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后悔吗
沈纪川点了根烟，烟雾带着几分呛鼻的气息传来，苏砚微忍不住蹙眉，转身想往楼上走去。
这一次再见，沈纪川的烟瘾重了许多。
以前他很少抽烟，现在却几乎烟不离手。
不过也可能以前那不爱抽烟的样子也是演出来的。
这么想着，她自嘲地轻笑了一下，转身就要往楼上走去。
沈纪川低头深吸了一口烟，就这么跟了上去。
看着苏砚微开门，他抬步就要往里走，但是下一秒，那扇门就关了过来。
沈纪川抬手，轻易地推开了那扇门。
力气很大，苏砚微被那股力推着往后倒退了好几步。
站稳身子的时候，沈纪川已经走进来了。
看了一眼简单到几乎没有东西的房子，沈纪川眼底笑意越发明显，“原本以为你住在这种地方就够惨了，没想到还能更惨。”
“是啊，这一切不都是拜沈总所赐吗？”
“不过沈纪川，你既然这么恨我，刚刚又出手帮我干什么？人格分裂？”
沈纪川就这么大刺刺地走到了客厅那个破旧的沙发上坐了下来，阴阳怪气地开口道，“毕竟之前也跟你谈过不是，你要是真的没底线成那样，传出去我也实在觉得丢人。”
“苏砚微，当年那么决绝地跟我提分手，现在后悔吗？”
沈纪川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吸了最后一口烟，然后用力摁灭了手中的烟。
他目光就这么冷冷地落在自己的指尖，用力碾压着，好像在用尽力气抵御心底的不安一样。
随着他的这句话问出口，屋内沉默了许久。
好一会之后，苏砚微才冷冷开口，“我做错过许多事情，做得最错的就是当年不顾我爸的反对非要跟你在一起。”
“所以沈纪川，我不后悔跟你分手，我最后悔的是当初为什么要跟你在一起。”
苏砚微的话每一个字都掺着冷意和恨意，就好像跟他谈过是一件多么不堪的事情。
一样的话语五年后再听一次，沈纪川眼底的冷意更甚。
他缓缓抬手，烟蒂从他指尖掉落下来，砸在了老旧的地板上。
沈纪川从未有一刻觉得自己这般可笑。
心口冷得发麻，他是真的不知道一样的错五年后他为什么还要再犯一次。
明知道她就是这样的女人，是可以眼睁睁地看着他被车碾过头也不回的女人，她根本没有心，他却还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在她这里要一个不一样的答案。
所以现在再次被她羞辱一番也是他活该。
沈纪川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只是起身走了出去。
老旧的门被人从外面关上，“砰”的一声，声音巨大，苏砚微整个人还是没忍住轻轻颤了颤，随即无力地蹲下身子，眼泪如同断了线一样，不断地滴落下来。
今天这一出闹剧之后，只怕陆世轩那边不会再答应帮她出资撑着公司了，所以她该怎么办，她还能怎么办。
所有的出路好像都被堵死了，苏砚微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已经拼尽全力了，但还是一点希望都看不到。
*
一晚上，苏砚微辗转反侧，脑中满是自己还能怎么办的念头。
可是想了一晚上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
睁着眼看着天际泛白，苏砚微就这么躺在床上，眼底满是麻木，床头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拿过手机，看着是陆世轩的来电，苏砚微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但还是伸手接通了。
“你在哪里？”陆世轩的声音一日既往地带着不耐烦。
“家里。”
“真的在家里？”
苏砚微攥了攥拳，无力道，“那你希望我在哪里，酒店吗，还是陈天磊的床上？”
“苏砚微，你真TM下贱。”陆世轩终是忍不住了，咒骂出声。
“是啊，连你这样的孬种都不得不嫁，我是真下贱。”前路不明，苏砚微大有破罐子破摔的架势，“陆世轩，你要是不爽你就去跟你爸妈说，或者去跟我姑姑说，你可以告诉全世界，你昨天亲手把未婚妻推给了陈天磊。”
“我都可以帮你作证，我可以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有多怂，你不敢得罪他，所以就像条狗一样夹着尾巴跑了。”
“苏砚微，你TM疯了？”大概是没想到苏砚微敢这么跟自己说话，陆世轩在电话那边是真的气得跳脚。
苏砚微苦笑出声，她觉得自己是快要疯了。
反正好像不管她多努力最后结果也就那样，所以不如大家都别好过了。
“你是连你妈都不想管了吗？苏砚微，要是陆家断了跟你姑姑的合作，你说她会不会连你妈的医药费也不管了？”
“你跟我发疯，想过后果了吗？”
苏砚微喉间顿时像被东西死死堵住了一般，窒息到发疼。
“怎么不说话了，你刚刚不是挺厉害的吗？”
“苏砚微，摆正你自己的位置，再敢这样跟我说话，我就让你妈连植物人都当不了，你信不信。”
“你敢……”两个字，苏砚微几乎是从嗓子眼挤出来的，艰难万分。
“你可以试试，我赌得起，你赌得起吗？”
眼泪再次无声漫了上来，陆世轩说的对，她赌不起。
缓了好一会，她才低声开口道，“你找我什么事？”
“家庭聚餐，爷爷让我把你带回去，不然你以为我愿意找你？”
“一想到你昨天跟陈天磊睡了，我就说不出来的恶心。”
“苏砚微，你应该盼着我早点掌权，这样我们也能少恶心彼此几日。”
苏砚微应声，“确实。”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随即厉声道，“滚下来。”
随即电话就被挂断了。
苏砚微虽然心中抵触，但是也没敢耽搁太久，简单洗漱了一下就下了楼。
等了没一会，陆世轩的车就到了。
苏砚微刚准备走过去拉开车门上车，安盈盈就从副驾驶走了下来，走到了苏砚微的面前。
“今天陈总很爽快就跟世轩把合同签了，看来苏大小姐昨天服务的很到位啊。”
安盈盈这番话传来，苏砚微忍不住看向了车里的人。
“你不用看世轩，他只把你当工具而已，要是你随便陪他们睡睡就能帮他签单子，世轩开心还来不及。”
安盈盈这么说着，俯身靠近了苏砚微耳边，“等世轩手中的权利差不多了，我们就去跟爷爷说你有多不堪，你说那些男的是会帮世轩还是帮你？”
“苏小姐，没了苏家的庇护之后，你这张脸就成了你最大的祸端，所有人都会希望你深陷不堪，因为只有这样，那些曾经被你拒绝过，那些曾经觉得高攀不上你的人，就都能踩你一脚，甚至享用你了，这就是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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