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水到渠成,渐入佳境。
楼下却传来类似于爆破一样的剧烈声响。
砰!
祁玥吓得在祁野怀里瑟瑟发抖:“出什么事了?”
她眼底迷离散去,化为深深的惊惧。
祁野眉峰隆起,心头翻涌起的情欲被硬生生掐断,他很冒火,深吸了一口气,有些恼道:“我出去看看,别怕!”
“等等,我跟你一起。”祁玥扯住他胳膊,翻身下床从衣柜里随意扯出一件白T恤和休闲长裤套上,快速往外走。
下楼的时候,祁玥都惊了,客厅的门居然倒在地上。
两个陌生人闯进家里。
其中一人脸上有道横贯鼻梁的刀疤,面相凶狠,肩宽背厚,穿一身黑色工装服,左手指节套着漆黑指虎,后腰还藏着根钢制甩棍。
此时,他鹰隼般的眸子锁定两人,随时都有扑杀的可能。
而另一人,从内到外穿一身黑,外套是黑色哑光皮夹克,内搭黑色卫衣,跷二郎腿坐在沙发上,骨节如刃的手正娴熟把玩着一把银亮的蝴蝶刀。
刀刃在指缝间翻飞,擦过掌心、腕骨,刀锋破空的轻响,昭示着杀人前的预热。
祁野和祁玥来到客厅。
叶靖枭才抬眼!
阴鸷凶狠的暗红色眼眸杀气四溢!
祁玥只是跟他对视,就感觉呼吸一滞,像被毒蛇缠住了脖颈,喘不上气,她本能地想要后撤。
然而,脚步还没挪动。
那把蝴蝶刀破空而来,快如闪电,直刺她眼球。
祁玥吓得惊叫出声。
然而,刀子在瞳孔一寸之间悬停住了。
祁野徒手攥住刀子,反手又将刀还了回去。
寒光一闪间!
要不是叶靖枭偏头躲开,这会刀子能正中眉心,他不屑地挑起眉梢,从兜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点燃,猛吸了一口,白色烟雾从鼻息间溢出。
他这才声音冷寂地开口:“好身手。”
祁玥虽没受伤,但刚刚那一下,吓得她魂不附体,她死死盯着沙发上的人,总感觉面前这人凌厉藏锋的面相带着攻击性,很像一个人。
像谁?
祁玥在脑子里快速搜罗,脑海里浮现出叶希那张美艳动人的脸,她惊呼出声:“你是叶希哥哥,叶靖枭?”
“是!”
“网络舆论不是我发的,叶希的事跟我没关系。”祁玥急声辩解,紧张到一颗心高高悬起。
但她拿不出实质性的证据,这件事从一开始就疑点重重,宋叶辰是解开谜团的关键性证人,但已经死在叶靖枭手里。
而祁玥,自始至终对这件事抱有侥幸心理,一开始没查明真相,到后来,事情的短暂平息。
她潜意识里认为,时间会将一切都冲刷掉。
虽然上次律风提及过,叶靖枭在派人追杀她,可当时,死亡没有直接威胁到她的生命,她始终是麻木的。
她没想过去解开几个月前难解的谜团,毕竟她不是专案人员,没有通天的手段,根本无法查到网络舆情的背后推手到底是谁。
可直到这一刻,她内心才升腾起无尽的恐惧。
叶靖枭虽然只有二十岁,但身上流露出的杀伐气,宛如阎罗,带着尸山血海的腥风。
两相静默对视。
叶靖枭观察着祁玥的一举一动和她的心虚推诿,看来,这人对她妹妹的相貌记忆深刻,要是此时这贱人能跪下来,痛哭流涕向他忏悔,他会让她死得稍微痛快一些。
但这贱人,几个月来过得风生水起,在宋叶辰没死的时候,身边就换了新人。
叶靖枭眉峰下沉,尼古丁都压不住胸腔炸开的恨意,压着怒火开口:“长得清纯,没想到做事手段,肮脏下作,一会,我得好好剖开你的心研究研究,到底是怎样的构造,才能培养出你这样的畜生。”
“她说了不是,就一定不是!”祁野无条件维护祁玥。
其实他也并不清楚叶希的死讯,因为那时候他才刚来到人类世界,连手机是什么都不知道。当时的他,一心只想着让祁玥解开咒言,想摆脱祁玥,并没有好奇过祁玥的事。是后来祁玥舍命保护他,以及祁玥家人的施救和照顾,他才试着去了解祁玥,但那会,两人早就已经离开了潍椰岛。
叶靖枭对祁野是有几分忌惮的,他能隐约感觉到这人不是普通人,之前,他通过各种手段调查过祁野,但很诡异,祁野压根就没有过去,像一个凭空出现的异类。
此刻仔细看,他发现祁野的瞳孔是四角星,这简直,匪夷所思!
坐了长时间的飞机,叶靖枭其实已经很累了,他并不想给自己制造出多余的麻烦,还是想尽量说服祁野,用最简单高效的手段处理掉祁玥,谈判道:“何必上赶着去送死,你难道还没看清这贱人的真面目?”
“注意你的言行,她是我的人!”祁野眉峰压落,眼神冷得像覆霜的刃。
叶靖枭将手中烟蒂暗灭在桌上的果盘里,又重新续了根,鄙夷道:“一个能心安理得吃人血馒头的贱人……”
“你似乎脑子有些不太好!”祁野阔步上前,发火,“你再骂她一句,我不介意撕烂你这张嘴。”
强势的态度,掐断了谈判的余地!
叶靖枭扬眉抬眼:“罢了,好言难劝送死的鬼!”
话毕,他打了个手势!
周炎动了。
速度快得不像人类。
猛地弹射出去。
几乎是一息之间,已经闪到祁玥面前,带着指虎的右拳裹着劲风抡起,铁锤般砸向祁玥面门。
祁玥还没从刚刚的惊恐中缓过劲,面对周炎的暴力逼近,她眼睛瞪得溜圆。
但身体却在恐惧中僵住,普通人缺乏相应训练,面对攻击根本反应不过来。
生死一线之际。
祁野一把扯住祁玥手臂,将她拽进怀里,身形斜掠躲开。
周炎一拳轰向电视,65英寸的屏幕龟裂成蛛网状,拳头移开的地方,更是凹陷出了一个深坑。
“杂虫,躲得倒是挺快!”周炎有些气恼,左臂横抡,狠狠一肘击攻向祁野腰肋。
这一下若是打实,肋骨至少能断三根。
但祁野速度比他更快,脚尖点地,身体如风般顺势后退,先将祁玥推向阳台安全的角落,才主动迎上去。
右腿猛地蓄力,斜劈过去。
周炎随意抬手格挡,并没将这一击放在心上。
没成想,祁野力道刚劲如锤。
踢得他整个人踉跄后退数步。
祁野不给周炎任何喘息的机会。
迅速逼近,腿风凌厉如刃,攻向太阳穴!
周炎急速后仰,自以为躲过,却被鞋边从脸上扫过。
刹那间,眼前血水纷飞,整个鼻腔疼到发酸,他几乎要招架不住。
见赤手空拳处于劣势,便从腰侧抽出一把高碳钢锻造的MG-22战术刀,这把刀内置六发转轮弹巢,是刀也是枪。
周炎眸底闪过一抹狠戾,横劈、直刺、斜扫。
出招越发凌厉!
房间全是劲风破空的锐响!
“祁野小心,他拿的是MG-22弹射刀,能像枪一样发出子弹!”祁玥出声提醒。
此刻,缩在角落里的她,面色煞白如纸,单薄身体在微微发着抖。
叶靖枭凌厉的视线从祁野转向祁玥,是时候该收拾这个贱人了。
他从兜里摸出一双黑色的橡胶手套戴上。
一步步朝祁玥走去。
手中蝴蝶刀转得越来越快,晃出一道道残影。
祁玥下意识后退,但已经没有空间了,此时她整个后背都抵着冰冷的墙面上,她惶然盯着叶靖枭那双阴狠颓废的暗红色眼眸,抖颤着声音继续解释:“叶希的事跟我没关系,都是宋叶辰,是他把我带上那艘游轮,我跟叶希只见过一面,我没有理由在网上煽动舆论针对她,而且,舆论发出来之前我手机都不在身边……”
“你跟宋叶辰还真是一丘之貉,当初杀他之前,我就应该把他的证词录下来,让你好好看看,你们俩互相诋毁的嘴脸有多恶心!”叶靖枭每一个字音里都带着剐骨的狠。
相隔两步之遥!
祁玥被恐惧攥紧心脏,她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叶靖枭从腰间抽出一根铁棍,他曾拿这根棍子做过测试,一棍子下去,骨头会当场碎裂。
一个成年男人都挨不过三棍。
他咬牙切齿,嗓音裹满杀伐气:“我妹妹从千仞崖坠海,全身性骨骼断裂,今天,我也让你这个贱人,将她受过的罪都重新挨一遍!”
他单手攥紧钢管抡起,要先断了祁玥的四肢!
冷硬的金属在空中划出沉猛的弧线!
钢管还没敲下去,一只手拍在他肩头。
叶靖枭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他身体像僵住了一样,完全不受控制。
“你似乎对我的人有些过于无礼!”祁野声音冷沉,他已经将周炎放倒,这会,他左手持刀抵着叶靖枭脖子,右手,则扣住他肩颈穴位,猛地施加力道。
下一刻,就听到了骨骼在掌心发出咯吱作响的挤压声。
那种疼,不亚于挨一闷棍。
叶靖枭额角青筋暴起,整个右手脱力。
咣当!
铁棍从掌心滑落,在地板砖上砸出一个浅坑,金属嗡鸣声半晌才消散。
“祁野,别杀他,他也是接受不了妹妹离开,才行事极端!”祁玥声音急切地劝说,她不想看到事情恶化。
祁野今晚实在火大,迟疑了片刻,还是听了祁玥的话,捏着叶靖枭肩膀的手松了力道,语气轻蔑地逼问:“滚还是死?”
叶靖枭凶戾的眸子始终盯着祁玥。
真恶心!
这贱女人可真会演!
他感觉胃里翻江倒海,他妹妹就是被这样的贱人逼死的,今天,他一定要亲手将这两个蠢货弄死。
心底恨意蓄积。
顷刻间。
脚下地板开始震颤。
像地震来临,天花板吊灯疯狂甩动,桌椅翻倒,灯管爆裂。
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祁玥被强大的惯力,甩得站不住脚,肩胛狠狠撞在墙上,又跌倒在地。
脚下震颤越来越强烈。
轰隆巨响震得耳膜发麻。
叶靖枭冷笑:“贱人,我说了今天是你死期!”
“小心!”祁野借着窗外照进来的霓虹灯光,瞧见祁玥脚下的地板裂开了一道缝隙,他猛地推开叶靖枭,去拉祁玥,刚将祁玥扯开。
她脚下的地板,便被一股强悍的力道掀翻。
只见裂缝中涌现出数根深褐色藤蔓。
藤蔓粗如手臂,表面生着尖锐的木刺,如同狂怒的巨蟒,有意识地攻击人。
祁野揽着祁玥在连绵不绝的攻势中,接连闪避。
身影在乱影中翻飞!
藤蔓破坏力极强,碾压、摧毁!
地板被尽数掀毁。
沙发,桌椅,柜子全部被绞碎。
墙体大面积脱落,步梯拦腰折断。
整个房间都被一寸寸拆成炼狱!
空气里全是撕裂、崩碎的巨响。
凄厉的哭喊声不断从楼下传上来。
这些藤蔓是小区楼下百年老槐树的根系,它们从地底直接穿透十几层楼板,整个楼层的人都遭遇了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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