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还是熟悉的小雅
情人醉咖啡屋，暖黄色的灯光，空气里弥漫着咖啡豆的醇香和烘焙糕点的甜腻。
陈时提前到了，坐在他们惯常坐的靠窗位置，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目光死死盯着门口。
当那个熟悉的身影推开玻璃门，带着些许室外的微凉空气走进来时，陈时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是小雅。
扎着简单的马尾，穿着舒适的针织衫和牛仔裤，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暖又有点腼腆的笑容。
是那个和他一起长大，分享无数秘密，会在他低落时默默陪伴的“亲人”，是他心底最柔软处青梅竹马的模样。
令陈时惊讶的是，小雅的容貌竟是没有改变之前的样子。
不是变成清颜那张绝美的脸蛋。
而是跟赵清雪一模一样的面容。
是那个他自幼时便熟稔于心的小雅。
陈时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巨大的喜悦立刻冲散了这丝疑虑。
只要小雅还在，只要她回来了，其他都不重要！
“小雅！”他站起身，声音有些哽咽。
小雅看到他，眼睛弯成了月牙，快步走过来：“等很久啦？”
陈时没有说话，在她走到面前时，突然伸出双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拥抱的力度很大，带着失而复得的巨大庆幸和难以言喻的心酸。
这是兄弟式的拥抱，扎实、充满力量，却又因为其中蕴含的过于浓烈的情感而显得不同寻常。
小雅的身体微微一僵，似乎对这个过于用力的拥抱感到些许意外和不好意思，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但她没有推开，只是轻轻拍了拍陈时的背，声音闷在他肩头：“喂……陈时，你怎么啦？和女朋友吵架啦？抱这么紧……”
陈时松开她，双手仍扶着她的肩膀，眼睛红红地看着她，摇头：“不是……我只是……只是再见到你，太好了。”
小雅歪头，仔细打量他的表情，噗嗤笑了：“说什么傻话呢？我们不是上周才一起吃过饭吗？搞得像生离死别似的。”
她自然地坐下，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菜单，“不过说真的，林薇多好啊，人漂亮，能力又强，你可得好好对人家，别老犯浑。”
陈时坐下，目光依旧贪婪地停留在小雅脸上，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心里。
他摇了摇头，语气低沉：“跟她没关系，小雅，我是说真的……有段时间，我以为我失去你了，你消失了，就像从来没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样，我找不到你，所有人都好像不记得你了。”
小雅点单的动作顿住，疑惑地看向陈时，眉头微蹙：“消失？陈时，你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我一直都在啊，昨天我们还发微信聊晚上吃什么呢。”
她的眼神清澈，写满了真实的困惑，没有一丝作伪。
陈时看着她清澈见底、毫无阴霾的眼睛，心中的疑惑再次升起，但更多的是确认她“存在”的安心。
也许那真的只是一场无比逼真的噩梦？
小雅从未离开？
他定了定神，想到了另一个关键的人。
“小雅，”他试探着问，“那你……记得一个叫‘清颜’的人吗？”
“清颜？”小雅摇了摇头，表情更加困惑：“谁啊？你的新同事？还是……”
她眨眨眼，开玩笑道，“不会是你除了林薇姐，还认识的其他漂亮姑娘吧？”
陈时的心往下沉了沉。他不死心，在脑海中呼唤：“苏月！清颜呢？小雅回来了，清颜是不是也该回来了？她在哪里？”
苏月的笑声再次传来，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慵懒和淡淡的、令人不安的深意：“我的王，这个问题，您在不同的‘时间’里，问过我很多次了呢。”
“我早就说过了呀……我真的不知道清颜是谁哦。”
她的声音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却像一把冰冷的钥匙，试图打开陈时心中那扇紧闭的大门。
而坐在对面的小雅，正用关切的目光看着他，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陈时？你又走神了，脸色这么难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们主任说了，这可能是高压下的解离性症状，伴有认知偏差……”
陈时没有在意小雅的话，这话他已经听过一次了。
他看向小雅，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勾勒出她熟悉的轮廓，如此真实又如此虚幻。
他忍不住伸手轻触她的脸颊，指尖微微颤抖，仿佛怕碰碎一场易碎的梦。
真实的温度从指尖蔓延，她的呼吸、她的温度、她眼中映出的自己，都真实得不容置疑。
他又想起办公室里面容扭曲的林薇，想起苏月那诡谲的话语。
哪个才是真实？
哪个又是幻梦？
“你做什么？”感受着陈时手心的温度，小雅的俏脸微微一红，“你不会对我有其他想法吧？告诉你，我可是把你当兄弟的，况且你有女朋友了，别搞啊。”
陈时猛地收回手，喉结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握紧了手中微凉的咖啡杯，指尖微微发白。
循环，似乎越来越混乱了。
但他却始终记得每一次循环都是真实的。
只是从那个“梦境”中醒来之后，一切都会改变，变得自己不熟悉的样子。
他以为小雅永远消失了，可她又确确实实坐在眼前，呼吸如常，笑意温软。
他开始怀疑，所谓的真实，或许只是无数层梦境中的一环。
正如苏月说的，这个世界根本就是自己创造的梦境。
不过，他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如果是梦怎么会这么真实？
而且自己在这个世界生活了二十多年，所有的经历都是真实地刻进骨血里，连共和国的成立日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如果这个世界是真实的，那么有清颜的那个世界呢？
那里的一切似乎也是真实存在的。
清颜！
沈青！
任刚都是他触碰过的人，那种真实感不亚于眼前的小雅。
对了！
还有和面前的小雅长得一模一样的赵清雪。
想到赵清雪，陈时的脑海里的人影和眼前的小雅渐渐重叠，凝结成了一个真实的人。
他甚至还听见赵清雪冰冷的声音，“陈时，该出发了！”
他抬头看向面前的小雅，只见她周围的一切如同水面泛起涟漪般扭曲，光影错动间，她的轮廓竟与赵清雪完全重合。
“该死！”陈时猛地伸出手抓住小雅的手，“又他妈要穿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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