忙，面上从未掺和任何朝堂之事。
若不是忽然冒出个懂医术，可以救他命的花芷柔，这件事，会被他永远带进棺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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