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都是我的错
“薇……薇姐……”
看到林薇冲进来，小雅浑身一颤，下意识后退半步，声音发紧：“薇姐……你听我解释，我跟陈时……”
“住嘴！”林薇冷声打断，眼神凌厉如刀。
她的脸上那层几乎实质化的寒霜，和眼中熊熊燃烧的怒火，几乎要将整个客厅冻结。
她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扫描仪，瞬间扫过整个客厅。
散落在地上的男士外套和皮带，她认得这些都是她给陈时买的衣物，此刻却凌乱地躺在小雅家的地板上。
而小雅则是头发凌乱，睡袍裹得不够严实，领口处还残留着暧昧的红痕。
然后，她的视线越过小雅，钉在了卧室里正手忙脚乱系衬衫扣子，脸上写满慌乱和难以置信的陈时身上。
一切都明了了。
不需要任何解释，不需要任何质问。
林薇那张冷艳的脸，在极短的时间内，从煞白转为铁青，最后涨成一种几乎狰狞的赤红。
她胸口剧烈起伏，精心打理的发髻甚至有几缕发丝挣脱出来，垂在额前，让她看起来更多了几分歇斯底里的危险。
“好！很好！”林薇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颤抖，“陈时……赵小雅……你们……干得漂亮！”
话音未落，她如同被激怒的母豹，猛地朝小雅扑了过去！
“林薇姐！你听我解释！”小雅吓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地向后退，想要躲回卧室。
但林薇的动作更快，一把揪住了小雅睡袍的前襟，用力之大，几乎要将薄薄的布料撕破。
“解释？解释什么？”林薇的声音尖厉刺耳，“解释你怎么勾引我男朋友？解释他怎么半夜睡在你床上？赵小雅！我一直把你当妹妹看！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不是的！林薇姐！不是你想得那样！”小雅急得眼泪又涌了上来，徒劳地挣扎着，想要掰开林薇的手，“是陈时他昨晚喝醉了，情绪不对，我才带他回来，我们……我们……”
“你们睡了！是不是？”林薇猛地打断她，另一只手已经扬了起来，眼看就要一耳光扇下去！
“住手！”
陈时终于从极度的震惊和混乱中挣脱出来，他来不及扣好最后两颗扣子，一个箭步从卧室冲出来，猛地冲入两个女人之间，双手分别抓住了林薇扬起的手腕和小雅被揪住的衣襟。
“林薇！别动手！都是我的错！全都是我的错！”陈时嘶声喊道，他的声音因为焦急和愧疚而沙哑不堪。
他用力将两人分开，自己则挡在了小雅身前，面对着几乎要喷出火来的林薇。
“林薇，对不起……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陈时看着林薇那双燃烧着怒火和痛苦的眼睛，心脏像是被狠狠剜了一刀，疼痛而酸涩，“是我喝多了酒，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是我……伤害了你，也伤害了小雅。”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气变得无比恳切：“事情已经发生了，我知道说什么都无法弥补，我不求你原谅我，也不配求小雅原谅我，但这一切都是我一个人的责任，跟小雅无关，她只是……”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转向小雅，带着愧疚和诚恳，“只是好心收留我，是我混蛋，是我乘人之危……你们不要为了我这种人，互相伤害，不值得。”
陈时的道歉来得突然而真挚，没有推诿，没有狡辩，将所有的过错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他站在两个女人之间，背影显得无奈又疲惫，却又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后奇异的坦然。
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蛋。
虽然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确实伤害了小雅，也伤害了林薇。
小雅捂着被扯痛的胸口，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陈时，听着他那些将所有责任都揽下的话，心中的委屈，羞愤，交织在一起。
她忽然用力摇了摇头，带着哭腔开口：“不……不是陈时一个人的错！”
她擦了一把眼泪，看向林薇，声音颤抖却清晰，“林薇姐，我也有错……是我……是我没有坚决推开他……我……我当时也……我也不知道怎么了……陈时他喝醉了，他说那些话……我……我心软了……”
她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却倔强地挺直了背：“你要怪就怪我吧，是我没有守住界限……陈时他……他平时不是这样的人，他一定是遇到什么事了……男人……有时候是会犯糊涂……你别怪他……”
小雅的话，像一颗投入沸油中的水滴，让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她没有指责陈时，反而在为他开脱，甚至将部分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言语间还流露出对陈时下意识的维护和理解？
陈时愣住了，他没想到小雅会这么说。
他转头看向小雅，看到她红肿的眼睛里那份真诚的懊悔和关切，心中涌起一股更加复杂难言的情绪，有愧疚，有感动，还有一丝莫名的刺痛。
林薇也愣住了。
她脸上的狂怒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用一种极其古怪、审视的目光，来回扫视着陈时和小雅。
一个拼命认错，把责任全往自己身上揽。
另一个不仅不怪对方，还反过来为对方解释，甚至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包容和理解？
这算什么？
郎情妾意？互诉衷肠？
在她这个正牌女友面前？
然而，出乎陈时和小雅意料的是，林薇脸上那种歇斯底里的愤怒，竟然慢慢褪去了一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冰冷，也更让人捉摸不透的神色。
她的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其细微的，接近扭曲的弧度。
“呵……”林薇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冰冷，不带丝毫温度，“真是感人啊……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一个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一个展现了全天下女人都没有的‘大度’。”
她往前走了一步，逼近陈时，目光锐利如刀：“陈时，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呢？分手？让你们双宿双飞？”
陈时喉结滚动，艰难地开口：“林薇，我……”
“闭嘴。”林薇打断他，她的目光又转向小雅，上下打量着她，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小雅，你说，我该怎么对你呢？把你挂网上？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勾引我的男人？”
小雅脸色一白，抿紧了嘴唇，却没有退缩。
林薇看着他们两人如临大敌、却又隐隐透出一种“共患难”般气息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极其晦暗难明的光芒。
她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轻松：“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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