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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死神的镰刀


希麓山庄是叶靖枭的地盘,闫峥权衡利弊后,当即脱掉身上的藏青色执法制服,换上一件黑色连帽冲锋衣,他清楚叶靖枭的办事手段,这人虽然只有20岁,但极其狠厉,残忍!

两年前,西国盘踞着“暗影”和“洪帮”两股黑暗势力,帮派之间为争夺控制权,火拼三天三夜,死伤无数,就连刑侦监察局的防暴队都压不住。

十八岁的叶靖枭却仅仅只用一夜时间,兵不血刃将两股黑帮势力镇压,并成功让西国黑帮“变天!”

这人擅长优雅的暴力美学,残忍从不情绪化。

持凶器杀人,就像医生拿着手术刀精准移除坏死器官一样,是个天生的杀人机器。

闫峥不敢跟叶靖枭硬碰硬,他知道叶靖枭的唯一软肋是妹妹叶希,叶希的死对叶靖枭的打击是无穷的。

以往,刑侦监察局和叶靖枭向来井水不犯河水!

但这次,闫峥以一个凭空捏造的理由限制叶靖枭人身自由,已经是失礼在先,要再做出激怒叶靖枭的事,他保不准这条阴狠的毒蛇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

长叹了一口气,闫峥将冲锋衣帽檐狠狠压至眉骨,又戴上口罩。

确保不会有人认出自己,便开车前往希麓山庄。

会客厅里,叶靖枭已经等候多时。

闫峥推门进来时,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烟草味,他被呛得眼睛都睁不开,抬手用力挥散眼前浓重的白烟,才在叶靖枭对面的会客椅上坐下,声音急切又不耐烦道:“我家人呢?”

叶靖枭坐在铂金镶边的真皮沙发里,冷冷抬眼扫过来,锐利眸光透着一股久居上位者的威严!

他将手里抽完的一根烟蒂按进烟灰缸,并没有回应。

闫峥急不可耐,再次开口,粗粝嗓音沉如洪钟:“我家人呢?”

叶靖枭伸手从茶几上的烟盒里又抽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了一口,靠在沙发上,仰头,朝空中吐烟圈。

姿态不徐不疾!

“叶靖枭!”闫峥直呼其名,他急得两只手狂抓膝盖,眼底布满了愤恨的红血丝。

叶靖枭鄙夷出声:“怎么?这就沉不住气了,要是让你再等一个月,不,应该是两个月……”

“别把账算我头上,限制你自由是上头的命令,不是我要为难你。”

闫峥像一头暴怒的熊,喘息声尤为粗重。

听到这话,叶靖枭那张冷锋逼人的脸上顿时泛起狠绝,追问:“谁的命令?”

“我不能说,说了我们都得掉脑袋。”闫峥眉心深深隆起,他很慌,伸手要拿茶几上的水杯,指尖刚碰到杯沿。

一把锋利的匕首已经破空飞来,刺穿他左肩。

闫峥疼得腮帮子肉剧烈抽搐。

叶靖枭起身上前,攥住匕首手柄,缓缓转动,发威:“看来,我还是太给你脸了!”

利刃在皮肉翻搅的钻心痛楚直冲头顶!

闫峥一张脸爆红发青,疼得身体虾一样弓起,却不敢反击。

因为此刻在他后脑勺处,还抵着一把枪。

闫峥疼得几乎要咬碎后槽牙,冷汗如雨往下淌,服软道:“说,我说!”

“早配合,何至于此?”叶靖枭猛地抽出刀子,不料,拔刀动作太快,让一滴血溅在了他手上,他恶心到指尖瞬间泛白,胃里一阵阵翻江倒海。

周炎正拿枪对着闫峥的头,见叶靖枭暗红色眼眸里怒意翻涌,立即掏出一块蓝色方巾递上前。

叶靖枭拿着方巾一遍遍擦拭手上的血。

明明已经将血擦拭干净,却依旧控制不住地呼吸颤抖。

恶心到像是手上沾了污秽的东西。

他冲去洗手间干呕,却吐不出任何东西,又洗了三遍手,状态才稍微调整好,黑沉着脸走出来,

闫峥觉得叶靖枭就是个名副其实的变态,一个从死士营爬出来,手上沾满无数鲜血的恶魔,居然会对血液有如此强烈的抗拒感,他内心担忧更甚,自己的妻儿落在这种变态手里,不知道现在变成了什么模样,咬着牙怒吼:“先让我看一眼家人,否则,你休想知道实情!”

叶靖枭将擦完手的方巾扔在闫峥脸上。

其实,闫峥的家人就在隔壁。

叶靖枭的交锋原则向来是只碰正主,不牵连无辜,今天命人抓闫峥家人,只是手段而已,他要利用那两个孩子和女人,让这条狡猾的老泥鳅亲自登门。

冲周炎使了个眼色。

周炎立即调出隔壁监控,拿到闫峥面前,指着屏幕左下角的时间提醒:“这是实时监控!”

闫峥瞪圆双眼看向手机屏幕,脸蛋圆润饱满的大女儿,小短腿蹬得飞快,围着床沿跑,他老婆担心地跟在身后守着,小女儿蜷缩着睡在床上。

他小女儿情绪很敏感,感到恐惧会哭闹不止,看来,叶靖枭并没为难他家人。

但闫峥还是不敢说出实情,他是受西国总统的命令和一个叫律风的人接头,而且,他身体里被植入了监听器,一旦泄露消息,他和家人都会死无全尸,但叶靖枭也不是好糊弄的,思来想去,他决定提供一个假的情报。

“说!”叶靖枭不见闫峥吭声,抬脚狠狠踢向他下腹部。

这一个月的煎熬,已经彻底让叶靖枭的冷静自持被消磨殆尽。

闫峥疼得满地打滚。

“别它么磨蹭!”叶靖枭越发恼火,拿起桌上匕首决定给人上上刑。

闫峥吓得汗毛直立,求饶:“说,我说,但这事,是我冒着生命危险才告诉你的,你不能出卖我!”

“嗯。”

“其实,背后想针对你的人,是……”闫峥狼狈地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汗,他审讯过无数犯人,知道撒谎的技巧,快速在脑子里斟酌出一套逻辑自洽的话术,正要用语言陈述出来,可话说到一半,他忽然感觉气短,像是喝下了高浓度的腐蚀剂,整个呼吸道连带五脏六腑传出难以承受的剧烈痛楚。

疼得他双手死死掐着脖子,皮肤颜色迅速从涨红变为铁青。

脖颈、面部,连带手臂,青筋如盘根交错的树藤,血管撑到几乎要爆开。

周炎上前查看,手刚碰到闫峥肩膀,他就发出歇斯底里的嚎叫,声音凄厉得不像人声。

周炎看到过太多狡猾的人,以为闫峥想靠这种手段蒙混过关,毫不客气地抬脚踢向他后背,怒喝:“别装!”

岂料这一脚,竟踢得闫峥嘴角吐血,不是寻常的红色血液,是黑沉得像墨汁一样的血。

他边吐血边在地上打滚,凄厉的惨嚎声持续性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濒死的恐惧。

直到看见他手指如同鸡爪一样诡异地扭曲,叶靖枭才察觉到不对劲,命人去找私人医生。

然而,紧赶慢赶,还是没躲得过死神的镰刀!

前后不到五分钟时间,闫峥已经彻底断气!

一双暴睁到几乎要崩裂的眼,死死盯向天花板,身体向后弓起,呈现出诡异的扭曲姿势。

私人医生从闫峥体内,找出了带有自毁装置的毒素囊和监听器。

有人远程引爆了闫峥体内的毒素囊和监听器。

当含有高腐蚀性的毒素囊在身体内破裂,溶解剂率先撕裂神经末梢,又使整个心脏传导系统全面瘫痪。

这是一种极其恶毒的杀人手段。

叶靖枭脸色冷得像覆了层寒冰,他现在才意识到,闫峥只是一具傀儡!

如果背后想限制他自由的人不是闫峥,又会是谁,难道是昔日的仇人还是?

虽说他已经在西国站稳脚跟,但他心知肚明自己树敌无数。

然而,能操控闫峥的人,只有西国的上级党组织、法定监督机关,以及这个国家的最高管理者总统。

叶靖枭可没得罪过这些人,他在白道上主动投入基建和公益,每年纳税额稳居前三,在黑道上,地盘有界,不越雷池,从他接手黑道这两年以来,从未有过任何差池。

为什么偏偏在妹妹去世,他要复仇的紧要当口,却出了这茬子事,隐忍一个月已经是他的极限,他必须要弄清楚事情原委,却没成想让闫峥死在了自己地盘。

私人医生无法从毒素囊和监听器里找出证据,这两个设备已经碎成了无法收集的残片。

空气中弥漫着让人窒息的死寂。

恰在这时,一道刺耳又朦胧的哭声,打破沉寂,钻入耳膜。

闫峥的那对双胞胎女儿,似是心有感应般双双啼哭出声。

尖细的哭声如同指甲滑过毛玻璃,让人心慌。

“老大,这事怎么处理?闫峥是刑侦监察局局长,死在咱们地盘,实在太棘手。”周炎紧张到额角浸出一层细汗。

叶靖枭倒没有慌神,只是短暂思考了一瞬,便打电话联系比闫峥官职更大的司法部长格兰特。

电话接通,他声音不徐不疾地交代:“抱歉格兰特,闫局长在我这儿出了点事,你派个信得过的人来,别让媒体知道,也别让专案组把事情闹大,原始监控数据我都完好无损地留着。另外,关于犬子被人栽赃的事,我会让冬瑨国那边的朋友查清楚,钱我这边会垫付,你不用操心。”

对面沉默了足足有二十多秒!

格兰特才简短地回了一句,“行,我马上派人过来!”

叶靖枭能走到这一步,忧患意识非常强,即使知道自己不会招惹到官场的人,但居安思危的觉悟,让他将所有能派得上用场的人全部熟记进脑子里,包括这些人的背景,软肋。

并且,这些信息是实时更新的,手下每十天会将有变动的信息重组更新。

因此,叶靖枭知道,格兰特最近正在苦恼关于自己儿子的事,他儿子在冬瑨国做生意,半个月前被当地检方怀疑洗钱。

一旦这件事被引渡到西国受审,格兰特也会受此牵连。

虽然格兰特在西国权力很大,但他的手伸不到冬瑨国,可叶靖枭可以,以这件事为诚意和格兰特达成短暂的合作。

挂完电话,叶靖枭又联系冬瑨国那边的朋友,处理格兰特儿子的事。

将一切安排妥当!

不料,回头,竟看见闫峥妻子白素站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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